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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生擒王嵩,迫敌投降,令徐慎之对他更为高看了一眼。齐军也是汉人,而且是迫于无奈才去当兵的,岳云生擒王嵩不仅可以减少宋军的损失,更避免了汉人之间的互相残杀。
孔宣东飞半个时辰,便到襄阳府,进到军营。
襄阳府得来的很是容易,但要想彻底在此站住脚却不容易。
听说徐慎之回来,岳飞又派人来请他前往府衙,徐慎之只能去了。
进到府衙,再由人引至后堂,徐慎之在院外便看到了屋内的岳飞一脸愁容,双手不停地揉捏着太阳穴。
徐慎之迈步走进屋中,稽首行了一礼,岳飞抱拳还礼,请他坐下。
“岳将军这么着急找贫道前来所为何事?”徐慎之坐定之后直奔主题。
“此处无有他人,真人无需称岳某什么将军,”岳飞摆了摆手,“岳某字鹏举,倘若真人不嫌岳某冒昧,你我可以兄弟相称。”
徐慎之闻言点了点头,“贫道字谨之,不知道鹏举兄唤贫道来此所为何事?”
岳飞闻言拉下了苦瓜脸,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信件,递到徐慎之手里,“谨之兄请看,这是皇上回复岳某的信件。”
徐慎之伸手接过信件,只见信封上写的是“敕岳飞”三字,拆开来看,见上面写道:
“朕具闻卿已至襄阳,李成望风而逃。朕虽有慰于心,然深恐难善其后。金及齐势十分强横,卿可以厚金币,密遣间探,的确具闻;盖国计之所在也。故兹笔喻,深宜体悉。”
赵构在信中的意思很明确,担心岳飞意气用事,攻下襄阳等地之后便与金国、伪齐强行开战,所以让岳飞先答应给敌人一些金钱,稳住他们,再令派出斥候前去打听清楚情况,伺机而动。
实则伺机而动也是虚的,这封信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就只有一个,把金人和伪齐暂时打退就行了,千万不要渡河北上。
徐慎之将信放回信封,交还岳飞手中,“鹏举兄有何打算?”
“皇命不可违逆,但若叫岳某就此罢休,岳某着实难平心中愤恨,故此请谨之兄来此共议此事。”岳飞将信丢到桌上,坐到了徐慎之身旁。
“鹏举兄且宽心,贫道既然答应会入宫面圣,自不会食言而肥,待取下邓州、唐州、信阳军,贫道自会前往朝廷。”徐慎之正色说道。
“谨之兄误会了,”岳飞摆了摆手,“非岳某信你不过,只是皇上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岳某担心攻下六郡尽数收复之后,皇上会下令岳某班师,故此想请谨之兄现在就走一趟。”
徐慎之微微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不过贫道并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功说服皇上。”
“尽人事,听天命。”岳飞起身抱拳。
“鹏举兄暂等贫道消息。”徐慎之起身还了一礼,转身出门。
他步子刚要迈出门时,岳飞又道,“谨之兄且慢。”
徐慎之闻言回头,见他走到桌案后取信纸两道,提笔饱蘸墨汁写下书信一份,走到徐慎之面前,递给了他。
徐慎之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臣岳飞启奏陛下:金贼累年之间,贪婪横逆无所不至,今所爱惟金帛子女,志已娇堕;刘豫僭臣贼子,虽窃居齐鲁之地,然骄横淫逸,贼国之内人心不忘我大宋之德。故金贼、刘豫皆有可取之理,攻讨之谋正不宜缓。苟岁月迁延,使得修治城壁,添兵聚粮,而后取之,必倍费力。望陛下念齐鲁之地百姓疾苦,准微臣率军渡河,先讨刘豫,再伐金贼,复我大宋山河,定吾皇之社稷。民心效顺,诚易为力,此则国家长久之策也,在陛下睿断耳!”
看罢书信,徐慎之默然点头,岳飞笔书所用语气很是平和,只说金人和刘豫有可取之道,现在发兵师出有名,又说放过了现在的大好时机,会让金人和刘豫缓过劲儿来,意思是让赵构权衡利弊。
而且他那句“望陛下念齐鲁之地百姓疾苦”,是给赵构戴了顶高帽子。最后一句“定吾皇之社稷”则是表明自己的忠心,意思是只要皇上您发话,我这就率兵给您打天下。
书信上加盖了他的官印,如此就可以表明这封信的真实性。
后世之人皆以为岳飞性情耿直、不知变通,实则并非如此,岳飞不仅懂得带兵打仗,还会说好听的话,只不过他说好听的话是为了匡扶社稷,而非谋取私利。
“贫道一定带到。”徐慎之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前往军营。
“有劳谨之兄了。”岳飞抱拳行礼。
回到军营,徐慎之叫上了孔宣,这次他没有带沥泉枪,一来是这玩意儿时常带在身边有些不便。二来他此次要去大宋皇宫找赵构劝谏,而非是去找人打架的。
二人刚刚出得帐外,孔宣变身金雕,徐慎之正要乘上之时,便看到郦青檀从西面走来。
“你要往何处去?”郦青檀疑惑发问。
“临安,”徐慎之又道,“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他之所以说送她一程,是因为他看到郦青檀肩上挎着包袱,手里提着湛卢剑,想必是要回桃源去。
郦青檀点了点头,二人同时上到金雕背上,孔宣振翼升空,先往南飞去。
“你不是说帮岳将军北伐完毕才回去么,怎么走得如此匆忙?”徐慎之问道。
“我心里一直感觉有些不妥,桃源那里的幻阵本身只是针对普通人而布置的,若是换成体内有灵气修为之人,便无甚作用,我还是得回去守着。”郦青檀答道。
徐慎之点了点头,没了下文,实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郦青檀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的光彩,这代表什么他心知肚明。
半晌之后,还是郦青檀打破了沉默,“你去临安做什么?”
“岳将军想要渡河作战,但皇上不允,他托我去入宫去见劝劝皇上。”徐慎之如实答道。
“岳将军是个真汉子,可惜他有一腔热血,朝中那些人跟他不是一条心。”郦青檀无奈摇头。
徐慎之点了点头,宋朝武将的地位不如文官高,文官通常没什么胆识,靖康之难已经吓破了许多人的胆子,这些人只想偏安一隅,没几个想夺回祖宗基业。
二人交谈之时,孔宣一直不曾出声打扰,不知不觉便到了桃源县。
到得桃源,郦青檀便与他分别,徐慎之画写了一道青龙大符递给了她,“这道符你收着,日后若遇强敌,可焚化此符,我便是身在千里之外,也会于顷刻之间前来助你。”
郦青檀没有推辞,收下符咒冲他展颜一笑,随即纵身离去。
她那一笑触动了徐慎之紧绷已久的心弦,令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下。
待她身影消失不见,孔宣再次振翼起飞,向东飞去。
“真人,咱今儿回家里看看吧。”孔宣变出人头说道。
“嗯。”徐慎之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愿意回临安徐府,那里他和陆瑛两个人的家,而今陆瑛已经没了,回去之后只能令他睹物思人,徒增伤感。
到临安已近未时,本想先入宫面圣的,但孔宣一直吵着要先回家看看,他拗不过,便只能随他先去徐府。
飞入徐府之后,徐慎之微微动容,两年不曾回来看过,院中已经长满了杂草,各房舍的门窗也破损了不少。
数月前孔宣回来过一次,跟他说起过府中的景象,家中有不少家具被贼偷了,他当时并未在意,可如今亲眼看见,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无论如何,这里是他和陆瑛的家,哪怕只是曾经。
呆立良久,徐慎之回过神来,冲孔宣道,“你去做四道木符回来,长九寸,阔一寸三分。”
孔宣闻言立刻振翼飞出,徐慎之看着院中的萧条景象,虽然心中滋味很不好受,却没有落泪。
这些年他已经哭得够了,虽然对陆瑛还一直念念不忘,但记忆中对她身材样貌已经有些模糊。
不久之后,孔宣按照他的要求带回了四道木符,徐慎之提笔画写定气符咒四道,分置于徐府四角,布下简易阵法,防止那些梁上君子再来搅扰。
“走吧。”阵法布置好之后,徐慎之冲孔宣说道。
孔宣变成金雕,驮他向外飞去,刚刚飞起,孔宣便突然撞上无形阵法,掉进院中,而徐慎之直接被甩出院外。
徐慎之落地站稳,这才想起这阵法除了他之外,别人无法自由出入,当即跃入院中,画写开门符一道,让孔宣捏在爪下,这才成功飞出。
出得府中,孔宣便快速往凤凰山飞去,如今的大宋行都就在那里。
飞至皇城门外时,徐慎之先行跳下,孔宣随后落地变为人形,皇城外的那些守卫大惊,纷纷拔剑,惊恐地看向二人。
“诸位不必惊慌,贫道乃神霄派玉真掌门扶摇子,这是贫道坐骑。”徐慎之冲众人稽首行礼。
“你这道人不在山中修行,跑来这里做什么?”一名守卫将剑指着他道。
“贫道此来是有要事要见皇上,烦劳将军通禀一声。”徐慎之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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