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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作凤除了跟顾黑砂一问一答之外,并没有开口过问我?按照常理,他该提防我这个盗墓贼,甚至先发制人把我干掉。难道怕打草惊蛇,外表不动声色,骨子里早就在盘算小九九了。
“屠作凤!不是你干的!还会有谁?”刚刚的屠作虎拎着一把王八盒子,怒目金刚一般直逼屠作凤。呼喊间,抬手把枪对准了屠作凤,大有命悬一线的危险!
屠作凤发觉回头的时候,屠作虎凶神恶煞一般已经逼近他,王八盒子照准了屠作凤面门,跟屠作凤面对面站立的顾黑砂抢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打了屠作虎肩头一掌,打得屠作虎歪斜踉跄几步,脚下不稳跌倒在地,手里的枪打出的子弹,由于歪斜斜着飞射到一旁,吓得镇定自若屠作凤,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屠作虎见顾黑砂横插一杆,倒地后再次举枪对准顾黑砂,却再次被顾黑砂一脚踢中右手腕,王八盒子飞了起来。
屠作凤惊慌之余,上前弯腰拾起被顾黑砂踢飞掉落的那把王八盒子,抬手找准屠作虎——
屠作虎连挨顾黑砂两脚,怒不可遏!又见屠作凤拿枪指着自己,惊慌失措翻身跳起,却被手持王八盒子的屠作凤一枪打中左肩头,中枪之后的屠作虎呼喊着扑向屠作凤,扭打在一起,强夺屠作凤手里的王八盒子——
屠作凤体力不支,眼看王八盒子被屠作虎抢到手,一旁的顾黑砂再次斜着打了屠作虎一掌,将正在跟屠作凤扭打的屠作虎,再次打翻在地!王八盒子掉在地上,再次被屠作凤拾起,再次对准屠作虎并连开数枪,打得屠作虎惨呼连连,满地翻滚。
“屠作虎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一枪崩了你……”连中数枪的屠作虎,听到屠作凤呵斥自己,破口叫骂同时翻身扑打屠作凤。
顾黑砂没有阻拦,看着屠作虎朝屠作凤扑打过去。果不出所料,屠作凤再次开枪,距离近几颗子弹打中屠作虎要害。
屠作虎应声倒地,抽搐几下,死了。
王八盒子再次掉落地上,屠作凤失魂落魄,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屠作虎尸体呆若木鸡,一言不发。
顾黑砂见状走过去,蹲下身对六神无主的屠作凤说:“屠作龙一旦知道,屠作虎被……”开始我很不解?顾黑砂为何如此一问,心想屠作龙不是已经死了吗。转念一想才明白,顾黑砂还是试探屠作凤,但见屠作凤闻言一惊!想了想,赶忙爬起,盯着屠作虎死尸,对顾黑砂说了句谁也想不到的话,他说:“屠作龙是汉奸。”
顾黑砂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又听屠作凤说:“王八卦是一块绊脚石。他想借刀杀人,借助东洋兵,杀掉王八卦。”
“王八卦被东洋兵杀了。寻找天地会宝藏的秘密,不就断了。”对于我这个疑问,屠作凤是这么回答的。他说:“屠作龙认定,王八卦把宝藏秘密告诉我了。认为王八卦一死,我没了靠山,必定屈服东洋兵。”
在屠作凤举棋不定的时候,他的堂弟屠作熊出现了。
屠作凤不等屠作熊开口问屠作虎的死因。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刚发生的一幕,告诉屠作熊!并表明屠作龙的“死”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屠作熊到没有指责屠作凤一句话,只是说出了他的担忧。
“大哥知道三哥被……势必会跟二哥你翻脸,到时候……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屠作熊的话,让屠作凤更加不安!惊魂未定的他,显然没有什么好主意。
屠作熊眼珠子转了转,提议先把屠作虎尸体藏起来。以后找机会向屠作龙解释,心慌意乱的屠作凤只能依从,然后任由屠作熊扛着屠作虎尸体,急匆匆离开了大来当铺。
顾黑砂跟我默不作声。一旁惊魂稍定的屠作凤,转脸抱拳向顾黑砂连连道谢。
顾黑砂一身江湖气,颇为豪爽。见屠作凤对自己毕恭毕敬,高兴之余哈哈大笑,嘴上却说:“屠二掌柜吉人自有天相,你兄弟屠作虎命有此劫。凡事顺其自然,不可与命抗争。”
屠作凤听出顾黑砂话里的弦外之音,叹了口气当即表示他屠作凤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言外之意是,将来必有厚报了。
“二爷怎么不进屋?”屠作凤听到背后有人说话,没有转身已经知道是谁。他开口说:“潘老先生,大掌柜去哪了?”
只见从大来当铺走出一个矮墩墩、肉墩墩的矮胖小老头儿,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和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水烟袋。
“我是大来当铺的伙计,大掌柜给大头洋,我拿钱办事。拿几块大洋,办多少事。决不让大掌柜觉得吃亏。他去哪从不过问……”说到此处,摸了摸下巴颏上的黑胡子,又说:“昨天大掌柜过晌午才起床,一直到快黑才出门。至于干什么……他没说,我没问。”
“潘大朝奉,刚刚你没听到什么响声?”顾黑砂陡然发问。一旁的屠作凤也打起精神,盯着潘老头?但见潘大朝奉吸了口烟,很坦白地说:“听到了。只是没看到,都是你们的家务事。还是那句话,我潘汝蓝拿钱办事。”
潘汝蓝把话这么说,分明是在暗示屠作凤:他潘汝蓝是个认钱不认人的货。言外之意,谁都明白。但是,屠作凤偏偏装作不明白,说了句多余的话:“大掌柜回来,告诉他我来过。”
潘汝蓝见屠作凤要走,忙开口追问了句:“大掌柜打听他兄弟作虎……该……”屠作凤已经转身,听潘汝蓝如此说转过身,看着潘汝蓝慢慢说:“……你就说……作虎把作熊打了。我找他,让他找我。”
“纸包不住火……大掌柜知道作虎……势必会跟您翻脸。”顾黑砂听出潘汝蓝讲话遮遮掩掩,直截了当问他:“你想说什么?”
潘汝蓝呵呵一笑,连吸几口烟,看着屠作凤,慢吞吞问了句:“大掌柜有东洋兵做靠山,知道作虎的死……”停顿了下,又说:“你!屠家二爷只怕要到鬼门关走一遭了……还让老头子转告大掌柜,让他找你。只怕……只怕到时候,不用我老头子转告,大掌柜……不!只怕是东洋兵会去找你。”
屠作凤神情一变,似乎大朝奉潘汝蓝的话提醒了他,然后又听潘汝蓝说:“东洋兵可不会在乎你们兄弟的死活。大掌柜财迷心窍,我老头子还没活够。”
屠作凤心思缜密,岂会听不出潘汝蓝给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一旁的我,忍不住开口替屠作凤问了句:“潘大朝奉是想多赚几块大头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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