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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皇城脚下,正午的日头,晒得我睁不开眼睛来。明黄的墙壁,血红的拱形大门,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金灿灿硕大的门钉,显得分外威武、庄严,使得我愣愣地在下面站了半个时辰。
守门的一排将士,压根就没正眼瞧过我,表情严肃,不容侵犯。想想第一次进宫,没个进宫的令牌,进宫时何等的困难。想当初好歹还是宁将军的女儿,想来还是个有身份的主儿,可如今的,平民百姓一个,打扮的,还是一潦倒的小厮模样,进宫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在宫门前踱步,徘徊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进得去也罢了,问题是进不去!硬闯的话,开玩笑!小命玩完!我还是打了退堂鼓,还是想想对策为好。
天啊,我要是当初没有得罪别将军,没有遇到山贼,那么如今,我便混在胡夏的队伍中,恐怕现在已经顺利的进了皇宫,说不定已经,已经见到少裔了!
少裔,为什么呀!上天何苦给我如此多的劫难,明明近在眼前,咫尺一步,却是如天与海的距离,可媲登天之难啊!
“哎哟!”就在我低着头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人了。
一看,是个约莫六旬的老人,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低着头连声道歉。
“小伙子,老头子自个儿也没看着路,你也不用道歉了”老人看我狼狈的样子,笑了笑,在我的搀扶下坐到了路边,一边揉着脚,看来这一撞,还是有点分量的,我心虚地看着。
“伯伯,您看,您都走不了了,要不,我帮您办事儿吧。”
“这,你如何看出我是出来办事的呀?”老人看看我,吃了一惊,笑着问道。
“您手里捏着钱串,右手还有一张药方,定是出来抓药的”我搔搔脑袋,怪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伯伯,您在这儿坐着,我给您抓药去吧。”
“这,好吧,麻烦你了小兄弟”伯伯笑着将钱币和药方给我,看着我跑向不远地药店。
“得嘞,小兄弟,这是您的药”药方掌柜的包好了,用绳子一串,递给我,一边剥着算盘一边说道:“这药分量虽轻,但也不可长期服用。小兄弟我看你面色红润不是有病之人……”掌柜看了我一眼,说道。
“啊,不是,我是,我是替我家老爷抓药的”我想了想,解释道,看来,是老伯的家人,得了什么毛病了。
“这药可解发肤之疾病,但未可解心之所疾呀”掌柜收了钱,好心地提醒道:“让你们老爷想宽点,喝药也无甚大用,不如放宽心为上策呀。”
“恩,谢谢掌柜的提醒,小的会跟老爷说的”我接过药,转身跑向了那老伯。
“伯伯,药好了”我一边扶起老伯,一边说道:“老伯,我扶您回去吧”我看他走路微微颤颤的,不如还是我送他回去的好,他的主人也好趁早喝药。掌柜的话,我没有说,毕竟这是人家的事儿,我知道了不太好。万一老伯是偷偷出来抓药的,我知道了,定是不好的。
“好,谢谢你啊小兄弟。”
走了半个时辰不到,终于到了。
是个大户人家呢,我也没有细细看那头顶的门匾,应该是祁京的大官或是富足人家的房子。我将老伯送至门口,预备走了。
“滚!府上容不得你这等偷鸡摸狗之人!趁老爷不在,你还是趁早滚了为好!”
两个家丁,将一个面色不善、细瘦的男子给轰了出来,那男子朝地上呸了一口,表情很是不屑,掉头便走。
“福伯!”家丁见了老伯很客气,都鞠了躬。一个块头大点的说道:“这家伙又偷了东西,我们发现了便给他轰走了。老爷说过,再发现一次便将他撵走。”
福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他看见我还没走,忽然冲我招招手,慈眉善目地说道:“过来。”
我上前,不知有什么事儿。
“小兄弟,如今在做什么呀”福伯客气地问我。
“我,我刚才祁京,也没什么亲戚,也没工作”我照实说来。
“可识字?”
“识字,上了几年学,不过,写的字儿不太好”我在现代还是学了几年书法的,繁体字对我而言,并非难事。
“福伯想让你留下来,当个磨墨的小童,愿意吗?”
我想了想,不如现在这儿干一会儿,看这户人家非富即贵,说不定还能进了皇宫呢,满口答应,谢了福伯:“谢谢老伯,我会好好干的。”
“呵呵,一看就是个机灵人”他领着我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儿非其他人家能比,你要注意规矩,要是坏了规矩,我也是保不了你的。不过,老爷是个好主,不怎么为难下人的。你在他身边也就是磨磨墨,整整书房,轻松的活儿。”
“对了”他忽然停住,指了指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万万不能进去的,老爷不许别人进。还有,见了福晋要叫,不要忘了。”
说道这里,他压低了嗓子,说道:“看你机灵,福伯告诉你,福晋的脾气有些大,你见了也别顶撞。”
福晋?福晋!
我任福伯带路往前走着,但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儿也没听见。他方才说的是,福晋!天啊,难不成这儿是某个王爷的府邸?
少然?少泽?难道,还会是少卿?他还没死吗?
我脸色煞白,天啊天啊,千万不要是那该死的太子啊,前世已经死在他手里,莫不是今生刚回来,就碰到他了吧。我还得天天跟在他面前研磨,天啊!我喘着粗气,脸色不好看,应该是吓的。
“福,福伯,那老爷在吗今天?”我忐忑不安地问道。
“不在,老爷这几日都住在寺庙里”他看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老爷性子好,不为难下人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曾,曾阿牛!”天啊,怎么把张无忌的名字都给蹦出来了,罢了罢了,谁叫咱同姓呢!
福伯待我极好,说我像他孙子(话说我好好一妙龄女子,怎么像,都不会像他孙子吧……汗),加上我聪敏,所以有好事便挑我去,还给我单独一间小房间,虽然很小,但总比和其他男人挤挤的好。有时我在想,要是当初没换这一身的男装,结果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大概过了一周。每天,我除了动脑筋如何能进宫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埋头的干活。我也不挑活,也不在乎啥工钱之类的,毕竟我来这儿的目的又不是赚钱。经常帮帮别人干活,所以大家待我都是极好极好的,都说阿牛勤快,也没读书人的架子。福伯见了我更是开心。
“阿牛,阿牛”是福晋的贴身丫鬟碧意,她与我的关系也是挺好的。
“碧意姑娘,怎么啦?”我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道。
“阿牛,你过来看看”碧意手中拿着一支钗,放到我面前,说道:“这是福晋的钗,可是珠花掉了。福晋顶爱这钗子,你看,你能给修修吗?”
我看了看,这福晋定是个花扎招展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喜欢这种繁琐的金步摇呢?我让碧意先回去,拿回自己的房间去弄了。
三下四下,便弄好了,这种细致活,说来到底还是女孩子做的比较好,我便拿给了碧意,碧意看了看,很是开心,便给福晋拿去了。
到了中午,听说前院打扫的人说,傍晚时分,王爷要回府了。我心里又是一怔的忐忑……
“总算找着您啦阿牛哥,福晋让你过去呢。”
啥?我一惊,难道是,那步摇的珠子又掉了?完了完了!
“见过,见过福晋”我一门便跪了下去,听了福伯以前那样说我是不敢坏了规矩,不如给她先跪下的好。
“听碧意说,这步摇是你修好的?”声音有些冷漠,熟悉但又陌生,“抬起头来。”
哎,我只得抬头去看她的尊容去了。
是,是她!
“见到本宫怎么这副样子,难不成是本宫吓到你了?”她杏眼一眯,凤眉一挑,声音更加冷清了很多,让人一寒。
“左娉婷”我心里喊出了她的名字,是的,那个前世与我抢男人的刁难姑娘,左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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