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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我第一次与少裔,还有我们的孩子绵泽一起过得春节。团圆,喜庆,一直涌在我身边,也让我无暇去顾忌身边其他的琐事。
原本这些庆典,是不需要我经手的。不过少裔知道我的性子是闲不住的,干脆便让我操办这些事情了。原本以皇后的身份,是不好弄得,由此一来,宫里头的聪明人儿都晓得,前些日子,皇上皇后不过只是闹了小变扭罢了,恩宠还是在的。在宫里,就像是活在别人眼前一样,一言一行,都不是自己随随便便说了算。
我根据后宫各级的品级,以此置办了年货,打赏了每个人。因为这些年,慕城一直与我天祁作对,无论是军事上,还是商贸互通往来上,都使劲了手段,导致如今天祁的国库,不是很充溢。所以,我还是有些谨慎的,未雨绸缪,不敢花钱花的太大手笔。因为我自己本身对于这些珠宝首饰也不是非常在意,干脆权当人情,都给送了出去。
我看着奶娘喂饱了绵泽,便接过手来,逗孩子玩耍起来。因为谨慎,也因为事先那婆婆的一番预言,所以我对绵泽的一切都十分上心,若不是子个人的身体不适,我也不愿假以人手让奶娘来喂奶的。所以,我对她始终,还是十分提防的。而奶娘其实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是太后挑来的。对我,碍于身份地位的高低,还是十分畏惧的。其实,一切我都该放心才是的。
“娘娘!娘娘!”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我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了,所以有些吵闹,我都会受不了,我轻咳了几声,不悦地说道:“本宫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由不得大声喧哗的!这点规矩都记不得吗!”
宫女见我板起脸来,慌忙跪在地上,让我饶命。我更是苦恼,难道身边便再也没有像海棠、想容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子了嘛?
“哎,罢了罢了,说吧,何事惊慌?”绵泽很沉,让我抱的有些手酸了。
“是,是海棠姑姑!海棠姑姑!”
“海棠?快说,她怎么了!”我一听到海棠的名字,惊得起来。我无法承受别离之苦,我一直希望她和一尘是躲在什么地方归隐山林了。所以当我此时此刻,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深怕,真的很怕是一个噩耗!
“她在门口!”
“还愣着干嘛,赶紧叫她进来呀!”我把绵泽递给奶娘,奶娘很少见到我如此失态的样子,也是惊异万分,估计心里在想,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主子!”一个人影撞进我得视线里,正是海棠!她衣着朴素,面容消瘦,一双冰瞳盯着我看,看得我更是心碎,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如今这般模样了。
“海棠!”我一把抱住她,两人久久没有分开。
“来,快坐,快坐,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拉住她的手,也是很瘦,拉到桌椅边。众人都是在疑惑中退了出去,除了奶娘。我怎会让绵泽离开我视线半步呢?
“主子,我总算,总算是回来了!”海棠模样虽不及当时那般的灵动,但眼神依旧活络,说起话来,清清脆脆的,很好听,我熟悉的那种感觉,终于回来了。
“恩,快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主子,当时,你逃走之后,连阡洵便带着人追了上来”海棠仿佛还没有从当时的恐慌中抽离开去,神情依旧有些慌乱,“你知道吗,蓝珩死了……”
“你说什么?”我诧异,说不出话来。那个对我恨之入骨,而对连阡浔却是爱意绵绵的女人,竟然死了?
“他真是好狠的心呐,纵使蓝珩有万般的不是,但也该是顶顶爱他的人呀,他竟然也下得了手呀!他就那么,那么一剑,刺向了她得心脏,主子,他简直不是人啊!”海棠说着说着,抓住我的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而我,也更是难过,毕竟,她最后,还是选择放我走,救了我一条性命,还有绵泽的命。
“那,那一尘呢?”我很紧张,因为我没有看见一尘跟着海棠一起,也因为当初在山上的时候,连阡浔曾说过一尘的下场,并不好。
“武功废了,他很消沉”海棠说的不过是八个字,但我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轻松,她需要在生活上照顾一尘,更加需要在精神上鼓励他,让他走出这段阴影。
“他人呢?”
“我们上个月才回到祁京,在西郊那儿有个小屋,他在里面调息了一个月。”
我有些心疼,惋惜道:“你该早点来找我的。”
“主子,我如今这般模样,怎么敢来见你呢!”海棠抬起头来,忽然看见了绵泽,眼睛顿时一亮,笑容仿佛冬日乍开的梅花,问道,“孩子!您的孩子!”
“来,给海棠姑姑抱抱,”我让奶娘将孩子递给海棠,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里一绞,心痛地说道,“这孩子的命,是你们救得。他长大会,一定会报答你们的。若是当时候没有你和一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还有蓝珩,我也谢谢她。”
海棠摇摇头,表示毫不在意,她很认真地看着绵泽。绵泽也很喜欢这位姑姑,笑嘻嘻地挥舞着肥嘟嘟的小肥手,还时不时地将嘴巴凑上去,也不晓得害臊!
“真不知道小皇子这些是跟谁学得,难不成是娘娘?”海棠展露笑颜,顽皮地问道,恍如一年前那般光景。
“呸,还不是跟他爹学的,哪里是我!”我轻轻地敲了一下海棠的额头,算是小小的惩戒。
“呵呵,主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照顾一尘了”海棠不舍地将绵泽递给奶娘,起了身。
“海棠!难道你不准备回来吗?”我拉住她的手,很是惊讶。
她笑了笑,淡淡地,摇摇头,说道:“一尘如今很需要我,我不能扔下他,对不起主子。”
“一尘也可以接进宫里,我们有好的环境给他,也有好的大夫!”我舍不得海棠走,想把她留住。
“主子,这,这不合适……一尘说到底,毕竟还是慕城国的人,虽然,是个罪人”海棠表情凝重,咬着嘴唇。
“你留下来吧,我身边,没有朋友了”我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缓缓地抱住了她,低声在耳边,哽咽地说道,“海棠,少泽,少泽他没了……你知道吗,他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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