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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情不自禁抬起,握住了朱云碧正放在他腹部的手。
朱云碧无限羞涩,又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突然俯下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飞快离开。
她低着头,咬着唇,娇笑着,看着他。
此时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雨后的火烧云。
明千岭身子触电般的一怔,随即胸膛不能控制的起伏起来。
他紧紧盯着朱云碧的脸,她是太阳,是月光,是星辰,是引导他灵魂领略真正情爱的神圣使者,哪怕此刻要他立即葬身在这张脸里,他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于是他以手撑起身来,缓缓侧起了身子。
朱云碧则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的唇,将要找着她的,突然胸口一阵痛意袭来,明千岭身子一顿,突然清醒了几分。
他怎能对她如此做呢?要知道她本是沈凌一的女人。
就算他此时,因为情势迫人,假扮成沈凌一的身份,还情有可原,那么趁机沾沈凌一未婚妻的便宜,算怎么回事呢?
而且朱云碧跟别人的情人,妻子完全不同。
她们对他们的情人丈夫并不是很坚定,所以很轻易就会被他勾引到手。
然而朱云碧却是全心全意只想做沈凌一的妻子。
就算他再风流放荡,又怎能去欺骗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子?
正因为对她深爱,所以就更该保持理智,保持对她的尊重才对。
何况就算他现在暂时拥有一时,过后她还是要回到沈凌一的身边的。
明千岭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当然他的动作,也跟着骤停。
朱云碧等了片刻,明千岭都没有动作,她不解的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了明千岭已经躺了回去,目光正眨也不眨的瞧着她。
他的样子,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
这样一来朱云碧更加担忧,忙坐直了身子,道:“凌哥哥,你又怎么了?要不要我将骨相师叫过来?”
明千岭道:“我没事!”
他望着朱云碧,哑然道:“其实你能这样,静静的陪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朱云碧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低垂着头,握住明千岭的手,但仍然娇笑道:“其实刚才该怪我,我不该……”
明千岭抽回一只手,抵在她轻薄微翘的唇上,喃喃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又怎会怪你呢?”
他喃喃自语着,静静凝望着朱云碧。
朱云碧也静静凝视着他。
四周无息,无论房内房外,俱都安静得很,只有窗台上,那盆赤鹿子百合开得正艳。
那正是明千岭送来的。
骨相师绝不会在这种时刻打拢到他们。
东厢房里的护卫们,也不会这样不识趣。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的呼吸声,已胜过任何语言。
几乎同时,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拥抱使得明千岭忘却了他的胸膛,他的伤痛。
同时也忘却了她本是沈凌一的未婚妻。
深吸了口气,朱云碧自他怀中抬起头。
明千岭凝视着她的脸,缓缓俯下头去。
一种无比醉人的香甜气息,仿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交织成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影子分开,两人都长长出了口气。
片刻之后朱云碧再度伏进明千岭的怀里,伏在他的胸膛之上。
只听她轻轻叹息道:“唉!我简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到团城,我们能在这样的地方,有一所自己的房子,里面到处种满了鲜花,还有碧绿的草木,有各种精致的家俱,可爱的鸟儿,还有金鱼、燕子、猫和狗陪着我们……这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她呢喃着,迷迷糊糊道:“我有时真舍不得闭上眼睛,真怕一闭上,再醒过来,就再也看不到这一切了。”
然后她的眼睛就阖上了。
她竟然困得伏在明千岭的胸膛上,就这么睡着了。
明千岭没有动,他不忍心动,更舍不得动。
耳畔听着她那轻微的酣声,良久,他轻轻伸出一只手,抚弄着她柔软的发丝。
突然门外一人无奈的叹息道:“只可惜梦毕竟是梦,再不醒来,只怕客人都要见笑了。”
明千岭一怔,立即缩回了手,并抬眼望向来人。
不知何时,楚鸣琴已经站在地下了。
明千岭除了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呢?
他无奈的道:“难道你一向都这么悄无声息的吗?”
楚鸣琴凝视他半晌,突也叹了口气,道:“倒好像这与你无关似的。”
他走过来,先轻轻的将朱云碧身子,扶到明千岭的身侧,并帮他为朱云碧盖上条毯子,然后坐在方才朱云碧坐过的那把春椅上,并毫无顾忌的将他两条长长的腿,分别翘在两侧长长的把手上,方才接着道:“也不知道我这悄无声息的毛病,是谁惯出来的?现在反倒怪起我来,那么始作俑者有错没有?”
明千岭却已经不想再跟他没完没了,斗嘴的话,他跟楚鸣琴,一向都是半斤半两,分不出胜负的。
而楚鸣琴不用提,肯定是自那秘道来的。
若不是有了重要的事情,他怎会丢下沈凌一,急匆匆过来呢?
而楚鸣琴显然也没有心情跟他斗,注视着他,认真道:“此时,只怕谁也不会想到,我还能出现在这里。我来的时候,馥郁城主已经知晓,她另外派了别人看顾着沈凌一,并且除了我,再没有人可以悄无声息过来,只要他敢闯,必会弄出声响,那时足够我们反应过来。”
明千岭同样不再废话,抬眼望着他,沉声道:“快说吧,你来到底何事?”
楚鸣琴目光炯炯,紧盯着他,同样沉声道:“我来,自然是为了明家的宝藏!”
明千岭突然觉得不对劲了,明家的宝藏?
天要知道,他本身就是明家的子孙,并且是嫡系子孙,他的奶奶更是想要将整个团城都交给他。
若明家有宝藏,怎地他从来都不知晓呢?
明千岭目光闪烁不定,道:“你从何处听来这消息的?”
楚鸣琴一字字道:“自然是从沈凌一那里。”
他接着道:“每个真正的羽剑客,想必都不会忘记,十四年前,江洋大善人沈顶山,在武夷山上双乳峰上,设下的圈套。”
明千岭眼睛望着他,沉声道:“当然不会忘记!我们团城十大世家,一向都跟武夷山的茶商有大宗生意往来,昔年明家就有人组队南下,自武夷、岭南之地购得茶叶,先用车马,等到江西时,装船走水路,经信阳、鄱阳湖、逆江而上,直至汉口,再沿汉水至襄樊、转唐河北上到河南卸船,再改马帮北上,经洛阳、自孟津渡黄河,取道太行、王屋之间的峡谷,北上泽州、长治,穿越上党山区,经太原、大同,至张家口,再换骆驼至库伦、恰克图,因此明家一些先人们,早年没少在武夷地区盘恒,在当地广置别庄产业。至于迷恋当地岭南的异地风情者,不在少数,以那里为家者,也大有人在。三两世累积下来,竟在当地渐成望族。”
楚鸣琴轻笑道:“不愧是将来要当城主的人,记性够好!而问题就出在这些以岭南为家的团城望族们身上。这些人家家富可敌国,自然少不了护卫与江湖异人守护。以至于不明其道的外人们,对他们多有揣测,并久之生出欲心。”
沈凌一语声突然激动起来,道:“而十四年前,沈顶山和他的妻子厉红颜,就是利用江湖中人,对武夷的团城望族觊觎好奇之心,还有这些人自身的贪念,以及所谓的想要做正义使者的心态,捏造出了明家先人,在武夷之地,埋下大量宝藏财富,以防不测的传闻。”
楚鸣琴的神情,竟也跟着激动起来,道:“而沈顶山,素来有沈大善人之称,只因他据说是江湖上最诚实,最为别人着想的老实人,出手又一向大方,生平又最喜结交天下朋友,据说他的万贯家财,都是因为替朋友急公所需,周济他们而散掉了。并且他又与武夷的团城望族们交好,他言讲乃是与望族子弟喝醉酒时,亲耳听他们所述的。他说的话,自然没有人不信。”
明千岭叹了口气,道:“于是乎一时之间,正邪黑白两道闻风而起,人人赶往武夷地区,唯恐落后一步,就会被别人抢了先。”
楚鸣琴接着道:“那时通往武夷的官道上,到处可见累死的马匹。情形比起两百年前,各大门派抢上白石山,夺《先天无极神功》的盛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千岭道:“而这些人也都明白,此役实在太过凶险,若能平安获得那宝藏,固可一步登天,势比王侯。但若失败了,也许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们临行前,必须得为自己的生平不传秘物、武器等寻个稳妥的藏处,于是很多人就看中了沈顶山的仁义忠和,留言若此去不能归来,身后遗物还望他能暂时收留,归还他们的亲友。有的人则直接将这些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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