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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乔亮不想再在王涛这里浪费时间,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他要尽快找到乔亮杀害姜衍的证据。
王涛望着准备离开的乔亮,说道:“警官,我知道你怀疑我杀了姜衍,但是我没有杀他,你尽管去调查我找线索,或者搜我家,清者自清。”
乔亮冷笑一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真没干,我在这保证不会再为难你。”
王涛看着乔亮拉开门再关上,脸色渐渐暗沉。
另一边,甄倩正在警局心理治疗室内,外面站着两个警察负责看管。
高航刚刚被陆望舒的电话叫来,陆望舒和乔亮在王涛那里一无所获,他们决定要高航过来帮忙,试着从甄倩这里找到突破口。
甄倩此刻坐在皮质柔软的沙发椅上,朝高航感激地说:“高医生,谢谢你,要不是你一开始告诉我王涛给我下药,我可能还要忘记很多东西。”
高航笑了笑,说道:“客气了,这是医生的本职工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记起什么吗?”
陆望舒听着两人对话,心里奇怪,既然高航一开始就知道甄倩长期吃安坦,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而是通过包裹的方式呢?
甄倩听了高航的话,眼神暗淡了下去,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又梦见了姜衍被杀,在一个房间里,地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地响,姜衍的身体被锯子一下下割下来。”
说完,她的眼眶中充满泪水,带着哭咽继续说:“我还梦见,梦见姜衍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们在相互的推搡,我摔倒了,后来。后来我躺在医院,医生告诉我,我的孩子没了。”
“你有梦见王涛吗?”高航轻声说。
听到高航的问题,甄倩停止抽泣,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恐惧,她张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望舒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甄倩,说道:“你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姜衍的时候,姜衍为了给你道歉亲自订购了一批你最喜欢的玫瑰花吗?那天,他带着诚意去见你,可你们还是吵了起来,姜衍其实是爱你的,他根本没有约女生!但他还是来道歉了。”
乔亮奇怪地看了陆望舒一眼,但好在甄倩没有注意到。
陆望舒看着甄倩,口气转冷:“你还不愿意面对吗,你为什么会觉得姜衍在怪你!是因为你看到了他被杀的全过程!但你没勇气出去阻止,恐惧阻碍了你对他的爱!所以你在自责,你的良心让你感到不安,你才会每每看到姜衍怨恨的眼神!”
甄倩听着陆望舒字字戳心的话,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伤,她放肆地大哭起来,口中不停地说:“这不是梦!原来这不是梦!不是梦!”
许久,甄倩崩溃地情绪才得到缓解,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把多年积郁的浊气吐了出来。
陆望舒的语气开始软下来,他轻轻地说:“甄倩,姜衍不能白死,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甄倩面露难色地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说的和早前跟你们说的,就是我现在记得的,对不起,再多的我想不起来了。”
陆望舒转头看了一眼高航,高航心领神会,知道现在是进行深度催眠的最佳时机。
甄倩经过那一顿嚎啕大哭,和情绪的释放,潜意识的自我安全防备已经减弱。
“好,我不强求你,先让高医生帮你放松治疗,明天我们再来看你!”说完,陆望舒和乔亮走出了心理治疗室。
不久,高航的深度催眠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看着轻轻走出治疗室,对门口的陆望舒说:“阁楼,王涛家的阁楼就是凶案现场。”
果然,从一开始出现的疑点果真有问题,但是碍于没证据,无法对王涛家进行搜索。
陆望舒与乔亮相互望了一眼,便迅速组织人员前往王涛家。
“呜无——呜无——”喇叭声在街道响起,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开往高档别墅区王涛的家。
乔亮和陆望舒以及再次跟过来的林湘怡在一名警员撬开阁楼的锁后,迅速钻进这个小房间。
一股常年没人打扫的霉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在明亮的白炽灯下,阵阵灰尘飘荡在空中。
“啊切”警员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三人。
“我们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藏匿尸体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暗道!”乔亮说。
此刻,房间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外,周围寂静的可怕,林湘怡感觉脚底深起一阵寒意,之前听说这里是凶案现场,想到姜衍在这被分尸,她就感到鸡皮疙瘩都要碎一地。
阁楼房间很小,众人脚下是比较结实地红木板,陈设很简单,一扇小窗口,一张已经破旧的桌子,还有堆放的一些杂物。
陆望舒仔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心里感觉很奇怪。此时,乔亮和其他人一样任何藏匿尸体的东西,或者可能的暗道暗格都没有找到。
“老陆,难道尸体不在这里?”乔亮想起自己离开审讯室时,王涛故意说让自己搜查他家的话。
陆望舒皱了皱眉头,纵然自己脑子很灵活,此刻也像打了结的绳子一样,想不通。
大致过了一个半小时,陆望舒看着乔亮说:“尸体可能不在这。”
乔亮脸色有点不好看,愤愤地说:“这个王涛,果然是个老狐狸,这个案子过了五年该处理的东西都被他处理完事儿了,难怪他这么不慌不忙,他算准了咱们找不到证据!”
陆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到对手在所难免,先回去,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乔亮点点头,林湘怡在后头跟着已经离开房间的几人,嘟囔地说:“望舒,这个人家里的红木板在哪里买的哦,平常人家用久了踩着都有声响,他家的木板这么结实吗,赶明天我也要去家具市场问问这种质料的木板!”
陆望舒无奈地摇摇头,大家都在找尸体,她倒好,脑子频率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想着想着,突然脑袋像触电了一样,陆望舒转过头抓着林湘怡的手说:“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林湘怡被陆望舒一抓整个人有点懵,走在前面的乔亮几人疑惑地回过头。
陆望舒认真地看着林湘怡说:“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看着陆望舒直勾勾的眼神,林湘怡脸微微红了一下,重复了刚才自己的话。
“这就对了,乔亮,你记得在审讯室的时候甄倩怎么说的吗,她说她听见咯吱咯吱地木板声!刚刚我们在屋子内走动的时候可没有木板的咯吱声!”陆望舒激动地说。
乔亮眼睛一亮,说道:“莫非有东西藏在木板下!”,陆望舒点点头,说道:“而且数量还不少!”
乔亮迅速指挥在客厅房间周围搜查的警察拿工具到阁楼的房间里来。
不久,几名警察将其中一块红木板翘开,中间一排的混泥土上,有规律的放着几个方形的像冰箱一样的东西。
方形冰箱尾部一根连着一根电线,知道墙壁上,陆望舒知道那是市场上常卖的迷你小冰箱,主要提供给那些住宿没有冰箱的大学生。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警察们陆续把剩下的红木板全部撬开,此时呈现在众人眼里的,是水泥地上密密麻麻排布的迷你小冰箱。
乔亮打开其中一个小冰箱,看到一小块带着一只眼睛的头颅,头颅上还粘着结在一起的的头发。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湘怡更是吓得捂住了眼睛。
没想到王涛这么变态,将姜衍碎尸了还不算,为了能够放进小冰箱,他还将姜衍的头颅切碎成几小块塞了进去。
陆望舒平生第一次看到死的这么惨的人,他望着小半块头颅,一字一字地说:“姜衍,请安息吧,王涛马上就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你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吧,甄倩我们会好好照顾,她会好好地度过下半生!”
不知是陆望舒说的奏效还是别的原因,半块头颅上瞪得大大的眼睛此刻缓缓闭上了,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朝前方诚挚地鞠了三次躬。
当晚,陆望舒和林湘怡很晚才回事务所,由于时间太晚,林湘怡决定住在事务所,并且要挤到陆望舒房间里。
之前在王涛家发现的碎尸和姜衍的眼睛闭上的事,已经把林湘怡吓得不轻,她死活不住客房也要跟陆望舒挤在一个房间。陆望舒无奈,只得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凑合过一晚。
没有任何预兆,外面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电闪雷鸣扰的陆望舒没睡着,地板渐渐也有些潮湿,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林湘怡注意到地上辗转难免的陆望舒,她忍住心底的害羞,半晌,鼓起勇气说:“你上来跟我一起挤吧!”
陆望舒楞了一下,他紧张地说:“这。这不好吧!”林湘怡白了一眼床下的傻子,抬起手往床上划上一条“三八”线,指着一旁说:“你睡这,晚上不准越界,不然你继续睡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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