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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日本来就起得晚,上官幺幺又在泡澡的时候眯了个回笼觉,现在马上就中午了。
上官幺幺应了一声,问道:“篱落醒了吗?”
“醒了,不过你要去看她先等你头发干了。”轩辕宸瞥了一眼上官幺幺,他太了解上官幺幺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了,想到什么就要去做什么,还谁都劝不住。
上官幺幺摸了摸自己过腰的长发,现在剪成短发,还来得及不?
丫鬟没一会儿就把饭菜端上来了,一桌子的好吃的,看上去都可口的很,上官幺幺不得不承认,她看着都饿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轩辕宸无奈地看着上官幺幺像个饿狼一样,他只能嘴角含笑地劝道。
上官幺幺哼了一声:“我早就饿了。”
早就饿了,谁也没不让你吃啊,怎么还搞得像他虐待她一样?
轩辕宸陪着上官幺幺腻歪了一上午,下午可就事情多了,有几个同僚来找他商议事情,轩辕宸不得不把上官幺幺一个人丢下,去正厅接待他们,临走,还不忘叮嘱上官幺幺一定要等头发干了再出门。
等头发干了天都要黑了!上官幺幺腹诽道。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带帽子的斗篷,上官幺幺把斗篷披上,然后把帽子扣在了未干的头发上,在轩辕宸的再三叮嘱下,依旧我行我素地跑出了门。
上官幺幺一路来到了篱落住的院子。正如轩辕宸说的那样,篱落的确已经醒来了,上官幺幺来的时候,篱落正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窗外。
“你总算醒了,在看什么呢?”篱落和上官幺幺隔着一扇窗子,上官幺幺站在外面,篱落站在里面。
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但是她在看向上官幺幺的时候带了点复杂。
篱落没回答上官幺幺的话,只是淡淡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上官幺幺从善如流地进了篱落的房间。
篱落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中药味,桌子上还有刚喝完的药碗。上官幺幺进屋后,把斗篷摘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是你救了我吧。”篱落从窗边挪到了屋子里,她坐在了椅子上。
上官幺幺坐在了她的边上,微笑道:“也是碰巧了。”
篱落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空药碗上,目光包含恨意,她冷声道:“大恩不言谢……你之前说想和我交朋友的话还算数么?”
上官幺幺自然是巴不得想跟篱落交往,但是现在主动权在上官幺幺手中了,驭人之术告诉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但是上官幺幺又生怕失去这么个机会,于是问道:“你愿意了?”
她看到篱落在桌子上面的握成了拳头,她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果然,没让上官幺幺就等,篱落就道:“先前是我识人不慧,今后,就让我为你效力吧。”
篱落说的是效力,而不是朋友。上官幺幺清楚,篱落现在是要站到上官幺幺的阵营里了,虽然上官幺幺的阵营并没有几个人。
“好。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会拼尽全力帮你洗清冤屈。”上官幺幺郑重道。
篱落这个选择,是把自己的所有未来和希望都赌在上官幺幺的身上了,上官幺幺自然不会让篱落寒心,反正他们的目标是相同的,就算没有篱落,她也会拼尽全力去帮轩辕宸扳倒太子,中途帮助篱落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篱落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她自嘲的笑了笑:“先前真的是我太自傲了,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好,可惜,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她的计划是利用七皇子接近太子,她当然知道七皇子会查出篱落的身份,但是她觉得正因如此,七皇子才会把篱落选中,毕竟如果篱落能干掉太子,那么七皇子就省力多了,可惜篱落算错了七皇子的心思。
“你的毒……”上官幺幺斟酌着开口。
篱落垂下眼眸,掩不住的杀意:“是七皇子下的。”
她没猜中七皇子的心思,七皇子好大喜功,但是也是个心眼多的主儿,他猜到了篱落最后也许也会对他下手,于是提前下毒,想结果了篱落。
然而篱落阴差阳错被上官幺幺给救下来了。
其实原本篱落并不太想对七皇子下手的,因为五年前,七皇子都还没进朝廷学着听政,所以是他背后的势力给太子行的方便,篱落一开始就没打算对七皇子怎么也。
可是七皇子还是担忧自己给自己埋下一颗钉子,所以先对篱落下了手,他殊不知,篱落这次才真真正正想要了七皇子的命了。
上官幺幺不知道怎么劝篱落,她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先把身子养好,然后搬去我院子住吧。”顿了顿,上官幺幺又道,“其实我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的处境何止不是很好,那完全就是听糟糕的了,没有外家支持,还只是个侧妃,上官幺幺暗中也是咬牙再咬牙。
闻言篱落却是轻轻地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皇帝赐婚的旨意我早就听说了,你不必为这件事担心,我知道你有本事爬上去。”
篱落瞎了一次不会再瞎第二次,她相信上官幺幺会爬上去,也相信上官幺幺会给她带来希望,上官幺幺现在的处境并不能代表什么,要看的,是她将来能走多远。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上官幺幺也跟着笑了。她一定会如篱落所说的那样,爬上去。
过了一会儿,上官幺幺道:“烟花楼那边还压着你的卖身契,我一会儿让人买来交与你。”
“你就不怕我拿到卖身契跑了?”篱落放松了情绪,玩笑道。
上官幺幺耸了耸肩:“怕啊,但是你真想跑我哪拦得住你?”
篱落作为花魁,她的打赏和收入都非常可观,这些年存着的银子早都够自己把自己赎出来的了,她只不过为了达到目的一直蛰伏在烟花楼罢了。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篱落道。
她觉得上官幺幺不是她相像中的那种圆滑聪颖,但是又比她想象中的要好接触的多。
上官幺幺非常不要脸地接话道:“我也这么觉得。”
辞别了篱落让她好好养伤之后,上官幺幺重新穿好了斗篷跑回了卧房。
轩辕宸还没有忙完回来,上官幺幺把斗篷工工整整地折好之后放回了柜子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代表灵火没有把上官幺幺跑去篱落那里的事情告诉轩辕宸,于是轩辕宸的确是还没有忙完回来,但是他吩咐人煮的姜汤却在上官幺幺回到卧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给送来了。
姜汤暖胃驱寒,上官幺幺捧着姜汤美滋滋地窝在床头看话本,屋子里暖和又安逸。
她看着看着话本没多久,兰芷就来敲门了。
“进来吧。”上官幺幺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继续喝姜汤看话本。
兰芷给上官幺幺端来了一盘新鲜的葡萄。上官幺幺是喜欢吃葡萄的,轩辕宸知道了以后,就让人在府里常备着葡萄,上官幺幺差不多每天都能吃到。
“小姐,这是愣子哥让我拿给你的。”兰芷笑嘻嘻地把一张纸递到了上官幺幺的跟前。
上官幺幺接过来看了看,二愣子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她昨天只不过提了一句,二愣子已经把篱落的卖身契赎了回来。
就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
她看了看卖身契上面的字,把她又递给了兰芷:“你待会儿把这个给篱落送过去吧。”
“好。”兰芷把篱落的卖身契折好收起来,没着急退下,又小心翼翼道,“那个,小姐……”
“怎么了?”上官幺幺把视线从话本上转到了兰芷的脸上,看着兰芷的表情好像挣扎又纠结。
兰芷苦着一张脸,自己跟自己纠结了半天,才轻声道:“我方才路过前厅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殿下和那几个大人在谈论殿下的婚事……”
婚事。
上官幺幺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那是轩辕宸跟刘秀妍的婚事,不是他和自己的婚事。
兰芷看到上官幺幺不太自然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往下说。
幸好上官幺幺调整自己的状态还是调整的挺快的,她很快恢复了常态,冷清地声音道:“接着说。”
兰芷肯定是听到了点东西,不然她也不会说个话这么纠结,上官幺幺心里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兰芷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把听到的话断断续续说完:“嗯……我听到那几个大人都在劝殿下,婚后想个办法……休了您……”
上官幺幺的手死死抓住了手中的话本,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嘴角露出一个无限嘲讽的笑容。
她自以为心理建设已经做好了,现在却还是觉得十分难受,她觉得自就像溺水了一样,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小姐……殿下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您别放在心上……”兰芷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话,她表情变得惶恐又焦急。
上官幺幺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让理智回炉,她只艰难地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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