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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三才这个问题,我不打算回答。
黑狗爷乐呵呵凑过来,问郭三才了句:“您拿着这玩意是不是要摸狗棚子里生坑货?”
郭三才见黑狗爷单刀直入如此问他,也像我一样隐瞒了真相,而是拿出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黑狗爷有所不知,我郭三才跟那赌棍易鹤头不同。除了《湘西山术》和僵尸外,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李十九妹见我们谈的跟她没多大关系就走开了。
黑狗爷见闺女李十九妹走开了,就眯着眼笑呵呵调侃起郭三才……
“是吗。易仲谋是个赌鬼……按理说你是他师弟,没有理由没有嗜好,既然不是赌鬼……那就是色鬼。狗爷我还不信你不是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清高盗墓贼。”
郭三才撇着嘴一笑,仿佛认定黑狗爷这个人俗不可耐。他把头一昂,极为爽朗的说:“作为一名湘西赶尸匠不把湘西山术学好,迟早要死!”
这句话我总感觉郭三才是在说我,没有学好《湘西山术》就走脚替黄举人家赶尸,结果赵老太爷父子尸身没有赶回来,却发了笔横财。
“不是师叔说你师父,不好好研读《湘西山术》就知道玩骰子和牌九,赌了几十年赢了几块大头洋。为老不尊,师侄你跟他学‘走脚’真是瞎了眼……”说完后觉得不妥,就忙改口说:“不!不是师侄你瞎了眼,是他易鹤头误人子弟……”想了想也不对,又改口说:“你想你是三奇贵人,而他易鹤头却是个赌棍。”
黑狗爷在旁听郭三才如此胡说八道,就插口说:“郭先生你知道什么呀。湘西易仲谋易先生在我们凤凰镇被叫做‘湘西赶尸王’,法力高强着呢。你不信随便在凤凰镇找个小孩问问,没有不知道鹤头道人易先生的。你们师兄弟有矛盾也不能背后恶言中伤不是。”
郭三才不认为自己是在背后嚼舌根,对自己师兄恶言中伤。他立刻反驳黑狗爷说:“易鹤头论走脚的道行没有我郭三才高,还是个赌鬼!当初师父活着的时候,就看他品行不端……若不是命好收了个好徒弟替他还赌债,他只怕早就被地痞侯二秃子装进麻袋扔进湘江喂鱼了。”
见我面露得意之色,又跟进一句:“我就没有他易鹤头命好,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让刘枭师侄像做贼一样。苦了我这位好师侄。”
我笑了下,很是大度地说:“师叔哪里话,日后只要用得着你师侄的地方,尽管开口千万别拿师侄当外人……”这句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门口站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个子很矮,长着一对暗肿眼,直勾勾盯着我和郭三才,竟然是卸岭力士朱坦?她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很快朱坦就看见了师叔郭三才手里的八门浑元盘,而郭三才似乎发觉了,刚想往衣兜里藏,就见朱坦大步流星走近了郭三才,伸出手来。
那意思分明是:快给我!换做是我会不等她走近就双手递给她,只要她不对我拳打脚踢,就谢天谢地了。
郭三才既然不敢明着从朱坦手里抢“八门浑元盘”,由此可见他也是跟我一样,惹不起力大无比的朱坦,不然谁会舍得把一颗八斤重的天王金冠作为交换条件。
在我看来八门浑元盘尽管是卸岭门的镇门之宝,能克制僵尸,但是跟八斤重的天王金冠一比,似乎是小巫见大巫了。
郭三才岂会不知道朱坦是什么意思。猜想他当时内心肯定是一百个不舍。但是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的朱坦,谁敢有一丁点不顺从的举措。
我倒想看看郭三才是怎么挨打的,也许我在赵和尚坟旁的那一幕即将发生在他的身上,真是不知道这矮冬瓜郭三才被打得像滚地葫芦一样是什么样状况。
“……这……这……这个八门浑元盘似乎……似乎……不!绝对只属于师侄女你一个人,今后谁敢跟你抢,告诉师叔,师叔替你出气。”说完就把八门浑元盘放在了朱坦小手里,然后没事人一样往旁边一站。而物归原主的朱坦又把目光投向我,她……她该不会是怀疑我从李十九妹手里抢过来的吧。
“师姐……八门浑元盘我可没偷。是十九妹子让我看看……现在看完了。”
我极力辩解着,但愿她能信。没想到的是,朱坦却把八门浑元盘递给了我,然后还补充了句:“想不到十九妹挺在乎你。既然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如果有人要你也可以出码……虽然不是狗棚子里的生坑货,至少也该值好几万大头洋吧。”
我听出朱坦这些话是说给郭三才听,意思是若是郭三才想得到八门浑元盘,至少要拿几万大头洋换,不然他只能想刚才一样拿着看……
李十九妹听到了朱坦的声音,就跑下了楼。
朱坦见到李十九妹就跑了过去。然后两个人就像一对儿好姐妹一样,手拉着手上了楼去。
郭三才只怕连死的心都有了。用一顶八斤重的天王金冠换来的却是拿在手里看了几眼,抬眼看向我,但是让我再给他一次,似乎要付出一些大头洋的,这不是我认钱不认人,而是别无他法的事情。
——倘若朱坦知道我没有依照她的吩咐出码八门浑元盘,而是拿着她的传家宝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结果可想而知……不被打个半死,也要再体会一次赵和尚坟旁的那一幕悲剧。
郭三才听我说完,也无言以对。从我手里抢,相信他是不敢,不是怕我发飙……而是大树背后好乘凉!敢得罪我就是找打,朱坦可是精通卸岭门“卸岭术”的,惹毛了她,准会被打得哭爹喊娘。
“刘枭师侄……你不了解师叔的处境,现在你师叔可是一穷二白,哪有几万大头洋呀。”
黑狗爷乐呵呵走过来,替愁眉苦脸的郭三才出了个主意。他提议让我把八门浑元盘租给郭三才,每天多少大洋……只要价格公道,双方认可,买卖就可以成交。
我对黑狗爷这个奇思妙想倒是很感兴趣。假如一天一百大洋的话,郭三才租一年那该多少大头洋呀。——想到这里的我忙对郭三才说:“师叔,黑狗爷这个法子不错!要不师侄把八门浑元盘租给师叔你……不过……”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下来。
郭三才见我没有把话说完,忙问:“不过什么?我的好师侄你要急死我呀。”
我也不跟他绕圈子,单刀直入对他说:“当然是押金了。不知师叔你有什么值钱的生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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