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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将军才不可能对农妇动心 > 第11章 杨酒酒,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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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以及本人的个性着实是跟温柔体贴扯不上什么干系。

    杨酒酒上辈子虽是长了张好脸,却维持着母胎单身的人设至死不变,只能是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琢磨厨艺上,故而灶台上的活儿对她而言毫无难度,她甚至还挺喜欢这个过程。

    熟练地涮锅洗米,估摸着水量把米焖上,听着锅里传出水花受热翻滚的咕嘟声,她搓着手不死心地在厨房里转了两圈。

    没找到机会插手的霍妮儿站在旁边看着,满脸莫名:“你怎么跟个想抱蛋却找不着窝的母鸡一样?”

    撅着屁股找东西的杨酒酒闻声狠狠闭上了眼,无力道:“五妮儿,你这个类比真的不是很好听。”

    “再说谁说我是想抱蛋了?”

    “我分明是想找点儿配饭的东西好吗?”

    人活一张嘴,不管是奔走劳碌,还是安坐享福,取悦的无非就是身和心。

    都这般境地了,追求什么灵魂上的享受显然是不太实际的痴心妄想。

    但是不管怎么说,嘴是绝对不能受委屈的。

    不然干来干去的有什么意思?

    杨酒酒答得理直气壮,霍妮儿听了却只觉得可笑。

    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敢想别的?

    这人难不成是真的失心疯了?

    霍妮儿不耐跟杨酒酒多话,再加上之前被踹的地方火辣辣地泛着疼,索性咬了咬牙就转身进了屋。

    只要不牵扯到她,不妨碍她的两个侄儿,她才懒得管杨酒酒想做什么。

    不过还没走几步,想到杨酒酒先前把自己挡在身后护着自己的样子,她的双脚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堂屋那两口子都不是好惹的,大嫂自己只会在地上撒泼打滚,可她家里的娘家亲戚蛮横得很,最是不讲理,你今日占了便宜最好见好就收,别再自己凑上去上赶着让人收拾。”

    “不然要是闹得大了,被人摁上门来捶在地上打的时候可没人会帮你。”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闯一次堂屋的杨酒酒听到这话,眼里禁不住泄出了几分玩味。

    她抱着胳膊意味不明地吹了个口哨,笑道:“妮儿这是在担心我?”

    背对着她的霍妮儿脸上一僵,答得异常讥讽。

    “担心你怎么还不死?”

    “啧。”

    杨酒酒幽幽一叹,看着浑身上下都是刺的霍妮儿,很语重心长地说:“妮儿,小姑娘嘴巴这么毒不好的。”

    但凡换一个人来这么跟她说话,说话的人可能已经在地上了。

    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乖些的可爱。

    这么讨打做什么?

    霍妮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躲过了一场毒打,在杨酒酒看不见的地方朝天翻了个硕大的白眼,走得再无半点犹豫。

    杨酒酒看着她冒着冷漠的后脑勺消失在眼前,笑得很是唏嘘。

    嘴硬心软。

    这小姑娘还挺有趣。

    不过有趣在这时候并不能当菜吃。

    该想的问题还是得想。

    换做以往,有一碗白米饭已经是年节时都不见得会有的好事儿了,然而那只是从前。

    如今的杨酒酒并不会为此觉得满意。

    她来回溜达了一圈,正琢磨要不赶着时间去后头霍家的自留地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菜时,竖起的耳朵就正巧听到了不远处似乎有鸡在叫的声音。

    公鸡叫声高昂,除了打鸣和争偶的时候,很少出声。

    母鸡叫得如此有韵律却急促,唯一的解释就是……

    杨酒酒面露恍然眼里骤然亮光闪起,难掩欢快地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

    霍家偏院里建了个鸡圈,里头喂了好几只下蛋的母鸡。

    还真是让霍妮儿说对了一半,她确实是想去摸几个蛋。

    能在农家院里被留下来精心养着的鸡,必须都是敬业爱岗的好鸡。

    换句话说,每日都有一个具体的下蛋指标,完不成指标偷懒的鸡都会被抓去卖掉,留下的全是鸡中下蛋的战斗鸡。

    霍家一日能捡四五个鸡蛋,只是捡鸡蛋就等同于是从鸡窝里捡铜板,霍大嫂把这鸡窝看得比命都重,从来不让杨酒酒或是别人有机会凑近。

    但是今日不同以往。

    昨日霍大强就遍体鳞伤地被拖了回来,今日一大早又闹哄哄地吵了一阵儿。

    往日摸鸡蛋最积极的霍大嫂现在还在堂屋里守着霍大强哭丧呢,她自然顾不上外头的鸡窝。

    故而杨酒酒蹲下去伸手一掏,就从鸡窝的深处掏出了五个还带着温热的蛋。

    热乎乎的,刚下的。

    尽管蛋壳上还带着点儿不可言说的鸡屎样花色,但是已经足以让杨酒酒猛地长舒一口气。

    光是有饭不成席。

    但是如果白米饭能变成鸡蛋饭,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杨酒酒乐呵呵地揣着五个暖烘烘的鸡蛋转道去了厨房,怕霍大嫂闻鸡鸣冲出来跟自己抢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咣咣咣把五个蛋全打在碗里,而后才晃晃悠悠地去了隔壁。

    跟隔壁婶子借来了炒饭必有的盐,顺带再拔几根嫩绿的小葱,溜溜达达地走回来等了一会儿,锅里焖着的米饭也传出了大米特有的浓郁米香。

    屋子里,霍妮儿刚刚抹完药,正揽着睡眼惺忪的二宝在床上哄他玩儿。

    可外头顺风传入的香味就跟长了小钩子似的,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人的心和鼻子,嘴里的口水也不受控制,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冒。

    她尚且如此,大宝和二宝就更是难以自控了。

    二宝受了惊吓,又狠狠病了一场,软趴趴地窝在霍妮儿的怀里没什么精神,只是鼻子像小狗似的不住耸动,小声儿抽得一声又一声的,光是听动静就知道是馋坏了。

    大宝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囫囵着抹了一把嘴边的亮晶晶,眨巴着眼小声说:“小姑,是谁在做饭啊?”

    “大娘做的饭咱们能吃吗?”

    霍妮儿闻声稍顿,低头看着他说:“你想吃吗?”

    大宝哧溜着口水用力点头。

    小孩子哪儿有不馋的,只是没人让他有机会吃罢了……

    霍妮儿还没说话,就听到窝在怀里的二宝也含含糊糊地说:“小姑,我也想吃饭。”

    说完像是怕没表述清楚自己的意思,他还小声小气地补充说:“想吃米饭,不想喝粥。”

    人活一日三餐。

    每日都逢三顿饭。

    可他们日日吃下肚的都是清可见底的清粥,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能好生吃过一碗能冒着米香的大米饭了。

    霍妮儿心里本就不是滋味,听到这话心头更觉得酸楚。

    三哥在的时候,哪怕是自己不吃不喝也没让她饿过肚子,甚至逢年节还有新衣裳和别人都没有的样式新奇的头花饰物。

    但是三哥死了,她却没能把三哥留下的大宝和二宝照顾好。

    她已经很尽力了,可这两个孩子还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从心底翻涌而起的深深愧疚和迁怒自我的自责,让霍妮儿的眼眶狠狠地泛起了红,反复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就连自己什么时候哭了都不知道。

    二宝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眼泪,有些急了。

    他软软地抱住霍妮儿瘦弱的胳膊,软着嗓子轻轻地哄:“小姑不哭,二宝刚刚是逗你玩儿的,二宝不想吃饭。”

    大宝也急得不住地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地拍着胸口强调:“对对对!”

    “大宝也不饿,我也不想吃,小姑你别难受。”

    霍妮儿本就忍得难受,再一听这话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一样,失控地往下泄。

    等一抬头,就正巧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个木板子的杨酒酒站在门口,目光微妙地看着自己。

    霍妮儿在她面前一贯是与年岁不相符的强硬,被杨酒酒看到自己哭了就觉得面子很是挂不住。

    太没威严。

    可谁知杨酒酒接下来说的话更让她下不来台。

    她一脸挣扎地说:“妮儿,你这是饿哭了?”

    霍妮儿…………

    她面无表情地想:杨酒酒,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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