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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太太,米小姐到了。”老妇轻声禀告。
中年妇人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米儿是吧?”
我点头致意:“伯母您好。”
麦母吩咐老妇上茶,然后示意我过去坐。在她对面坐下,这样仔细一看,麦子超长得和她很像。面对这样的面庞,我莫名会觉得有亲切感,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米儿小姐很漂亮。”她先是笑着说。
“伯母过奖了。”
“你可以叫我麦老师,我退休前是做教育工作的。”
“麦老师。”
“之前听子超提起你,后来又听郑医生提起你,实在是好奇你是什么样子,就冒昧邀你过来了。郑医生你也知道的吧?她和我家子超是同事,也是好友,经常会来看望我。”
闻言,我回以一笑。既然是郑医生经常来看望,那一定没少说我的‘好话’。天下父母心,也难怪她会这么急着要我过来。
又闲聊了几句,她就邀我参观房子,特别是有麦子超痕迹的地方。走到客厅另一角的装饰柜前,她打开柜子,里面有很多的家庭照片。
有麦子超小时候的,也有他学生时期的。还有不少奖杯奖牌。
每个样子,都让我不禁露出笑容。
“你看看,这是他那时候迷上柔道,练得受了伤,手上打着石膏还笑嘻嘻地让我们给他拍照,从小到大就没让我们省心过。”
我笑看着他那笑得灿烂的样子,在心里暗叹,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这孩子是我们家独子。”麦母娓娓道来,“他爸爸平时医院工作也忙,我退休前也是经常顾不上他,他就是个被放养的野猴子,现在说来还真是挺对不起他的。”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麦子超现在很优秀。”
“是啊。但就是他从来不让我们操心,所以我们总觉得还是亏欠了他。”
麦母这说着,佣人上前说晚餐已经准备好,请我们过去。
“走,边吃边说。”于是麦母请我去餐厅那里坐。
在餐厅里,麦母又和我说了不少他小时候的趣事。
突然叹口气:“他这个人呢,天生就乐观向上,也不埋怨。有时候想要操一下他的心,都没处操。”
我笑笑。
“米儿。”她面带微笑地看我,“子超非常地喜欢你。他会主动告诉我,那就说明他是非常认真的。”
听到这话,我耳根一热,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
“但是我想请你离开他。”麦母突然转了话峰,笑容也变成了严肃。
对此,我有些意外,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放下碗筷,我认真地回:“麦老师,虽然刚才您没有提过半句,但是我想您应该也在各种媒体上看到过我。我曾经是龙海集团总裁查仲文的助手,关于我的新闻在这段时间也非常集中。
“但真实的我,并不是媒体上的那个样子。我很理解父母对子女的担忧,所以我并不怪您。我也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磨擦和误会。
“我很珍惜和麦子超的相遇,也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我请求您慢慢地了解真实的我,不要现在就判我死刑。静观其变,给我机会,让我证明我是可以配得上麦子超的。”
“我相信你是善良的,也愿意去相信你对子超的真心。”麦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是根本性的。”
我没有说话。
“你在那样的世界存活,要面对多少尔虞我诈和明争暗斗,很多时候你是无从选择的。但是子超不同,他的世界一直是那么干净。他只知道救人,只知道奉献和付出。在挽救一条生命面前,其它所有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就是因为厌恶那些勾心斗角,所以才固执地过着他觉得干净正确的生活。他爸爸多少次希望他可以接手事业,他都不愿意。
“你的家世,你的过去,都不是我反对的原因。其实我有想过,子超太过单纯,如果他身边有一个能帮着他点的人,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所有的事都需要有个度。如果超过那个度,那就有可能会危害到他。
“喜欢,爱情.......我们这些过来人比你们知道得更清楚。现在你们相爱,什么都是好的。但是爱总会淡下去,总要面临现实和矛盾。到那时,我担心的事情,就会变成你们互相伤害的利刃。
“子超是我的儿子,我很了解他。他认定的事情和人,现在有多期待和开心,将来如果被否定了又失去了,就会有多伤他的心。他的脆弱和他的单纯美好是成正比的,我不想他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米儿。我这番话是一个母亲发自肺腑的话。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你见面,但我感觉得出来,你是个理智是个会分析轻重的孩子。你和子超的感情珍贵,那就保护好这份感情,不要破坏它。而不被破坏的办法,就是适可而止。”
麦母每一个字都令我无法反驳,因为我没有办法停下现在的脚步,没有办法停下复仇,没有办法......保证不会让麦子超失望,不会让让他受伤。
“麦老师,您的话我听进去了。”我说,“但是,也请您谅解我。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任何事,或者在这里单方面地就这样放开了他。这样,我同样是在伤害他。而且......”
我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麦子超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而且我是不会同意的。”
麦母意外地看着朝我们走过来的麦子超,我也是。
他看着麦母的神情是失望的:“妈,我才是你的儿子,这些话不是应该先对我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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