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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熬到了后半夜才算熬完了力气,才回房间休息。
也是奇怪,白青尘一躺在床上,想起了季之白那张讨打的面孔,竟然自我安慰道,季之白也算是有张好皮囊呢,这偌大个京城,白青尘还没有遇到过比季之白还好看的。
这么一想着,白青尘预料之外的感觉到了轻松,脑袋沾了枕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反而是隔壁的楚施华,在沾枕头的时候都还是好好儿的,可一沾了枕头,双眼一闭,那感觉就特别强烈。
白子逸将人抱进怀里:“夫人,你怎么比青尘还看不开呢。”
楚施华一听,开口就给白子逸一顿痛骂:“白子逸,你说的是人话骂?那是咱们的女儿,咱们两个做父母的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你没有办法解决就算了,竟然还说出来这么没有人道的话出来,你还是人吗你?”
白子逸叹息一声,他也是想安慰楚施华啊。
“夫人,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或许我们看错了季之白呢。”
楚施华大大的不解:“白子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京城里对那季之白的传言都是假的?当初打你那鸟市主意的人不是季之白?”
白子逸有些无奈道:“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或许季之白对其他人是这样,对自己人就不这样了呢。”
楚施华冷笑一声:“白子逸,你是想为你们男人找借口是吧?你忘了,那季之白与瑰丽坊的关系,那个什么莫小小,瑰丽坊的老板!”
白子逸这下是哑口无言了,最好不要辩解,越辩解越黑,心想,季之白那厮要想过得了丈母娘这关,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二日,楚施华和白子逸起床的时候,白青尘已经出府去了,楚施华一问,白青尘竟然是去见季之白,她立刻就让人准备马车,朝赌坊去了。
赌坊里,白青尘已经坐下喝了三四口茶水了,有些事情,她仿佛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不愿意与季之白约在季府见面有她自己的理由,好歹她现在还没有同成婚,她就是故意折腾他,让他大清早的就从季府赶来赌坊。
而她更是没有想到,季之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一副打扮。
青色长衫,腰间一根腰带紧紧束缚着,头发也是用发带竖起来的,额间有些薄薄的细汗,气息却很匀称,这利索的打扮,仿佛是刚刚才练过一样。
“听说你找我?”
白青尘楞了一下,季之白这莫名其妙的亲昵口吻是怎么回事儿?她和他,还没有这么熟的地步吧。
显然季之白是不会顾虑这么多的,只要自己舒服就可以了。
“嗯,季之白,既然你想娶我,我也就和你开门见山的说吧,免得以后你有后悔的地方。”
季之白的喉咙里发出来些笑意:“你尽管说!”
见季之白如此爽快,白青尘轻笑一声:“首先,你这赌坊是万万不能再开了,我不想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毁人人生,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你也知道,我可是见证了何东等人如何毁在一个赌字上面的。”
赌坊的掌柜一听,不可思议,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季之白会同意白青尘如此的要求。
可事情总是出乎人意料的,只听季之白犹豫都没有犹豫的就说道:“行,从明天开始,我就让人将这里关了。”
白青尘一顿,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季之白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她总觉得季之白这是还有后招的,便再说道:“季之白,还没玩呢,关了这铺子不算什么,你得将这铺子记载我的名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无权干涉,也不许过问!”
季之白同样答应得十分爽快:“行,我答应你,将这铺子去官府变更一下,顺便将地契拿来!”
一旁赌坊的管事儿觉得季之白是疯了,竟然什么条件都随了白青尘去,这还是他们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季爷吗?
白青尘虽然惊讶于季之白的慷慨和大方,但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季之白看着活像是到自己底盘上来欺压他的白青尘,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还有剩下两个条件了。”
白青尘一笑:“这剩下的两个条件,我可不觉得你会希望有外人听到。”
季之白一个眼神扫过来,赌坊的掌柜便十分知趣的离开了。
“第二个,我想知道你与当今圣上的关系!”
果然,白青尘的话才一说完,季之白的脸色就有些变了,眼神也带了些危险的眯了起来。
白青尘站了起来:“既然你如此没有诚意,夫妇之间,本就不该有所隐瞒,既然你不想说,或是又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那就此作罢,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白青尘才走了一步,便被季之白扯住了手腕,白青尘抬头看他,季之白的脸色有些奇特,仿佛是糖果摆在了小孩子的面前,大人却阻止他,不让他吃一样,委屈又没有办法。
白青尘想说,既然如此不愿说出来,不说就是了,放自己一条生路和自由,也算是放了他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难受。
可显然季之白不是白青尘这么想的:“你是真想知道?”
白青尘丝毫不退缩的看着季之白:“当然!”
“我与他有血缘关系。”季之白似乎是不带感情的说着,眼神不似刚才的那样了,变得沉沉的,颜色深得看不到底,像是一个黑色的无底洞一般。
白青尘并没有多少吃惊,因为她的猜测就是这样的,不然,以季之白这样的性子,是不可能长期存活于京城,还活得风生水起的,可即使结果是这样,白青尘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或许,这份触动来自于对季之白生世的好奇,也或许是来自于他刚刚所说的“那个人”三个字。
到底背后有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父子两人有这样的称呼。
就在白青尘默默想着的时候,季之白毫不在意的再度开口:“现在,你可以说说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了吧!”
白青尘回神,顿了一下才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强迫我行周公之礼!”
这话让季之白先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然后眉毛额头都皱到了一起,断然的说道:“不可能!”
白青尘固执的没有说话,季之白知道白青尘是说真的,他嗤笑了一声,白青尘心里踹踹的,因为她知道,就算季之白不应予,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他是皇上的儿子,而且,就连四王爷和五王爷都拿他没有办法的身份,想必他在皇上的面前,身份不是一般的受待见。
可没想到,还是没用多长时间,季之白就开口了:“行,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为期不超过一年时间。”
白青尘没有多说什么,就当作是默认了,一年时间,其中的变数不是现在可以预料的,说不定等那个时候,季之白已经厌弃自己了也不一定。
两人这算是达成了协议,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季之白对于自己的承诺,白青尘竟然是信任他的,这份信任有些无厘头,又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后,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咚咚咚上楼的声音,还有赌坊管事儿掌柜担忧急切的声音:“四夫人,您这是要干嘛啊,您慢些,小心摔着了。”
楚施华哪里会管这么多,直接往楼上跑。
所以,白青尘和季之白一转头,就看到了楚施华气咻咻的样子。
楚施华一把将白青尘揽进怀里,如同看仇人一般的眼神落在季之白身上。
季之白皱眉,眼下这情况,还真不在他的处理范围之内,这叫什么,应该叫做丈母娘是吧。
而紧随楚施华赶过来的白子逸,一点儿也不担心和紧张,任凭自己的夫人找季之白闹。
“青尘,你没事儿吧?这个混账王八羔子没有伤害了你吧。”
白青尘默默看了季之白一眼,见他听了楚施华的话也不过是哑巴吃黄莲有苦吐不出的样子,心里渐渐放心的同时,又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心理。
白青尘一不说话,楚施华就骂得更厉害了,仿若是自己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赌坊管事儿的上来劝说道:“四夫人误会了,我们家爷对大小姐宝贝着呢,不会欺负她的。”
掌柜本以为火上浇水的话没想到演变成了火上浇油,楚施华立刻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你知道怎么说话吗?我们家青尘是正经人家的闺女,有爹疼有娘爱的,比不得瑰丽坊的那些个姑娘,你们家什么爷?我们可高攀不起。”
掌柜的很是被噎住了,心想,若是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用季爷开口,人已经被丢出去赌坊了,可今日站到他们面前的是季爷的未来丈母娘,该怎么做,只有季爷亲自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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