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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也很大,可是很凉。
空气也很凉,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男人的身体是暖的。
梁潇现在是真的很冷,冷得想不断去攫取温暖,一点点暖意也不舍得放过。
她还仅有一丝理智存在,不断地告诉她,要将计划进行下去,要让霍成泽深陷迷局,不能自拔。
要让他像她一样,一步步,跌入深渊里。
此时,梁潇左边脸颊靠在男人的肩上,身子被他紧紧拥着。
只有这样近的距离,这样依偎着,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梁潇才好像能真正感受到她现在在努力做得事情正在逐渐取得成效。
她离凯旋之日,又进了一点。
因为生了病,又这样被霍成泽抱着,梁潇的声音都变得很小。吐字的时候呼吸也有些困难。
不过这样说起话来,竟然更有惹人怜爱的意味:
“好冷。”
“还冷啊。”
闻言,霍成泽抬起手,手背轻轻在梁潇额上一停,旋即皱起眉来。
她的额头很烫,显然是烧的有些厉害。
霍成泽闻声开口,像是在哄她:
“你先躺好了盖上被子,我打电话找人来开门好不好?”
他的声音好温柔。
让人一不小心就要沉溺到里面去了。
可惜谁沉溺,梁潇都不会沉溺。
听到他用这样自以为关心她的语气说话,她就只想笑。
好讽刺。
她怀着梁子阅整日整日吃不下饭,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不在;小腿肿得走不了路的时候,他也不在;阅阅出生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恨不能一头撞死的时候,他还是不在。
现在又来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呢。
真的好恨。
幸好梁潇是越挫越勇的性子,他不想让她活,她就偏要活得好。
心里越恨,就越要把他曾经加诸到她身上的一切,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她原本就是这样锱铢必较的人。
正是因为这汹涌的恨意,因为她这样坚韧的性子,才让她能在这样的情形下,依旧带着柔弱的面具,祈求他的怜悯。
她说:
“不要。”
“就这一次,你就陪我这一次可不可以……?”
闻言,男人的薄唇轻启又阖上,却是久久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潇发了狠重重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口中很快就弥散开血腥味,眼中也已经涌上一层婆娑的泪。
说话的时候就抬眼看着他:
“别讨厌我……也别不要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潇潇……”
“嘘。”
梁潇抬起手指,轻轻覆在男人温热的薄唇上。
“别那么快拒绝我。”
她微微有些更咽,声音很微弱,语气却是极其认真:
“这五年,你有没有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想过我?”
说话的时候,梁潇仰着头,直直对上男人的眼睛。
将对方眼中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尽数收入眼底,然后又迅速假装挫败地摇摇头,呢喃着:
“算了,还是别回答了,你那么恨我,怎么可能会想我。”
说着,眼中的泪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
晶莹剔透的泪珠子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男人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霍成泽吸了口气,倏忽移开眼,不看她。
好久,才低声开口:
“想的。每一天,每分钟,每秒,都在想。”
“你在的时候,我没体会过失去你,觉得和谁共度一生都是一样。可是你走之后,我发现,潇潇,谁都不行,我这一生,只有你。”
你走之后,远处山川是你,江河湖泊是你,晚归的大雁是你,酒是你,花是你,就连茶杯里一个倒影儿,也是你。
可是清醒过来后,我知道,那都不是你。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了。
“真的吗?”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一滴接着一滴地洒落下来。
像是下雨。
梁潇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才突然抬手去解自己身上衬衣的扣子。
可是越是着急,手越是笨拙,怎么也解不开。
霍成泽握住她的手阻止:
“还病着,这是做什么?”
闻言,梁潇更咽了一声,旋即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一边低头继续解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一边说:
“哥哥,要我。”
男人只是顿了一瞬,她已将身上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一时间春.光.乍.泄,细嫩白皙的肌肤即便在这暗夜里,也白的快要发光。
她走这些年,他没碰过任何人。冷静自持如他,见到她这样说这样做,也快要把.持.不.住。
霍成泽坐在床畔,眉心紧皱,尽管被她撩拨得几近不能自持,仍是顾及着她病着,极力克制。
“说什么呢。”
说完,他便抬手,试图按着她重新躺回去。
可是下一刻,梁潇两条手臂便倏忽勾上他的颈项,连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温.香.软.玉被压.在.身.下,霍成泽红着眼警告她:
“潇潇,不要考验我。”
梁潇凑到男人耳边,声音浅浅,呼吸打在男人耳畔。
那一刻,霍成泽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像是没了声响,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耳畔萦绕。
她说:
“我今天是第一次来霍家,第一次躺到你的床.上,我们就在这里做一次,不好吗?”
温软的唇.舌.触.到男人的脖颈上,在他的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梁潇好像说了句话,是在问霍成泽:
“哥哥不想要我吗?”
这句话的话音还未落,她便倏然被一道力按在肩上,后背抵在床.上,四处作乱的唇舌被男人用力覆上。
辗转,厮.磨。
……
一直到两个人的呼吸渐重,衣.衫.凌.乱,一度快要失控的时候,霍成泽却突然推开梁潇,站起身来。
在梁潇怔怔看着他,说话之前,抬手用力扯了扯领带,然后俯身替她严严实实盖好被子,按回她试图阻拦她的小手,低声说:
“不行,你还病着。”
说完,便转身去了浴室。
等到霍成泽冲过冷水澡平静下来之后,看到梁潇还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像在出神。
她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并未转过头看他,只是淡声开口:
“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霍成泽担心她误会他的意思,忙解释,
“你知道我不是的。”
“不要说了。”
梁潇摇摇头,唇上原本精心涂的口红因为刚刚那一番折腾这时候已经全然不剩,愈发显得她的唇色苍白。
俨然病中。
她声线低哀:
“是我痴心妄想…鬼迷心窍,明天能出去了,我们还是当不认识吧。”
霍成泽闻言还想说话,梁潇却干脆闭上眼睛,并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
她今晚烧得有些严重,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中途一脸做了好几个噩梦,一直都觉得身上很冷很冷,口.干.舌.燥,难受得要命。
隐隐约约觉得头上被隔了块湿毛巾,好像有只大手伸进被子里来,紧紧握着她的手。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晨光将映,东方鱼肚白。
霍成泽始终坐在床边,这时倚着床头睡着了。梁潇的手被他握着,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就去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才刚刚一动,他就瞬间惊醒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闻声,梁潇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旋即抽回自己的手。
她撑着床坐起来,生了病,身上绵软无力,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还差点摔回去。
亏得霍成泽扶了她一把,才算是让梁潇坐稳。
梁潇抬起手,拂开男人伸过来扶她的手。
她身上衬衫开了几个扣子,凌乱地穿在身上,肩颈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
身边的男人悻悻收回手,终是开口低声提醒:
“别冻着了。”
梁潇没理他。只是伸手去拿床另一侧上搁着的她昨天晚上穿的那条裙子。
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便淡声开口:
“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看她,径直低头去解自己扣子。
霍成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眼看了眼窗外,才拿出手机,拨了蒋宇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儿,一般人大多不会现在起床。蒋宇也不例外,接到霍成泽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一接起来就问:
“阿泽啊,什么事啊?”
霍成泽没多说别的话,直接说:
“找个人来帮我开门。”
他猜的没错,把他和梁潇锁在这间屋子里,绝对是蒋宇的手笔。
蒋宇昨天跟他说的送他一份大礼,大约也就是这个。
所以,找他开门不会有错。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蒋宇也稍稍清醒了些。他将手机拿远一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不到六点。
登时便问霍成泽:
“这才几点啊,你跟潇潇春.宵一度连六点也搞不到?不行啊你。”
霍成泽现在本就有些烦闷,梁潇病了一夜不见好,他们两个的关系又让他捉摸不透,一听蒋宇这话,也懒得废话:
“去你的,赶紧找人来给我开门。”
“行吧。开了门你可别后悔。”
蒋宇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说,
“今天你们全家都去医院陪着老太太了,佣人们也该下班的下班,没一个回去打扰你们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开门吧。”
霍成泽挂掉电话以后,梁潇已经穿好了裙子,又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得瞧着看得过去。她一手扶着床边的柜子,似乎是要下床。
见她下床下的艰难,男人刚要伸手去扶,便被她避了开。
霍成泽有些无奈,却也只是说:
“洗漱间里有新的牙刷。”
“嗯。谢谢。”
蒋宇办事很有效率,很快就有人来把开了门,还并不露面。
梁潇和霍成泽在这房间里待的这一夜倒是神不知鬼不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霍家别墅的大门之后,霍成泽走上前,拦住梁潇的去路: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梁潇拒绝得很干脆。
冬日的清晨来的晚,现在整片天地还是半明半暗,像是混沌初开。
刺骨的寒风打在身上,梁潇甚至觉得她的病又重了几分。
“潇潇,别闹。”
梁潇给自己的手机开了机,看了一眼身边的霍成泽,说道:
“昨天晚上我很不清醒,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
“但是,我说了,今天走出霍家,我和你就做回陌生人。”
闻言,男人想也没想,便说:
“不行。”
梁潇不禁轻笑了声。
果然,有的人就是贱。
看来,她已经快要成功一半了。
这片别墅区偏僻,这个点儿打不到车。
梁潇只能抬起手,拨通了封羽的号码,没想到对方很快就接起来,接电话的还是个男人,一开口就问:
“梁潇,你在哪?”
是封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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