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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怔住了。
断萧道:“他这样就等于不打自招,果然在他们夫妻两人的手腕上,都有双鱼图案。”
换月叹息道:“果然他们和笼中人都是一伙的。”
董冰看向楚良,不解道:“但我还是不明白,身为团城的羽剑客,他有什么理由跟笼中人这样的杀手勾结?”
楚良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动了动,方才缓缓道:“我跟萧兄出来前,夫妻两人都已坦白,那位卫师弟因为嗜赌,欠了洛阳城中,一家地下赌场大笔的钱财。这个把柄被一个叫‘鱼龙变’的组织得知,夫妻两人被迫加入了这个组织。这次安排笼中人住进他们的院子,就是他们的组织首领的命令。”
众人的神色顿时又变了。
身为羽剑客,对自身的操守要求非常严格。
尤其嫖赌两样,更是严律以戒。
羽剑客只可以娶一个妻子,纵使妻子没有子嗣,也不得休弃。
若是一个成过亲的羽剑客,被人发现除了妻子外还有情人,或者在青楼中纵欲,处罚可不是关进金窝住几天这么简单。
而是会被褪去上衣,从城中最热闹繁华的大街,送到城西受刑台,受完三十六棍杖刑再送进金窝呆几天。
也许皮肉之苦很多身强体壮的羽剑客都忍受得了,甚至根本不当回事,但光着上身游街,承受满大街人嘲笑讥讽的目光,却是再风流的男人,也难以忍受的耻辱。
所以尽管内心无比诅咒,再风流的羽剑客,轻易不敢犯戒。
但这并不等于风流的男人,或者风流的女人,就没法当羽剑客了。
虽然身为羽剑客,无论男女,只要没成亲,不去勾引已经成亲的男女,根本不会有人干涉你有过几个情人。
所以不想为严规所束的羽剑客,最好不要成亲。
至于赌,处罚得可比这温柔,但也更惨绝了。
犯赌戒的羽剑客,既不必脱去上衣游街,更不会有杖刑加身。
只是得照规矩,被送到城东,和城中负责“制赌”的羽剑客挨个赌上一遍。
负责“制赌”的羽剑客,共有十二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玩转赌场的高手。
受罚的羽剑客,可以自己挑选三名制赌剑客,每个人三场。
如果与第一个制赌羽剑客对赌就输了,受罚羽剑客必须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
但如果制赌剑客输了,则不用接受任何惩罚。
如果连赢三名制赌剑客,就可以全身而退。
第一场就输了,认输砍下手指的羽剑客,可以离开,算是揭过此页,不必再提。
若不认输,再加一场又输了,到时候砍下的就是两根手指了。
被两名制赌剑客连胜六场,那么砍下的就会是自己的一只手。
所以为了自己的双手都可以完整的握剑捉刀,玩转别的武器,比起嫖来,羽剑客们更不敢犯赌戒。
但跟嫖一样,赌似乎也是人的一种天性,只能疏,不能堵。而且越堵越会邪火冒蹿。
跟生性风流的男女只要不成亲,可以尽情找情人,团城的羽剑客,对于赌补偿的法子是,每个月的十五与三十,不当值的羽剑客们可以和制赌剑客们聚在城东,尽情的赌上一晚。
同时这也是许多城中男人最热衷参与的事情。
到时候,所有人不计身份资质,除了不能用钱当赌资,自己的剑、武器、衣服、配饰、马可以随便赌,哪怕最后你输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也没有人怪你。
不过如果把武器、马匹和衣服都输光了,又怎么好意思见人呢?
所以胜利者还是会得到人们的崇拜,失败者还是会感觉无地自容。
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或者垂头丧气的沮丧,并不比真正的赌场氛围差。
以至于许多一心想从对手那里翻本的羽剑客和城里的男人,逢赌必来,可以从年头赌到年尾。
有这样的赌局,除非脑袋真的不够用,否则没有哪个好赌的羽剑客还会傻到拿手犯险。
这些严规和配套的补偿法子,都是林阔疆建城开始,就一直沿用到现在。
除了第二任城主夫人林轻尘,曾经想彻底取消每月两天的赌局,后来的无论哪任城主,都觉得行之有效,既考验了羽剑客的操守,又合理的照顾了他们的天性。
然而这样的赌,也无法满足卫扬那位族弟的赌性。
他显然明白自己狂赌乱贷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就加入了那组织。
并且在这次行动中,做了笼中人的内应。
换月眼睛连转几转,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莫非洛阳那赌场和这鱼龙变组织是提前串通好的,故意挖了坑,让那两口子跳?”
断萧道:“不管那位卫兄是因为赌性,被鱼龙变盯上算计的也好,还是他操守太差,现在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和他的妻子成为鱼龙变的成员,整整一年的时间,始终不敢反抗,错过了他所有可以求助改过的时间与机会。”
连换月第一时间,都会联想到那些害人欠下大笔赌债的赌局,可能就是鱼龙变一开始的算计,更何况团城中本就精明无比的羽剑客们。
如果卫扬的族弟夫妇,能够及时告知城中的羽剑客,就算他被烙上双鱼图案,就算他欠下大笔赌债,城中羽剑客如果查明确实是被算计的,他完全有可能被原谅。
然而他没有……
他选择了一年来,都做着漏网之鱼的幻想,也没有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次挣脱“鱼龙变”组织网笼的机会。
为什么人常常会有不顾一切做坏事的冲动,却无改过自新的勇气呢?
有自杀逃避的勇气,却无敢于担当面对的勇气呢?
阿雷听着,不知是气恼,还是惋惜,道:“鱼龙变?闻所未闻,难道笼中人红嘴绿鹦哥也是鱼龙变的人?”
楚良道:“那位卫师弟说,每名组织成员,手腕上都会被烙上双鱼图案,而笼中人三个腕上都有,想必他们就是。”
众人又复悚然动容,良久,阿雷一拍桌子,叹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上到团城的羽剑客,下到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都已被他们收拢。”
断萧:“目前只能确定这个组织的首领,必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换月分别望了他和楚良一眼,道:“夫妻俩说没说那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良道:“没有说。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鱼龙变的首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接着道:“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首领的真面目。”
简风等人不禁疑惑道:“那他们平时怎么接受命令?”
楚良道:“据他们所述,每当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那些已经写好的命令,就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只要按照提示,一步步去做即可。”
换月简直哭笑不得,道:“这样招认跟没招,有何区别?”
阿复道:“这样线索岂非又断了?”
董冰想了想,问道:“这不会是两人的狡辩之语吧?”
楚良道:“欢师妹和大城主也曾这样想过,但仔细推测后,觉得不太可能。”
断萧道:“没错!因为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阿雷道:“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楚良道:“当然不会这么算了。加上笼中人三个,目前鱼龙变共有五名成员落在我们手中,他们肯定会有行动。”
换月忙问道:“莫非欢姐姐已经想好了诱敌深入的政策?”
断萧道:“至少我与楚兄出来时,她与大城主气定神闲,目光坚定。想必心内已有策略。”
楚良道:“只是想必暂时还不能宣之于口,所以大家只需稍安勿躁,静待其变就好。”
阿雷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目光一闪,傲然道:“我就知道欢师姐必有办法。”
简风道:“想来以她的周密,只要鱼龙变的人一行动,就有可能被她探出巢穴,以及真正的幕后主使。”
突又想起一事,简风目光动了动,看向楚良,问道:“那我们……”
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声音,看起来都随意的很,随意得几乎令人察觉不到其中的刻意。
然而楚良却明白他的刻意。
因为笼中人的事情干系重大,为防止断萧换月师兄妹有可能泄露消息,所以龙欢才要他们在这里看着断萧等人。
龙欢既有下一步策略,却不知他们下一步又该做些什么,难道继续留在这儿看着断萧等人?
所以简风只能用这种楚良听得出来,断萧等人应该不会注意的口气询问。
楚良道:“我们先暂时留在这,估计再过一会儿,欢姑娘便会叫大家回去。”
阿雷叹道:“却不知还得再等多久?”
话音未落,门外一人沉声接口道:“不用再等!就在此时。”
众人齐的转头,只见龙欢披着件绿缎披风,已经出现在被推开的门口。
两个一看服饰,就知道是城主身边的亲羽剑客,跟在她身后。
她先向断萧等人扬了扬手,方才看向董冰阿雷等人。
她的目光,锐利而又稳定,就像她眼畔,紧握的恋雪剑。
目光依次扫过简风、阿雷、董冰的脸,道:“三位师兄师弟可以回去了。洪师弟自会告知你们今晚的事务。”
三人互视一眼,俱都向龙欢拱手一辑,龙欢还了一辑,眼瞧着三人同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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