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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人间鬼市 > 第二百三十章 重回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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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做到的。”谢必安摇了摇头。

    “借气。”范无救替谢必安回答。

    “借气?”范无救说得很是笼统,他没能完全理解,“借什么气?”

    范无救端起酒杯嗅了一下,将杯中之物泼掉,再倒一杯,“借龙气,只要将大宋皇族死去的人的尸骸埋在真龙盘踞之地,就可以借助龙气来延续大宋的气数。”

    “是这样的,”谢必安点了点头,“所以谢某才说很难实现,几乎是不可能实现。”

    “前年汴梁城破,皇族之人被俘虏殆尽,只剩下了赵构一人,自然是不能将赵构埋了,况且,即便寻到大宋皇室成员的遗骨,也要找到真龙盘踞之处,鳞甲之属皆有化龙的可能,但化龙的几率不大,即便成功化龙,也飞升上界做了仙官。”范无救在旁插嘴。

    “话不要说这么死,被俘虏殆尽的只是太宗皇帝那一脉,太祖皇帝的后裔也成。”谢必安说道。

    “太祖皇帝那一脉最近也没死谁吧?难不成要挖坟掘骨?”范无救反问。

    “有道行的蟒蛟不行?”徐慎之皱眉发问。

    范无救摇了摇头,“蟒蛟之属对应的是王侯将相,赵氏是皇族,必须借真龙之气来维持国运气数,若是借助蟒蛟之气,只能维持一时,根本撑不了多久。”

    徐慎之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好不容易得遐,蒙真人相邀,今日定要多吃几杯。”谢必安轻笑着看向了嗅了嗅杯中酒气。

    “那法子是行不通的,真人莫要再想了。”范无救见徐慎之皱眉不语,知道他还想借气的事。

    徐慎之闻言回过神来,赔笑了两声,举起手中酒杯道,“承蒙二位赏脸,来,干了。”

    “干。”黑白无常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慎之有些醉了,黑白无常也醉得不轻,他们虽是阴人,不吃实物,但的的确确吸食了酒水中的酒气。

    黑白无常向徐慎之辞行,徐慎之欣然点头,没有刻意挽留,黑白无常虽然常在阳世上走动,却不在活人的地方常住,毕竟阴阳相隔,他们身上带有浓浓的阴气,阳人若是感染到了他们身上的阴气,虽然不至于毙命,但也于身体不利。

    送走了黑白无常之后,徐慎之运功逼出了体内的酒气,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

    “你先追问他们借气的事,不会是真的想办吧?”陆瑛喝得不多,倒是没有醉。

    “你说呢?”徐慎之扭头看她。

    “我不是道人,不懂这些事,但我感觉你似乎有什么办法。”陆瑛正色回答。

    “嗯,”徐慎之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打算试一试。”

    “什么办法?”陆瑛闻言来了兴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慎之迈步上楼。

    回到房间之后,徐慎之立刻打坐练气,恢复体内灵气。

    他所受的内伤已经痊愈,无有大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补足体内灵气,然后前往神行宗。

    接连两日,徐慎之一直足不出户,在房间里练气,直到气海之中再次盈满之后,徐慎之出门。

    此时夜幕降临,月色笼罩,他离开之时没有告诉陆瑛,临走之际又特意叮嘱跟他同住的车夫,不要将此事告诉陆瑛。

    神行宗是有名的武林门派,就在卧牛山上,当地人都知道这个门派。

    时隔三年,重返师门,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曾经想过自己日后肯定会回来复仇,会当众拆穿马墉那丑陋的真面目,会为自己洗刷罪名,但现在他觉着,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师父王宗意不在了,三师兄王思甫下落不明,小师妹王灵儿被马墉霸占,如今的神行宗已经不是当初的神行宗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听他诉说当年的实情了。

    他走得很慢,但前往神行宗的道路他曾经不知走了多少次,已经了然于胸,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山脚下。

    卧牛山,顾名思义,因形似卧牛而得名。

    到得山脚下,徐慎之看到了通往山上的小路旁立着的那块巨大石碑,上面刻着“神行宗”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看到这块石碑,徐慎之鼻子一酸,落下两行清泪,这块石碑是王宗意当年立在这儿的,石碑上的字还在,但立碑的人却已作古。

    看了那石碑半晌,徐慎之伸手抹掉了眼泪,大步流星地沿着山路上山。卧牛山并不高,神行宗就矗立于山顶之上。

    虽然隔着老远,但徐慎之却能看得很清楚,宗门内的建筑上有不少翻新的痕迹,应该是遭遇了方面那场变故之后,重新修葺的。

    神行宗的大门外,站着两个岗哨,那两个岗哨此时困意重重,此时连打哈欠。

    徐慎之放轻了步子,借着夜色掩护,闪身进去路旁的草丛中,随即慢慢朝山门逼近。

    “别人都在睡觉,就你我二人就在这儿看大门,受这份儿活罪。”

    “小点声儿,小心被别人听了去告诉掌门师兄,掌门师兄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儿,你那么胆小干嘛?他这会儿肯定抱着老婆在床上滚呢。”

    “别胡说,七师姐独自里怀着孩子,掌门虽然心狠手辣,但七师姐宝贝得紧。”

    两个岗哨靠一起说话,殊不知徐慎之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掠上了门楼。

    此时他可以顺利地进入宗门内,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坐在门楼上听他们二人闲逛。

    这二人刚刚所说的“掌门师兄”无异就是马墉,“七师姐”自然就是王灵儿了。

    “唉,说句实在话,我到现在都挺后悔,你说说当年,五师兄那么和善,经常教我们习武,可是就因为受了马墉蛊惑,陷害五师兄,让马墉坐上了掌门之位,你看他成天鼻孔朝天的样儿。”左侧的那名岗哨不满地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错已经铸下,五师兄已经三年没有回来过了,我现在就盼着他不要回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右侧的岗哨摇头说道。

    “听说两个月前有个神霄派道人扶摇子在上京长乐寺与僧人斗法,那个扶摇子的名字和五师兄一样,该不会是他吧?”

    “应该不是,五师兄虽然天赋异禀,但他离开宗门才三年,即便是从他离开的当天就修道,三年也绝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右侧那人摇头否决。

    “那可不好说,听说那扶摇子是林灵素的弟子,而恰好当年就是林灵素从师父手底救下五师兄的。”左侧那男子再道。

    听到二人谈到往事,徐慎之心里更加酸楚,他一生拜过两个师父,都死了。

    那两人不知道徐慎之就在上面,还在说话,二人对话虽多,但大多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徐慎之不想再听下去,纵身跳下门楼,落到那二人面前。

    那人见得突然冒出一道人影来,吓得就要张口大叫,徐慎之双手齐出,抓住他们的脖子,冷声说道:“我不杀你们,但你们放老实点儿,倘若大喊大叫,休怪我心狠手辣!”

    徐慎之说罢收回了双手,那二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却不敢声张出来。

    “五……五师兄?”左侧那人语带颤音,虽然他此时看不清徐慎之的样貌,却能听清他的声音。

    “我问你们几件事,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就不杀你们。”徐慎之冷冷地道。

    “五师兄,你说,你说……”二人此时吓得魂不附体,身子颤抖个不停。

    “师父是被谁杀的?”有什么双眼微眯,冷声发问。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那个人脸上蒙着面巾。”两人惊慌失措。

    “他老人家的遗骨埋在何处?”徐慎之握紧了拳头,指关节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后后山……”两人此时吓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额头上冷汗直男。

    “马墉现在住在何处?”徐慎之面露不快。

    “在师父他老家原来的正房里。”二人见他面色微变,快速作答。

    “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家之主了!”徐慎之冷笑了一声,出掌砍晕二人,纵身掠上门楼,再进入院内。

    神行宗占地颇广,内有很多小院,王宗意原来所住的院子,就在最最中央的位置上。

    落地之后,徐慎之抽出了七寸剑,他要问清楚马墉一些事情,新仇旧账一起算,得提前做准备,一会儿进屋之后直接挟持了他。

    徐慎之手持七寸剑,几个起跳过后进到了最中间的院子里,此时东屋里还亮着灯,徐慎之耳目清明,站在院子里就可以听到屋内有孩童的哭声以及妇人哄小孩儿睡觉的声音。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清脆的声音的主人,房中的妇人当是王灵儿无异。

    “元儿乖,娘在,乖。”王灵儿的声音再次从东屋传出,徐慎之驻足院中,没有急着进屋。

    因为王灵儿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与怅然,这说明她这三年过得并不好。

    女人的哀怨通常是源于对自己丈夫的不满,而王灵儿毫不收敛语气中的怨意,敢将这种怨怼表露出来,说明马墉此时很可能不在屋内,而且屋内此时也只有王灵儿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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