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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被罗醉绑在马背上,然后各自上马,直奔湖州村。兵荒马乱之年路上如有神助一般,没有遇到土匪和东洋兵。死里逃生的霍麒麟,居然一路上老老实实跟随匣子山马队,并没有逃走。——这点让钱莽很费解?
在我看来,匣子山对霍麒麟而言,就是一颗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眼下就是撵他,只怕霍麒麟也不会离开匣子山。不然他为何心甘情愿跟随我们来到湖州村。这就叫做“事出有因”!
匣子山马队距离湖州村不足二里的地方,顾黑砂过来劝我不可莽撞,贸然行事。言外之意是担心东洋兵贼心不死,怕被伏击。一旁钱莽骑在马上连连点头,他说:“枭爷……要不叫……叫我趁天黑,前去跟闭眼狐狸他们碰头。然后再……”对面,顾黑砂认为自己武功了得,理应自己去跟王八卦碰头。他女儿顾翎羽要求跟随一起去。
顾黑砂之所以如此抉择,跟霍麒麟不肯离开匣子山一样。都是“事出有因”。王八卦跟顾黑砂一样武功了得,离开数月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谁还活着?谁死了?谁也不知道,而且东洋兵一直虎视眈眈,难免不会采取夺宝之举。
顾黑砂跟他女儿顾翎羽离开之后,不想钱莽打算跟踪。被罗醉阻拦,理由很好:“你不要自作聪明。一旦被顾黑砂发觉,你只怕凶多吉少。”仔细想还真是,也让我清楚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顾黑砂,弄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钱莽碰了个“软钉子”,借口撒尿走开了。旁边的罗醉看着钱莽背影心事重重,对我欲言又止。而霍麒麟对我们的谈话,充耳不闻。让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钱莽撒尿还没回来,顾黑砂跟他女儿顾翎羽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一个人,居然是数月不见得老狼眼!他见到我头一句话就是:“枭爷不好了!枭爷再迟一天,我只怕跟闭眼狐狸一样,被东洋兵抓去了。”
“闭眼狐狸……他……他被东洋贼抓去了?”
老狼眼点点头,然后说了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发生的一连串想不到事情。果不其然,东洋贼贼心不死,在我们离开之后,并没有打消抢夺“天地会宝藏”的念头。而是守株待兔,蓄势而发——
王八卦在我们离开半月后,突然失踪。闭眼狐狸怀疑王八卦之所以离开,必定跟宝藏有关。于是叫绊脚马四处查寻王八卦下落,算是“盲人骑瞎马”瞎找乱摸。不想绊脚马犹如“泥牛入海”,更加剧了闭眼狐狸之前怀疑,于是又让老狼眼再次找寻王八卦下落。
老狼眼算是命大!离开道观之后,闭眼狐狸被东洋兵抓走。——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下场。
钱莽听了老狼眼的说辞,断定王八卦、绊脚马都被东洋兵所抓。但是顾黑砂反驳:“王八卦武功了得,岂会被东洋兵所抓。”但是罗醉却说出了一个颇为合理的理由。
“东洋兵有三八大盖,他可能背后挨枪……”对此,顾黑砂低头不语。显然,他也认为这种可能存在。身后他女儿顾翎羽所有所思之余,张嘴说:“这附近也有赌场,会不会赌钱了。”
顾黑砂不赞同女儿顾翎羽所说,他说:“赌场的人谁能拦住一个王八卦,不可能像他一样被金牙罗扣押。”说着拿下巴指了下霍麒麟。停顿了下,顾黑砂他又说:“王八卦如果没有被东洋东夷兵杀了,一定跟天地会宝藏有关。”
老狼眼发自肺腑问了句:“眼下怎么办?”
钱莽似乎看出我无计可施,他看了眼顾黑砂父女,张嘴回答老狼眼:“——找王八卦。只有找到王八卦才能找到被转移出船型古屋的天地会宝藏下落。”这话倒是切中要害,正中我的下怀。于是我跟顾黑砂、顾翎羽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问钱莽——
“你有高招找到王八卦下落?”
钱莽看看罗醉,又看看老狼眼,然后看向我这个“三奇贵人”,满脸堆笑溜须起来,他说:“枭爷!只怕找到王八卦,也未必能像杀金牙罗一样杀了他王八卦呀。”
听他口气,似乎成竹在胸,有十足把握能找到失踪数月的王八卦。急不可耐之余,众人再次异口同声:“你有高招找到王八卦下落?”
钱莽哈哈直笑,满不在乎对顾黑砂说:“顾老英雄有把握跟王八卦一决雌雄?”言外之意是问顾黑砂,是否能胜过王八卦?
顾黑砂没开口,旁边的他女儿顾翎羽替他爹顾黑砂开口了,她说:“太极铜锤最厉害!他跟孙伏虎已经死了!眼下我爹的黑砂掌最厉害!更何况还有我顾翎羽……”说到此处,又看看我,语气颇为轻蔑地说:“枭爷!匣子山不还有你这个‘刘凤头’的嘛。”
我自然不肯在一介女流顾翎羽面前示弱,尤其他爹顾黑砂极为看好我这个“刘凤头”,仅此一点我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回答她顾翎羽一句:“顾大小姐有所不知,我湘西刘枭是湘西赶尸王的唯一传人!想当年东洋贼‘狗神’是什么特高课出身,又变成一具刀枪杀不死的东洋挺尸,结果……结果还是被我一张‘五雷焚尸符咒’给烧成灰。”
顾翎羽咯咯直笑,似乎在嘲笑我胡说八道。捂着嘴强行止住笑,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看着我……旁边他爹顾黑砂瞪了他女儿顾翎羽一眼,笑着对顾翎羽说:“王八卦是大活人,赶尸人的符咒怎么会把大活人烧成灰。你知不道不要乱说话。”
顾翎羽反驳顾黑砂说:“爹!你说得没错,王八卦可是大活人!不知道是谁在胡说八道。”言外之意是说我在胡说八道,仔细想……王八卦的的确确是大活人一个,而我刚刚的的确确说自己用符咒烧了一具挺尸,似乎有些驴唇不对马嘴,明白这点突然感觉无地自容。
顾翎羽见我无地自容,低声直笑。对此,我装作没看见。——罗醉赶紧给我打圆场,借机用王八卦把话头引开:“钱莽你不要卖关子了。你直说有什么高招找到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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