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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吟妍锤头看着慕容?,幽幽道:“如果想要孩子平安,你就不应该回来。”
“我的确这么想过,但这孩子需要父亲。更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不是么?”
“娘娘说的事情,妹妹都没有兴趣。妹妹乏了,娘娘若是没什么吩咐,就请回吧。”说着,她将襁褓还给戎曦月。
戎曦月抱过孩子,看着孩子说道:“我说的事情恰恰和你有关。”
水吟妍也察觉出来了,戎曦月是知道了她流产的事情,这事儿很可能是冰香透露出去的。所以她回头看了冰香一眼。
冰香慌忙低下头,回避她的视线。
“你不要责怪冰香,她也是担心你才将你的事情告诉我。”
戎曦月回头示意身边的人都退到耳房去,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敏感,不希望被其他人听了去。
近身伺候水吟妍的也就只有冰香一个人,所以即便水吟妍没有命令,冰香也会听戎曦月的话,跟着飞莲等人前往耳房。
“说实话,让冰香留在你身边,是想让你照应着她,并非让她监视你的举动。当时我还不知道你是大司空的心腹呢。”戎曦月笑着说。
水吟妍可不觉得好笑,还严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戎曦月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妹妹有何必隐瞒呢。关于妹妹的身份,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甚至是陛下都不知道。”
“我知道妹妹是大司空安排在陛下身边,监视陛下举动的。毕竟大司空功高盖世,像他这样的朝廷重臣,最怕陛下不信任他,所以才让妹妹探听陛下之心声。”
“大司空的做法虽然不妥,但亦不难理解。如今,大司空和陛下亦师亦友,君臣同心,妹妹大可以放心了。只不过,大司空为了让妹妹无牵无挂,就不许妹妹有孩子,这种做法未免太残忍了吧。”
水吟妍身子颤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
“妹妹对大司空忠心耿耿,当然,忠心也没什么错,但愚忠就大错特错了。陛下对妹妹可好?”
这个问题让水吟妍会想起慕容笙对她的温柔和爱意,心里便生出愧疚之感。
“陛下对妹妹好,将来妹妹也还有怀孕的可能,一旦得知妹妹怀孕,大司空又要再暗施诡计,使妹妹流产。如此反复,妹妹也无所谓吗?”
水吟妍怔住了,但是看到戎曦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她就来气。突然爆发似的大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说的当然轻松!”
戎曦月依旧保持着笑容,并让她宣泄完后,才语重心长地说。
“其实,你也可以活得轻松一点。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才会卖命给慕容信仁,也知道你的底线是什么。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水吟妍的父亲是一偏远小县的捕头,官位虽小,但却有一颗赤诚的行侠仗义之心。
水吟妍就小时候就受父亲的影响,虽然是女儿身,却立志要做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甚至是上阵杀敌的女将军。
因此,水吟妍自幼就离家跟随师傅习武,十六岁学有所成。
有一次,水父抓捕了一位强暴良家女子的恶少。不想恶少竟然勾结知县,反污水父。
水父蒙冤被捕,水母欲要搭救,恶少垂涎其美色,以能放过水父为名,将其诓骗玷污。水母不堪受辱,自缢身亡。
水吟妍辞师回乡,得知此事,便欲刺杀恶少及知县。不想恶少打探到了她的计划,设计将其抓获。
这时,云游天下的慕容信仁路过该县,得知此事后,救出了水吟妍和水父,并杀死知县与恶少,为水母报了仇。
可是,水父在牢中受尽酷刑,不久便重伤去世。辞世前,请求慕容信仁照顾水吟妍。
埋葬了父亲后,站在墓前水吟妍就问慕容信仁:“这天下为何如此污浊?”
慕容信仁道:“因为人们缺少教化。”
水吟妍又问:“如何解之?”
慕容信仁答道:“教化的根本在于朝廷,天下以朝廷为视效。朝廷君主昏庸,只有明君主事,方能净化天下。”
当时的慕容信仁不明白父亲为何不废君自立,而他也有想要当皇帝的野心。看到水吟妍本事不小,便趁机收买水吟妍的心。
水吟妍追随慕容信仁,一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二是要报答父亲的教诲,帮助慕容信仁实现教化人心的理想。
“你以为陛下也是庸主?”戎曦月问。
水吟妍没有否认,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出慕容笙有什么本事。
而治理朝廷的人实际上是大司空,有时候她就在想,像慕容笙这般碌碌无为的人为什么不退位让贤。
“你觉得慕容信仁能够以身作则,教化天下?”戎曦月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他连你在肚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切帮助吗?如果你爹知道你所助的人害死了他的孙儿,知道你助纣为虐,他会瞑目吗?”
水吟妍又怔住了。
戎曦月接着说道:“也许你觉得我是为了说服你才会诋毁慕容信仁,那我就说一个世人都知道的道理好了。为人臣者怀当仁义以事其君,慕容诩、慕容信仁是这么做的吗?”
为人臣者怀仁义以事其君。
水吟妍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父亲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她志气满满地说要当本朝上第一位女将军,然后父亲摸着她的脑袋说:“女儿若当了将军,当怀仁义而事君!”
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为爹娘的死而憎恨这个朝廷,忘却了父亲的教诲。
可是,君若是昏君,能事之吗?
“你能保证陛下是一位明君吗?”水吟妍凝视着戎曦月,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发问。
戎曦月淡然却又坚定地说:“陛下绝不会让你失望,他会是一个明君。”
“你怎么这么确信?”
戎曦月含笑道:“因为他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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