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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的景象并没有什么两样,至少上官幺幺纵马入京之后,没看出百姓恐慌或是动乱的情景。也是,皇帝病重,知情人士也许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可是百姓什么都不知道。
进了京城就不能骑马了,上官幺幺下了马,把马交给了身后的一个侍卫,自己抄近路先回了宸王府。
在街上看不出来百姓有什么变化,但是回到王府,上官幺幺就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无论是正门还是后门,值班的侍卫明显变得多了,而且一个个非常严肃,如临大敌似的。
上官幺幺定了定心神,从后门进了王府。
这个时辰轩辕宸应该是已经下了朝的,上官幺幺先是去了东苑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轩辕宸的人,她立刻掉头去了书房。
然而,上官幺幺冒然闯进书房的时候,她骤然发现,书房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
大约要是十几号人,有老有小,年轻的二十几岁,年长的六七十岁,这些人全都围着轩辕宸坐着,上官幺幺进屋之后,所有人头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上官幺幺。
“……抱歉,我……”上官幺幺被这帮人盯得头皮发麻,她太莽撞了,她真的就是太想见轩辕宸了,以至于她想都没想过轩辕宸现在方不方便见她。
上官幺幺的话根本就没说完,轩辕宸当即像是压着暴怒似的,从嗓子里溢出一声:“滚。”
这声滚让上官幺幺觉得心尖子颤了颤,她从没有听过轩辕宸就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哪怕是他们两个误会最深的那次,上官幺幺赌气跑去了雍城,轩辕宸怒归怒,却也没说出过让她滚的话,一时间,上官幺幺傻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哎哎,这是干什么,你们继续,来,上官小姐,咱们先出去。”这一帮人的面孔上,唯一一个熟面孔的秦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笑着打圆场,走到了上官幺幺的旁边,为上官幺幺解围。
轩辕宸没说话,在座的其余的人也都没有说话,上官幺幺亦没有言语,秦屿的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幸而秦屿知道上官幺幺和轩辕宸的感情,于是他了的做这个和事老,秦屿冲上官幺幺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上官小姐,殿下这边正忙着呢,咱们先出去叙叙旧,你看怎么样?”
上官幺幺的目光越过挡在她眼前的一干大臣,直直地落在轩辕宸的身上,但是轩辕宸也在看着上官幺幺,他的眸光里看不到昔日的温情,全是冰冷和怒火。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留下来就是自取其辱了,上官幺幺死死咬了咬下唇,转身就走,丝毫没有任何地解释和停顿,她走的决绝,亦如她来的时候那么不顾一切。
秦屿眼看这两个人要闹感情危机了,他犹豫了一下,抬脚打算先追上上官幺幺跟她解释一下,但是他还没走出去两步,轩辕宸震慑灵魂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秦屿,坐回来。”
“殿下,上官小姐她……”秦屿看着上官幺幺跑出去的背影,反抗了一下轩辕宸。
“本王让你坐回来。”轩辕宸加重了声音,他放下脸的时候,上官幺幺都要顺着他三分,更遑论秦屿没有上官幺幺那么重要的位置,于是他在两条路中只能选择后者。
秦屿应了一声,叹口气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下,而这一切发生不过在片刻间,上官幺幺都还没有完全走出去,所以轩辕宸跟秦屿的对话她都听进了耳中。
上官幺幺握紧了拳头。只是因为她打搅了轩辕宸他们的会议吗?轩辕宸居然舍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上官幺幺?她不在京城的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给上官幺幺这一切答案的人只有轩辕宸,可是她现在见不到轩辕宸。
上官幺幺回了东苑,问了兰芷和桂圆,两个小丫头只说这些天轩辕宸跟刘秀妍走的特别近,宸王几乎日日宿在西苑,与刘秀妍同吃同住,还恩爱有加地送了刘秀妍许多的东西。
果然还是喜欢自己孩子的啊,上官幺幺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容中有多少的苦涩她自己最清楚。
等到了晚上,上官幺幺还没有等来轩辕宸回来,她有些心烦了,这会儿怎么说也应该到了吃完饭的时辰,可是轩辕宸那边却没有动静。
上官幺幺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贱,但是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犯贱的举动,去厨房给轩辕宸端了一碗燕窝粥,亲自放在食盒中给他送去了书房。
透过窗子,书房里的烛火显得暖暖的,上官幺幺可以不跟轩辕宸计较他今天混账话,她自诩自己还是非常大方的。上官幺幺拎着食盒慢慢走进书房。
守门的两个侍卫向上官幺幺默默行礼。在宸王府的规矩,书房门口行礼不可声张,免得影响书房中的人,上官幺幺冲他们两个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些大臣们走了吗?”
她可不想再闯进去一次,再闹一个笑话出来。
其中一个侍卫点了点头,小声又又有于心不忍道:“他们已经走了,但是小姐,您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殿下他……”
“没事。”上官幺幺没有耐心听完侍卫的话,她只需要确定那帮乱七八糟的人已经走干净了,而轩辕宸还在里面就可以了。
上官幺幺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吱……”开门的声音在众人的耳中被无限放大,上官幺幺微笑着踏进了书房,然而她只踏进了一只脚,整个人就僵硬在了原地。
书房里,的的确确那帮大臣已经走干净了,可是那帮大臣不在了,却多了一个刘秀妍。
轩辕宸坐在宽大的书桌之后,刘秀妍一脸娇羞地坐在宸王殿下的怀中,那姿势和上官幺幺平日里的姿势都差不多,轩辕宸一手提笔写字,一手搂着刘秀妍,两人还正在情深意切地交谈着什么,直到上官幺幺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安稳。
“……你来干什么?出去。”轩辕宸只抬眸瞥了一眼上官幺幺,上官幺幺就觉得心里凉了个透彻心扉,她觉得胸口很疼,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轩辕宸的缘故了。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仿佛能灼伤上官幺幺的眼睛,她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再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上官幺幺握紧了手中的食盒,嗓子发干道:“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们继续。”
她先前千百个不愿意离开京城,就是害怕有朝一日她再回来的时候,轩辕宸和刘秀妍已经如胶似漆了,尽管这两个人先前有过不愉快,可是人们不是都常说,孩子是夫妻最好的调味剂吗?能有什么不愉快也能被刘秀妍肚子里的孩子给治愈。
刘秀妍看到上官幺幺狼狈的模样,在轩辕宸的怀中轻轻地笑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刘秀妍仰起头,故意更加贴着轩辕宸的胸口,然而冲上官幺幺假装温婉大方道:“这些天妹妹去了朋友家住着,如今才归家,怕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殿下?殿下,要不臣妾先回避一下吧?”
要是以前的刘秀妍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但是时移世易,她说完这番话后,没有一丁点的担忧,就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似的。
轩辕宸爱怜地牵住了刘秀妍的手,温柔道:“不用,你就在这里坐着,方才本王同你讲到哪里了?”
“唔……”刘秀妍的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桌子上某个地方,娇羞道,“方才殿下说到这里。”看上去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佳话。
上官幺幺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局外人,她身份尴尬地站在门口,轩辕宸却完全没有了要再次理会上官幺幺的意思,上官幺幺不再自找无趣,她冲轩辕宸和刘秀妍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她的脚踏出书房的时候,轩辕宸发话了,上官幺幺原本以为轩辕宸会说什么辩解或者其余的安慰的话,可是他并没有。
冰冷的字眼在上官幺幺耳边响起,她觉得自己耳朵生疼。
“把门带上。”他说。
上官幺幺咽了口气,没有回头说什么,也没有再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那两个人的面前,她走的非常果断,还真的帮轩辕宸带上了门。
方才没有关门,门外的两个侍卫自然是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不忍道:“小姐,您没事吧?”
上官幺幺微微摇了摇头,她想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手中的食盒这会儿似乎有千斤重,上官幺幺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情绪,她把食盒抬手交给了守门的侍卫,道:“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拿去当夜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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