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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坐船来到了临淄城的一条江上,谢怀玉躺在船板上,露出了一丝倦意,芍药忍不住问道,公子,这几天我们为何要在船上度过?
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射在谢怀玉白净的脸上,他露出了笑容,看着芍药,道,芍药,这几天可看够了江上的美景?
芍药苦笑,她第一天就已经看够了,因为她第二天就已经感到不适了。
谢怀玉接着道,你除了赏景之外,可还发现了什么问题?
芍药摇摇头,心想,这几天从南到北,哪里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向来知道谢怀玉不做无目的的事情,便问道,公子,你发现了什么么?
谢怀玉一笑,坐了起来,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坐船?
芍药摇摇头。
谢怀玉忽然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芍药。
芍药问道,这是什么?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写着:速速追踪。芍药不懂,问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谢怀玉道,我有一支无形的追踪队伍,可查出我要找的人,我此次前去迷城岛,其实是因为追踪了一个人,却发现他忽然在迷城岛消失了,于是我也跟着进了迷城岛。
芍药问道,什么人?
谢怀玉道,你可记得被我杀死的刑老总的徒弟?
芍药点点头,道,记得,你说他屡次假扮你,坏你名声,你要除掉他而后快。
谢怀玉笑道,不错,好在你不是刑老总的人,才帮助了我。他接着道,与他同行的人,还有一个人,此人自称河伯,是通天四魔之一。
芍药道,通天四魔?
谢怀玉道,通天四魔大概是江湖上近几十年来最恐怖的一股势力了,在他们的背后,其实还有人控制着他们,你可知道,刑老总便是通天四魔之一。
芍药一惊,她绝对想不到,像刑老总这样武功高强,心机深沉,不失为一代枭雄的人,居然也是别人的手下?那么指挥着刑老总的那个人,究竟要有多可怕?
谢怀玉道,通天四魔之中,除了刑老总,还有剪刀手,飞天猫,还有便是我们这几天一直跟踪的河伯。
芍药问道,可是我们这几天,并没有跟着什么船啊?
谢怀玉一笑,道,若是有船让我们跟踪,那么他就不会是行踪飘忽不定的河伯了,我也不会追踪了他大半年,还没追踪到他了。
芍药问道,我不懂,公子既然没有船可追,那么怎么知道他的行踪?
谢怀玉道,河伯之所以称之为河伯,是因为他水上的功夫了得,他练就了一种功夫叫做水上漂,据赵老三说,他还站在水上,如站在地上一般。
芍药听了无不觉得新鲜,心想,一个人轻功再高,也只是在水上能蜻蜓点水般而已,如何能够在水上站着如站在地上一般?她嗄声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谢怀玉知道她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未行走过江湖,见识未免短浅,所以听到这些事情,便觉得可怕,可是她哪里知道,江湖之险恶,深不可测,别说自己听说的,便是自己这几年来行走江湖所见的,便已经可怕多了,他不忍告诉芍药,只希望快点帮芍药找个好人家,让她过安稳的生活便不负她了。
船停在了岸上,谢怀玉和芍药走了下来,当即便有一个背着两个箩筐,卖元宝蜡烛佛香的小贩走了过来,只见他四十岁左右,满脸刀痕,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倒不像是卖这些为生的,只听他点头哈腰笑问道,二位可是来拜佛的?买点元宝蜡烛吧,可便宜了。
芍药望着四周围,连间小庙都没有,他怎么想到自己要去拜佛的,却听得谢怀玉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那小贩,道,我只要一张元宝。
那小贩收起了银子,道,一张元宝不值一两银子,不过我看施主是个好人,我卖给你一张特别的元宝的,这元宝里面有我的字,施主,千金难得哦。说话同时,已经放下了箩筐,然后从一叠元宝中抽出了一张,递给谢怀玉,并笑道,施主拿好。说完,便背起箩筐,一路叫卖而去。
芍药不解道,公子,你好奇怪,这人也很奇怪。
谢怀玉却看了看元宝上的小字,然后递给芍药,道,你看了后,就不觉得奇怪了。
芍药拿过那张元宝纸一看,只见纸上用红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仔细一看,里面的小字上说河伯要娶临淄城里张府的千金,明日将举行祭礼。
芍药不懂,问道,怎么又是拜堂成亲,又是搞祭礼?
谢怀玉道,你可听说过西门豹与河伯的故事?
芍药小时候听说过,而且至今印象深刻,她忽然恍然大悟,道,没想到现如今居然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谢怀玉道,我想,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了。
芍药问道,那个小贩,难道是你的手下?
谢怀玉点点头,道,所谓无形的追踪队,并不是一群人会隐身,或者成天偷偷摸摸的,只需要用一种身份掩藏住,不引人注意,才是真正的无形。
芍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我此刻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的愚痴。
谢怀玉却捏捏她的脸,道,你一个女人家,不需要多么高明,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便从此过安稳的生活,如何?
芍药脸一红,转过脸去,手捋着她的发鬓,娇嗔道,我不嫁。
谢怀玉看着她低头的那种风情,尽态极妍,不由得叹道,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家,难道一辈子不嫁不成?
芍药被这么一问,心乱如麻,只觉得答是也不好,不答也不好,于是干脆低头向前走。谢怀玉看着她的行为,有些不解,心想,女孩子的心思总是难懂的,想那李依依对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不然便是低头不语,也不知她对自己情义如何,又想到黑素素说的,她心里其实只有吴啸天,便又觉得心里隐隐地生疼。
谢怀玉和芍药来到了吴府,只见吴府没有张灯结彩,披红挂彩,丝毫没有结婚的喜庆,谢怀玉敲了敲门,便有一仆人打开了门,垂头丧气,无精打采,见了谢怀玉和芍药,便问道,你们找谁。
谢怀玉道,吴府不是要办婚礼吗?怎么这般平淡如水?
那仆人仍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道,是啊,怎么啦?这里可没办酒席?
谢怀玉却笑道,我不是来喝酒席的,快去禀报你们老爷,我是来救你们小姐的。
那仆人一听,精神一震,失声道,公子,你说什么?他脸上已经露出了喜悦,道,公子,你再可否给我一巴掌,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
谢怀玉笑了,芍药也笑了,这仆人虽然憨厚,但是从他的神情的变化来看,可知他忠心一片,他立即带进了谢怀玉和芍药求见他的老爷。
此刻老爷正在后院里满面愁容,渡着脚步,不断地叹着气。院子里有一棵柳树,仿佛也十分了解他老爷的的心情,在温柔的夏峰中,也纷纷凋谢了。
那仆人不等谢怀玉芍药二人走过来,已经扑上来,跪在地上,抱着他老爷的大腿,气喘吁吁地叫道,老爷,老爷……
张老爷看见那仆人神色匆匆,心跟着一慌,失声问道,那河伯提前叫人来接小姐莉娜?
那仆人立即摇摇头,指着正走过来的谢怀玉和芍药,道,他们说可以救小姐。
张老爷看见谢怀玉和芍药,但见谢怀玉年少,芍药一个女流之辈,不抱希望,叹了口气,道,算了吧,得罪河伯,死路一条。他拱手道,二位的好意心领了,只是莫要为了一股热情而嗓了姓名,快快走吧。说完,又唉声叹气。
谢怀玉却道,张老爷不必悲伤,那河伯不是河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张老爷肯听我的吩咐,我保证让小姐不会嫁给河伯。
张老爷目光一亮,诧异地看着谢怀玉,道,你……
谢怀玉微微一笑,道,莫要以貌取人,在下虽然年少,可是本事却大着呢。
芍药看着谢怀玉,不由得暗暗笑了起来。
张老爷立即悄悄摆了一张宴席,请谢怀玉吃饭,并叫他的大儿子出来陪客。张老爷的大儿子名叫张儒,看起来仪表堂堂,彬彬有礼,身子却显得有些瘦弱,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有一本书,张老爷斥道,客人来了,还手不释卷的,太没礼貌了。
张儒脸一红,把书藏进袖子里,然后对谢怀玉躬身行礼,道,见过谢公子。
谢公子最恨这些礼俗,只坐在椅子上,也不起来,笑道,张公子不必多礼。这倒显得是谢怀玉在坐庄请客。
张儒看到了芍药,目光忽然一闪,但随即低下头去,行了个礼,芍药站了起来,也行了礼,便都归坐。
张儒道,犬儿从小便是个书呆子,二位莫要见笑,我们这里也有抓周岁的习俗,这书呆子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十八般兵器在前,却都统统视而不见,就只抓住了一本书,那时候他太爷还健在,便笑道,张家要出状元了,于是给他取名儒字,不曾想果然成了一个书呆子,虽然能做些诗词曲赋,绅士们也还称才气动人,然而天生却迂腐,冥顽不灵,真不想如此大的家业,他如何能继承,纵然明年后年,他去考了个状元,只怕官也不能做大坐久。说完,不由得叹了口气。
谢怀玉却道,令郎既有如此才华,也不是一件坏事,都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且看从古至今,许多王侯将相,不都有书呆子在里面?张老爷莫要低估了令郎,他日金榜题名,也必不会让张老爷失望的。
张儒抚须笑道,若是能像谢公子这般说的,那便是老夫的荣幸了。
芍药在一旁,本来听着张老爷与谢怀玉谈论张儒,听得倒也有趣,但是却忽然发现那张儒坐在张老爷的旁边,低着头,也不敢动筷子,偶尔略一抬头,目光只向自己投来,见自己目光看向他,便又立即低下头去,脸红了一阵,仿佛是没有见过女孩子一般。芍药自知他的心意,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心乱如麻,也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张老爷和谢怀玉聊得尽兴,不免要敬一杯,敬毕,张老爷又斥道,你找个书呆子,还不快快给谢公子和芍药姑娘斟酒?
那张儒得知芍药的名字,嘴里悄声咀嚼着道,芍药,芍药……他站了起来,拿了酒壶,走到谢怀玉身边,给谢怀玉倒满酒,然后又走到芍药身边,那芍药却道,不必给我倒了,我已是不胜酒力,头有些晕了。
张儒抬眼看向芍药,只见芍药脸颊微红,目光低迷,看来是有些醉了,但她醉起来的神情,却让张儒看得痴了,竟看了许久,都未转过神来。
张老爷见他失态,也不好意思当面斥他,只是咳嗽着,那张儒才立即晃过神来,坐回原位。
谢怀玉自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为芍药找个人家,此刻这张儒对芍药如此痴迷,他一个书呆子,没有心机,日后必定不会欺负芍药的,莫非是芍药的姻缘到了?可是随即一想,这书呆子非常迂腐,自己嘴里说他将来必成大器,只是给张老爷面子,日后他若受其他人摆布,只怕芍药也要受苦的。于是不考虑张儒此人。
张老爷知道气氛有些尴尬,只得道,谢公子,既然你说可以救张某爱女,倒不如我把爱女叫出来,好让你决定该如何个救法,如何?
谢怀玉心想,这大户人家向来重视礼教,纵然自己家是行走江湖的,也对礼教看得极重,那闺女岂可随便见人的?此刻他叫他千金出来,只怕是看重了自己,不由得心中暗暗慌了起来。这谢怀玉还算年少,虽然痴情于李依依,情场坚定,但是对于男女之情,却一窍不通,甚至非常头疼,是以芍药的心思,他全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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