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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裔!少裔!”我努力滴抬着头,双手被他死死地拽住,才没有滑下山去。
少裔半个身子已经滑下去,他吃力地拉住我,双手上青筋暴起,怒目双瞪,死都不肯放手,咬着牙齿,看得我更是心碎。
“我没力气了,你再,再不放手,我们两人都会掉下去的!”我哭着嗓子,绝望地望着少裔,“放手啊,你放手啊……”
“不!”少裔吼了一句,手指甲都抵进了我的手臂里,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将我拉上去,“我不许你放弃!”
“我身子越来越沉了,放手吧,你放手啊!”我用力地掰开他的一只手,手臂上鲜血直流,我却丝毫不觉得疼,只是眷恋的,眷恋地用力望着少裔,“仲少裔,放手吧……”
“三哥!”
是,是少泽的声音!
“少泽,抓住我的腰!”少裔顿时松懈了一口气,目光顿时亮了许多,再次握住我两个手腕,腾地将我往上拽。
费了好大的劲,我挨着山崖边,吃力地拉了上去。山崖壁上,杂草丛生,蹭破了很多皮,脸上都流了血。
“觅儿……”
少裔便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他瘦了,而且嘴角长出了稀稀松松的胡渣子。两只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初识。
“我还能见到你,真好……”我与他不过是五步之遥,竟然感觉隔了好远好远,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少裔……”
他冲我微笑着,张开了双臂,那个笑容,我期许已久,为此,我心甘情愿。
“少裔,我……疼……”还有一步!我倒在他的怀里,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痛苦地握住他的手,叫道:“疼,肚子疼!”
“觅儿,你怎么了!是,是孩子吗?”少裔牢牢地抱住我,坐在地上,慌张无措,大手擦去我额头渗着的冷汗,惶恐不安地问道:“怎么疼了,来人啊,来人啊!”
“别乱动,她怕是要生了!”
“是你……”少裔抬起头来,看见临素,微蹙了一下眉头,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看看我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又抬起头来,恳切地说道:“求你救救她。”
“这还需要你说?”临素轻哼了一声,向我走来,忽然将我下面的裙子掀起,手往里一摸,一股热意从我下面滚滚而出,像是初潮的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赶紧抱着她,再晚的话,恐怕不止孩子,连大人都保不住了……”临素腾地站起来,表情凝重。
“来人,给这位先生带路”少裔抱着我,慢慢而且小心地起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浓了,一阵伴着一阵,反复地让我几番晕厥。耳边不断地传来少裔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三哥你们走,我来对付他!”我隐隐约约听到少泽的声音,他是谁?
是连阡浔嘛?终于,天祁慕城要开始正面迎敌了吗?
大腿间湿漉漉热乎乎的,而且粘稠,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了。我攀住少裔的脖子,断断续续,无力地轻声说道:“别难过,我,我不想离开你的。孩子,孩子要保住,他是,你唯一的孩子呐……”
“你不要说话了觅儿,孩子以后还可以生的,你万万不能有事啊!”少裔止住了我的话语,命令我不要多想,也不要在说话了。
我瘫倒在他的怀抱里,多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啊!”下面一阵刺痛,将我从昏沉中痛醒!
“听着,这才刚刚开始,你用力点,使出你最大的力气,不然,孩子怕是要在你肚子里闷死了!”
眼皮上都是汗,我看不清楚身边围绕了多少人,只看见临素站在我面前,手里拿了一根人参塞到我嘴里,让我咬着。腹中绞痛,而下面,则更是一种浑身裂开的难以言表的剧痛!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疼痛,便感觉像是从山上坠下粉身碎骨的感觉。
“我要施针了。她开始大量失血了,再这样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我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反复的剧痛提醒着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觅儿!”咣当一声,门被踢开。
“皇上,您不能进去呀!皇上!”
“觅儿,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看看我啊!”少裔冲到我身边来,抓住我满是鲜血的双手,靠近他嘴边,呵着热气,激动地冲我大喊:“你不能睡过去!你停着,我不准你死!上泉碧落,我都不会让你走!”
“醒了,醒了……”稳婆拿着热毛巾给我擦去冷汗,松了一口气,叫道:“娘娘醒了……”
临素摸着穴位,几针下去,算是止住了血。
“情况如何了?”少裔看着我,问临素道。
“血目前是止住了。可是,因为胎位不正,孩子出来,有点困难……”临素摸摸我的肚子,额头上也是一大片的冷汗,他抿着嘴巴,神情极为的难测。
“老奴有一个办法,很多产妇都是这样子的。不过,老奴怕娘娘身子金贵,怕是承受不来啊……”稳婆为难地看看少裔和临素,有些胆怯地说道。
“说!”少裔怒道。
“便是,便是用刀在下面割上一寸,那么口子变大了,孩子出来便也顺畅了。不过,这样子,非常,非常疼,老奴怕娘娘会疼死了……”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临素怒喝,阻止稳婆说下去,“这样太疼了,她受不来的,根本便承受不了!”
“我也不同意!”少裔抓住我的手,摇头道。
“我,想试试看……”我屏着一口气,好像花掉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捏住少裔的手,看着他,闷哼道:“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他,生下来的……”
“觅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我不要你承受如此伤身之痛!”少裔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将头贴到我的脸上,一股热意淌在我的脸上,摇着头,说道:“我不会让你这么难过的……”
“你,听我说……”我断断续续,说道,“听着,再大的痛,我都能承受,你尽管,让她动手吧。我,不怕疼,真不怕!”
少裔难过地看着我,而临素则退到了一边也没有再拒绝。看着我如此倔强,他们二人,默默同意了。
“动手吧!”少裔让到一边,极为勉强地答应了,他和临素默默地站在床的一侧,表情竟出乎意料地相似,我慢慢地闭上眼睛。
得你二人,我曾璃,怕是死了,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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