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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之对此并不知情,只是以小心安全为主,况且是陆瑛要跟他一起来的,他没必要听陆瑛的。
他见陆瑛面色不好看,心下奇怪,便道:“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
陆瑛叹了口气道:“我所没有学到我们陆家的上乘武功。”
“嗯?”徐慎之先是一愣,随即联想到陆瑛的身份,她算是莫家的准儿媳,这种身份很尴尬,以致于让莫、陆两家都对他有所防范。
“我也没有什么上乘功夫,都是些粗浅武艺,然而武道搏杀,拼到最后还是化繁为简,上乘武学有那么重要吗?”徐慎之摇摇头,神行宗是轻功天下第一,真正讲搏杀的精髓武学却并没有,然而他还是打通了小周天,并且功夫已臻明劲巅峰。
当然,他的手段要比陆瑛多一些,道门八大神咒,轻功浮光掠影,还有巽剑助威。
陆瑛情绪低落,一言不发地坐着。
徐慎之见她心情不好,便起身告辞,到另外开好的一间房里。
他此时毫无半点睡意,想起莫秀华给他的忠告,便将那半部《借法乾坤》拿出来,看了许久,将里面所记载的四种记载脑海里。
房间里备有蜡烛以及火折子,徐慎之将火折子吹燃,将半部道书烧成了灰烬。
将灰烬吹散,徐慎之坐在床头,闭目运气,心中将八大神咒又默念了几遍,这才开始入寝。
次日天明,徐慎之早早起身,洗漱完毕之后,下楼吃早点,那陆瑛虽然大小姐脾气,却没赖床,起来的比他还早。
他下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哪儿开吃了。
徐慎之有些怀疑,她不赖床的原因是太能吃,早早饿醒了。
这家店早晨刚出笼的热腾腾的馒头看着不错,徐慎之要了两个,又要了一碟小菜,坐陆瑛旁边吃了。
陆瑛就厉害了,吃个八个馒头才饱。
徐慎之惊诧不已,又吩咐店家做了些干粮,水囊里装满清水,带着路上充饥解渴。
“掌柜的,有马没?”临行之际,徐慎之又问店家。
走路花费时间,而且费鞋子,这要走到茅山的话,一路上不知得磨破多少双鞋子。
“有一匹。”店家知道他是要买马赶路。
“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吧?”徐慎之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到柜台上。
“够了,我去牵马。”店家收了银子,去后院马厩牵马了。
徐慎之和陆瑛到门外等候,没多久店家便将马牵到门外,连带着马鞍鞭子一起给了他。
“只有一匹马,谁骑?”陆瑛扭头看他。
徐慎之打个哈欠,道:“当然是我骑马,你牵着。”
“放屁!”陆瑛将眼睛一横,“你不是出了二十两吗?我给你五十两银子。”说罢从袖中取出五十两银子,塞进徐慎之怀里,又从他手中夺过马鞭,翻身骑上马背,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一溜烟跑了。
“我靠!”徐慎之立刻施展浮光掠影追了上去。
浮光掠影虽快,但徐慎之毕竟是人,只有两条腿,那马儿有四条腿,他又怎能追得上?没多久便被甩在了身上。
一直跑出城外,徐慎之索性不追了,一屁股坐地上等着,反正陆瑛还指望跟着他去找莫云星,不可能跑远的。
徐慎之坐地上,背着三个包袱,一个里面装的是衣服,一个里面装的金银细软,还有一个里面装的就是干粮。
徐慎之解开装着干粮的包袱,取了一个干粮嚼了起来。倒不是他饿了,只是坐地上闲的没事干。
光吃干粮容易噎住,徐慎之就噎住了,瞪着眼珠子解开水囊,急忙往嘴里灌了几口水,感觉到舒服了许多。
没过多久,陆瑛骑着马又回来了,跟徐慎之预料的一样。
“你做这儿干嘛?”陆瑛骑在马上看着徐慎之。
“等你啊。”徐慎之将干粮叼嘴巴上,身上挎好包袱,拍拍屁股上的尘土。
“就这一匹马,我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给我抢?”陆瑛调转了马头,“况且我给了你五十两银子,你还赚了呢。”
徐慎之差点气吐血,这还弱女子呢?要是再强一点,那还有他吗?
见她又要走,徐慎之飞身上马,落到了马背上,与陆瑛背对背骑行。
“你给我下去!”陆瑛怒吼起来。
徐慎之哪儿会理他,下去又得跑了。他双腿猛一夹马腹,马儿吃痛疾跑出去,慌得陆瑛抓着缰绳不敢松手。
徐慎之骑后边儿哼着小调儿,感觉生活美滋滋,有人当司机掌着方向盘,他倒是乐得自在。
陆瑛见马跑的飞快,而徐慎之又不下去,便叫声“吁”想让马停下来,不过徐慎之可不如她意,双腿在马腹部猛夹一下,马又跑了。
陆瑛吁个不停,徐慎之夹个不停,陆瑛见他捣鬼,又开始骂他,他充耳不闻,但又觉得聒噪,干脆捂住了耳朵。
最后陆瑛实在没辙了,说话又软了下来,请求徐慎之不要再夹马腹,不过徐慎之可不吃她那套,依旧不管不顾。
陆瑛这脾气烈得很,但无论如何她就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有办法整她,耍无赖是徐慎之觉得最可行的办法。
陆瑛见他还是充耳不闻,开口又骂,而且骂得很难听,但徐慎之就是不予理会,最后她骂得累了,嗓子干的直冒烟,解下腰间水囊喝了几口水。
不过如今正是二月,天气较冷,南方虽然没有北方冷,但水也有些凉,陆瑛灌得猛了,又凉又呛,喷出来不少。
行了一上午,至正午时分,行至官道边,徐慎之飞身下马,坐路边解开包袱,取出干粮充饥。
陆瑛离开客栈时没带食物,便下马坐他旁边,拿起一个干粮也嚼了起来。
天气比较冷,干粮冻得有些硬了,不太好嚼,饶是陆瑛牙齿再好,也不得不皱眉,吃完第一个她就不想吃第二个了。
马儿奔波了一上午,也是又累又饿,二人任它四处转悠,寻些草吃。
又休息了半个时辰,徐慎之起身,准备再次上路。为了防止陆瑛又一个人骑着马跑了,他便自己去把马牵了过来。
正打算上马之时,北边传来一阵蹄声,二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脑袋铮亮的秃子,骑着驴一头毛驴,摇头晃脑地朝他们奔驰而来。
徐慎之看得清楚,那光头生得面方耳大,约摸三十出头,身材微胖,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黄色僧衣,腰间提着一口戒刀,是个和尚。
这个和尚虽然生得面方而大,但面貌并不和蔼,眉宇间反而带点杀气,并非善类。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有果腹之物,施与贫僧一些。”和尚到二人跟前下驴,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道。
徐慎之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便解开包袱拿了两个干粮递给了他。
和尚接过干粮,道了声谢,坐地上嚼起来,那吃相和陆瑛差不多,不过这倒不是说他特能吃,估计是饿得狠了。
徐慎之正要上马,马却突然跑开,和尚的驴也跟着跑出去,大约跑出十余丈,马停下来了,驴趴到了马屁股上。
陆瑛见状,面色泛红,赶紧捂着眼睛别过了头。
徐慎之嘴角抽搐,哭笑不得,这两畜生也没到发情的时候吧,咋还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母马配公驴,苦了后代骡子……
那和尚正吃得起劲儿,呸了一声,道:“真他娘晦气,这畜生居然这个时候行这等淫秽之事。”起身跑了过去。
和尚貌似心情不好,到得毛驴跟前,起脚猛踹,将驴踹地上,马儿受惊,又跑了回来。
徐慎之微感诧异,这和尚也是有些功夫的,而且功夫不俗,不然一脚踹不倒那毛驴。
“走吧。”徐慎之见陆瑛还未回头,便拍了下她的肩膀。
陆瑛回头,见马又回来了,便道:“它怎么回来了?”
“你没看够?”徐慎之瞥了她一眼。
“呸,姑奶奶压根儿就没看。”
“哦,那我躲开,你把这马再赶过去,让它俩继续,然后你看会儿。”徐慎之笑道。
“你……”陆瑛又羞又怒,指着他“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气得跺脚转身,翻上马背。
徐慎之跟着跳上马背,又与她背对背骑着,拍着马屁股走了,留那和尚一人啃干粮。
大约行出半里路程,徐慎之远远看见那和尚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慌忙起身跳到毛驴北上,朝东边疾驰出去,片刻后,北边又有一群人挥刀骑马的人出现,向东边追了过去,吆喝道:“宝象,你往哪儿跑?”
“怎么了?”陆瑛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但能听到那混乱的马蹄声以及叫喊声。
“没什么,那和尚被人追上了而已。”徐慎之眯着眼睛,朝马屁股拍了一巴掌,加快了速度。
那和尚不像好人,追他的那帮人也非善类,双方之间必然有仇,搞不好要打起来,还是赶紧离开此处为妙。
徐慎之突然拍马加速,令陆瑛无所防备,身子往后一仰,顿时将他撞下马背。
因为天气渐冷的缘故,徐慎之双手还互拢在袖里,这一撞他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摔了狗啃泥。
徐慎之起身吐出口中泥土,转过了身子,陆瑛已经骑着马跑了出去。
他嘴角一抽,瞪大了眼睛道:“我他妈的,这也太倒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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