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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么惊喜愉悦而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幼小的生命,虽然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但那种期待的心情依然没有减退。李秋眉在等夏蝉回来,等端木筝的回复,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等不到了,或者是根本不需要再等了。
这一日李秋眉照常吃了午饭,还称赞说今天秋桐做的饭菜要比以往闻起来香,味道也格外的好吃,随后便让夏蝉去椒房宫了。她没有等到夏蝉回来,突然间,李秋眉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那种钻心绞肉的疼痛感一直在折磨着她,她的额头逐渐开始沁出了薄汗,呻吟着喘息着,甚至连坐都坐不稳。她躺在床上,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似乎要将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中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主子!主子!奴婢是去找太医还是去找……”秋桐慌了,她扶着李秋眉,可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是去找太医还是去找那名一直给李秋眉安胎的烧火工,可李秋眉眼下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侍候着,眼前这个样子,她怎么敢放心离开啊。
李秋眉疼的已经听不太清楚周围的声音,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端木筝带着宜暖和夏蝉,匆匆推门进来了。
“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家才人吧!求求您了!”秋桐一见是端木筝来了,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双眸一亮,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夏蝉见状,也哭着跪下来磕头。
“还磕什么头,还不快去请太医!”端木筝顾不上她们两人,径直来到李秋眉的身边,手搭在她的手腕处,为她号脉。
“对对对!”夏蝉一下子被点醒,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踉踉跄跄地跑去找太医了。
“宜暖,去打盆热水来。”端木筝眼角余光瞥见还在地上跪着的秋桐,喊道,“过来照顾你家主子啊,跪在那儿哭有什么用!”
秋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真的遇到什么大事,立刻就没了主意。此时她听到端木筝喊她,慌忙才跑了过去,扶着李秋眉,嘴里一直在安慰她“没事的,会没事的”。
端木筝号脉时发现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李秋眉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有余了,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她似乎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现在体内气息极为不稳定,胎儿的气息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了。她觉得可能孩子已经……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李秋眉突然疼的大哭起来,声音哭喊的已经极尽沙哑,已经喊不出太大的声音了,她似乎感觉下
体一阵湿热流出,颤颤巍巍的手下意识去摸了一下,染在手上的那种触感黏腻温热,一瞬间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她哭的泪眼朦胧,视线被泪水模糊到看不清头顶的床幔,一时间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主子!主子!”秋桐看着晕厥过去的李秋眉,又瞥见被血濡湿的衣衫和床单,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端木筝此时却显得格外冷静,她用热毛巾给李秋眉擦拭完身体,又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拉好床幔,等待太医的到来。
不多久太医和夏蝉火急火燎地跑来了,那太医见端木筝欲要行礼,被端木筝开口止住:“免礼,快给李才人看看。”
太医将药箱放在床边,隔着床幔给李秋眉号脉。这手刚一搭上去,这太医就吓了一跳,看向端木筝:“这……”
端木筝刚才给李秋眉号脉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胎儿的死亡,太医此时的震惊,想必是因为没有想到李秋眉是怀孕了,而且现在还流掉了……
“……给李才人好好开副药,这些日子苦了她了。”端木筝看着泪痕尚未干透的李秋眉,吩咐道,“宜暖,快去请皇上过来。”
宜暖领命下去了。端木筝环视四周,在屋子里转了转,闻了闻窗边的绿色盆景,摸了摸茶具上的灰尘,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桌上的午膳。夏蝉去找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她是吃了午饭才过来的,会不会是这午膳里被人动了手脚?端木筝将秋桐拉到身边,小声询问:“这午膳可是你们刚刚用过的?”
秋桐点点头,还在哭个不停,她补充道:“这一日三餐都是奴婢和夏蝉两人亲手做的,因为知道主子是特殊时期,所以都不敢假手于人,连自己院里的侍从我们都不敢信的。”
可是,这菜里确实有些问题……端木筝看了秋桐一眼,刚想再问点什么,只听得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端木筝不用看也知道是凌千戈过来了,而且敢肯定,他现在很生气。
凌千戈进来后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目光在端木筝身上有一瞬间的停留,但当即就赶到李秋眉的身边,压抑着怒气问正在开药方的太医:“怎么样了?”
那太医慌忙跪下行礼,头一直埋在地面上不敢抬起来,声音支支吾吾道:“回、皇上的话……没、了……”
“你说什么……没了?”凌千戈的问话像是从牙齿缝里磨切出来的,带着拼命遏制的怒气,垂眸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
太医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舌头,又说了一遍:“孩子没了……”
凌千戈一听到孩子的字眼,那拼命抑制的怒气登时喷涌而出,将太医一脚踹飞,太医略显瘦弱的身子在猛力撞击下接连在地上滚了几圈,嘴角吐血仍不敢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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