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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轩辕宸的怀中,上官幺幺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大猫,她吞吞吐吐把要去参加章馨婚礼的事情告诉了轩辕宸。
“一定要去吗?”轩辕宸收紧了搂着上官幺幺的手,黑暗中,上官幺幺看不到轩辕宸的表情,但是听声音,轩辕宸似乎并不希望上官幺幺去淮安。至少现在不希望。
上官幺幺清楚轩辕宸的顾虑,原本她答应了章馨去淮安的事情,要是不去也就算了,可是……莲月余的话历历在目,她说的很清楚,能为黄连越翻供的人,恐怕只有那位淮安王了。上官幺幺想去见见那位淮安王,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去见他能解决什么,她就是……不想让黄连越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嗯,我答应章馨了。”上官幺幺隐瞒了去淮安更重要的目的,她不是有意瞒着轩辕宸,她只是不想给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的宸王殿下再添麻烦了。
若非是因为黄连越的事情,上官幺幺现在真的不想走。刘秀妍怀孕了,她却马上要离开轩辕宸的身边,谁知道刘秀妍会不会趁虚而入,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又不能任性的要求轩辕宸去陪着自己。
轩辕宸沉默了半晌,道:“那我给你们多派些人手,参加完她的大婚就赶紧回来,别再外面多逗留,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吗?”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上官幺幺情绪上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轩辕宸的,可是上官幺幺没有说,轩辕宸就不好去猜,他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和上官幺幺之间会敞开心扉,可是到头来,上官幺幺还是很多事都在瞒着他。这让轩辕宸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虞渊……有些事情,我现在说出来也是给你添麻烦,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害你和害自己的事情的,等我把这些事情理个头绪出来,再同你讲,行吗?”轩辕宸了解上官幺幺,上官幺幺同样了解轩辕宸,他的语气转变,上官幺幺就听出了轩辕宸的失望。
可总有些事情,说出来一点用都没有,还平白害的多一个人担心,上官幺幺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
轩辕宸倒是没想到上官幺幺会跟他解释这些,他缓缓叹了口气,转了个身,脸冲着上官幺幺,伸手在上官幺幺脸上摸了摸:“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很多事情我都在等着你跟我讲。”不论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外,轩辕宸还在等上官幺幺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像上官幺幺这样聪明的人,随随便便就能造出轰动朝野的东西,无论思维还是头脑都厉害到了极点,这样的幺幺……轩辕宸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放心。
“好。”上官幺幺轻轻点了点头,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会告诉轩辕宸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穿越者的身份。她会帮助轩辕宸成为千古明君,流芳万世。
翌日天还没亮,上官幺幺就梳洗妥当,在灵火和一干侍卫的簇拥下,去了章府。
章府也是热闹非凡,作为章家唯一的嫡小姐出嫁的日子,章府门口的灯笼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上官幺幺没兴趣去看章馨和家人道别的场景,她在章馨给她安排的马车中一个劲儿地打盹。睡了个回笼觉。
最后还是在马车出发的时候才被颠簸醒来。
一觉醒来,章家的喇叭唢呐声音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京城街上热闹的叫卖声,繁华如斯的京城,章馨这辈子是要与它无缘了,上官幺幺心生万千感慨。
在马车驶出京城以后,上官幺幺就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了下去,跑到了章馨的马车上。章馨的马车是红色的,周围用红绸装饰着,一看上去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辆婚车,上官幺幺不下车还好,一下车差点被这送亲车队给震撼住。
当初她和轩辕宸一起去越国迎亲的时候,也才百人的车队,章馨的送亲车队往少了说都得六七十人。当然,这其中包括轩辕宸派给上官幺幺的十个人。
“上官小姐,您这是……”上官幺幺三两步就窜上了章馨的马车,马车的速度不快,上官幺幺窜上去的时候毫不费力。但是仍然吓坏了车夫。
上官幺幺冲车夫摆了摆手,单手扶着车框,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洒脱道:“没事,你继续,我去寻章小姐说会儿话。”
说罢,她掀开大红色的帘子走进了章馨的马车。
章馨带着红带头端坐在马车中,她旁边连个小丫鬟都没有,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上官幺幺走进去,直接坐在了章馨的旁边,大大咧咧道:“又没人看着了,怎么还带着盖头?”
章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上官幺幺叹了口气,以为是章馨的家教太好,所以不愿意掀开盖头,她道:“行吧,你想带着就带着吧。不过一会儿估计中午要吃饭停车,你也一直这样?”
上官幺幺看了章馨一眼,她突然看见章馨的肩膀微微地耸动,上官幺幺眉头一皱,她直接抬手把章馨的盖头撩了起来,盖头下的章馨猛然见光,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躲去,但是上官幺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章馨脸上的泪痕。
明明这么舍不得京城,却非要远嫁他乡。上官幺幺心里叹了口气,她把章馨面前的盖头搭在了头冠上,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章馨:“行了,别哭了,自己选的路,现在后悔了?”
“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章馨接过上官幺幺的帕子,轻轻在自己脸上擦了擦,她脸上的妆都让她给哭花了,模样有点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是哭了多半天了。
上官幺幺最看不得人家在她跟前哭,尤其是在两难情况下做选择之后的哭,她总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上官幺幺无奈道:“我等会儿给你补个妆,要不今天都没法见人了。别再哭哭啼啼的了,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怎么也得高兴点不是?想想你夫君,淮安世子!”
轩辕国的规矩,大户人家要是女儿远嫁,须得出嫁当天凤冠霞帔,晚上才可以换成常服,然后等到了夫家再换回喜服拜堂成亲,且在出嫁的这天里,新娘只能见女人,不可看到别的男人,否则视为不洁。
但哪怕就算是只能见女人,章馨现在脸上妆花的跟鬼一样,一会儿见着侍女也不好看,上官幺幺从马车的暗格中,把首饰盒拿了出来,开始给章馨补妆。
“你会化吗?”章馨已经看看不哭了,她用湿帕子把自己脸上的残妆都已经擦掉了,现在是素颜,但是上官幺幺常年是素颜或者淡妆,章馨有点不信任上官幺幺的技术。
上官幺幺白了章馨一眼:“请不要质疑我的技术,谢谢。”
她就算再手残,好歹前世和今生两世都常常化妆,算不上拔尖的技术,但是也肯定不会给她化毁了。章馨撇了撇嘴,把脸伸到了上官幺幺的面前。
大婚的日子通常是要化浓妆的,上官幺幺不知道这是谁定下的鬼风俗,那晚上入洞房的时候,男方看到自己新婚娇妻一张浓妆淡抹的脸,真的不会吓出心脏病来?再说对着全是脂粉的脸在,怎么亲的下去?那不得咬一嘴的胭脂?
没有特别重要的场合,上官幺幺一直不喜欢浓妆,今天的章馨只是给女人看的,就更没必要化那么浓了,上官幺幺按着自己的审美,给章馨画了一个特别淡的妆,非常日常的那种。
“好了。”上官幺幺把最后一点腮红涂好,拿了铜镜递给章馨。
轩辕国的眼影通常都是非常鲜艳的眼神,红的蓝的紫的,而大地色那种颜色鲜少会有人用,上官幺幺却给章馨画了个大地色的眼妆。
“这……会不会太素了?”章馨看着经自己的自己,妆淡的快和素颜差不多了,尤其是眼妆,她从小打大都没用过这种颜色的眼影,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上官幺幺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几分钟道:“我觉得还可以吧,你不化妆本来就挺好看的,干嘛天天跟自己的脸过不去?涂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觉得糊得慌?”
章馨向来温顺乖巧,她说不过上官幺幺,张了张嘴,妥协道:“好吧。”
说完,她就打算把盖头放下来。
“哎哎,这里就咱俩,你蒙起来干什么?”上官幺幺抓住了章馨的手腕,没让她把盖头盖上。
看不见章馨的脸,上官幺幺有种自言自语的错觉,而且她怕章馨盖上盖头之后,不定又要哭成什么模样。
“那就不蒙了。”章馨从善如流地把手从改头上拿开,她的手碰到自己头冠上的步摇时,忍不住道,“对了,你送我的这套首饰真好看,是哪家铺子的啊?”
上官幺幺神秘一笑:“是我自己铺子里的,你要是喜欢,我再多送你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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