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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爷!”直到我快走到大来当铺,她才追上我,像没事人一样。只说了句:“枭爷你迟早会上我的床的。”之后卖弄精神走在我的前头,一直到大来当铺。
蒜头鼻子郭怕早已画好五张朱砂五藏符咒,头一句就是:“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死狗怎么还扛回来。”
冰室美作解释说:“大黑狗不认识枭爷!扑上来就咬,不是枭爷力气大,只怕被狗咬了。”
郭怕依照《湘西山术》上的记载,把五颗狗牙丢进黑狗血里,然后翻了几页仔细看了一遍,用手掏出狗牙!然后把五张五藏符咒贴在黑漆棺木上,随后拎着半桶黑狗血连同侵泡在黑狗血里头的玉握,一起掉进被顾黑砂移开一条缝的埋尸井里,一到倒完黑狗血马上盖住埋尸井。——丢掉空木桶的郭怕,兴冲冲地说:“只要五藏符咒什么时候自己烧掉,就算大功告成。反之从黑漆棺木上落地……”对于门外汉来说,五张纸会自己烧起来,谁会相信。但是五雷符咒的确能让一具挺尸,自己烧着。
——根据《湘西山术》上记载,一般死尸可以用火烧着,但是有怨气的白尸毛僵,或者被定住的黑尸跳僵、血尸行僵用火根本烧不着,只能用五雷符咒才能烧着……即使是赶尸人也说不清其中道理。故此被叫做怪力乱神。
“生糯米朱砂坑”就在埋尸井旁边,记得《湘西山术》上记载,只要生糯米变黑,就表示活僵被墓局化掉。拽出莫邪剑插进几寸深,然后挑出一些混着朱砂、生糯米的土,剑尖上两颗黑如漆墨的生糯米!顿时脸上乐开了花!指着生糯米朱沙坑对众人说:“活僵已经被生糯米墓局化掉,只剩下一根尸脊不化骨。不信我挖出来给你们看。”
拎起铁锹弯腰挖了起来,黑糯米混着泥土被我挖出,没一会儿工夫就挖出了屠作凤的衣服,顺手拽住一扯,就扯出一条人的脊梁骨,但是其余四肢乃至人的脑瓜骨都化作黑灰,之前的五十斤生糯米就是被活僵黑灰染成黑色的。只留下一根黑黢黢的“尸脊不化骨”,用铁锹翻找着叫他们看,看看《湘西山术》有令人费解的不可思议之处。然后,我用莫邪剑指着埋尸井上头压着的黑漆棺木,大放厥词——
“埋尸井已经被变成狗牙墓局,只要五张符咒自个烧起来。你们就开眼了这次……”郭怕合上《湘西山术》对众人说:“我老丈人这根脊梁骨就是活生生例子!根据《湘西山术》记载,埋尸井里头的戾尸会变成一张光溜溜的人皮!里头皮肉会被狗牙相克墓局化掉。”
在郭怕絮絮叨叨的时候,我把屠作凤的尸脊不化骨收起来。以后这就是往我这个“湘西赶尸王”脸上贴金的招牌。谁还敢不信拿出来,给谁看!还有埋尸井里头的那张“女人皮”!
众人围着“生糯米朱沙坑”看了又看,依旧是难以置信的一张张脸?但是都对《湘西山术》乃至我这个“湘西赶尸王”另眼相看!闭眼狐狸抓着一把混咋着黑黢黢生糯米的土,放到鼻子上闻闻,说:“死人味道。十年前听人说过,湘西赶尸……不想真有这种土吃人的奇事。”
霍麒麟又说了庚子国难时候,义和拳跟红灯照的事情。略有耳闻的顾黑砂、闭眼狐狸连连点头,就在众人围着“生糯米朱沙坑”七嘴八舌说笑之际。冰室美作惊呼:“着火了”
众人一起回头,但见黑漆棺木上的五张“五藏符咒”烧了起来。眨眼变成飞灰落在黑漆棺木四周。而我迫不及待,走上去一脚踢开压在埋尸井上头的黑漆棺木,然后众人围了上去。
埋尸井里头是黑臭的井水,说是井水跟黑墨汁一样。黑黢黢臭不可闻,众人捂着口鼻,伸着头往里头看——
“头发!女人长头发……”冰室美作指着尖叫喊叫。用莫邪剑剑尖挑起埋尸井里头漂浮着的一缕女人头发,然后那一缕头发被我挑起,好似旧衣服一样,面部依稀可辨,从七窍流出跟埋尸井黑臭水一样,浆糊一样的东西。
冰室美作见状捂着嘴跑开了。绊脚马吓得体如筛糠,瘫软在地,捂着头不敢看。一用力,戾尸皮被挑起老高,然后丢到埋尸井边,长发及腰浑身皮肤跟白纸一样,摸着很光滑像刚刚从河里捞上河岸的鱼一样。仔细看出了没有骨肉,整个一张完整女人皮。
“你们看到了吧!这可是活脱一张完整女人皮!湘西赶尸王就是狗棚子挺尸的大克星!”然后话锋一转,对他们说了我想说的话:“匣子山找墓搬山,掘冢卸岭!就怕十墓九空,碰不到生坑货!不怕碰到咸鱼墓!”
郭怕伸手摸着被我刚刚捞出埋尸井的女人皮,翻着《湘西山术》对我说:“枭爷!要用黑狗血洗……”然后抓着女人皮,到黑狗血木桶,把木桶里剩余的黑狗血从女人皮嘴里倒进去,然后就想女人河边洗衣服一样,洗那张“女人皮”……
绊脚马吓得抱着脑袋,哭喊着连滚带爬往外头跑。——被顾黑砂一把抓住,然后打昏死过去。再看郭怕兴冲冲拿着洗干净的女人皮向我炫耀。
我好歹也算“湘西赶尸匠王”的唯一传人,还是头次见到被狗牙墓局化掉骨肉怨气,剩下的女人皮!按照《湘西山术》上记载,戾尸可以百年不腐,这张“女人皮”同样不会像刚死的人一样腐烂掉。
郭怕试着撕扯几下,惊呼:“枭爷!这张女人皮真结实!撕扯不烂?”顾黑砂行伍出身,拿过来试着撕扯,也觉得这张“女人皮”很是结实。满脸疑惑看着女人皮,转脸看我?面对满脸不解的顾黑砂,我故弄玄虚胡说八道,说这张“女人皮”是被怨气养了几十年,虽然怨气被狗牙墓局克掉,但是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一样。这张“女人皮”故此异常结实,轻易撕扯不烂。
大来当铺靠古董字画、大朝奉潘汝蓝装点门面。湘西赶尸不能光靠一根“降龙木神幡”、一个“镇尸金玲”或者几本《湘西山术》,不足以使人相信,要是拿出“女人皮”、“尸脊不化骨”给那些“门外汉”看看,足以吓破他们狗胆!想到这里的我,把女人皮连同尸脊不化骨卷在一起,绑在“降龙木神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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