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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在紧闭的院门上不疾不徐敲了三下。
没多久便有一个侍女打开了门,侍女看到苏?阳,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将苏?阳迎进院中。
苏?阳刚进院子,便有一个长相清新俏丽的女子走了出来,看见苏?阳,眼睛亮了亮,立即行礼:“安宁侯。”
苏?阳上前扶住女子:“妹妹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礼数。”
这名女子是裴卿的三十二姬妾之一,是安宁侯苏?阳的堂妹苏虞。
女子将苏?阳带进房间,关上房门。
苏?阳问了一句:“小妹过得可还好。”
苏虞微露愁容:“自从那个长歌来了丞相府,丞相便不怎么往后院来了。”
苏?阳沉默片刻:“小妹不要伤心,你恪尽职守,丞相会注意到你的。”
苏虞愁容微淡轻轻点头:“嗯。”
苏?阳想了想有问道:“小妹对丞相夫人有什么了解吗?”
苏虞露出不解看着苏?阳:“堂哥问这个干嘛,那个长歌看上去挺温和一个人,平时惫懒无比,做事也漫不经心地,不过总感觉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毕竟能让堂嫂吃那么大的亏。”
苏?阳挑挑眉,眼中对长歌的兴趣越来越大,不过他也适时结束这个话题说道:“近日皇室会有动作,我与裴卿商量了一下合作的事,裴卿这些天若是来了你这儿,你便给他吹吹耳边风,促成这合作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虞微微点头,神色有些犹疑:“堂哥上次不是说要和堂嫂联合起来对付裴……”
苏虞话未说完,便被苏?阳立即打断:“小妹此话不要乱说,这里是丞相府,裴卿深不可测不被人听了去。”
苏虞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微微点头。
苏?阳微叹一口气说道:“堂妹放心,裴卿手握的权利太大,没几个人会放任他继续增长权利,我们只需要静待时机便可。”
苏虞闻言也明白了苏?阳的想法,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苏?阳又交代了一些有的没的,便是匆匆离去。
另一边的宁春苑。
青栀看着裴卿用自己的衣服包裹着长歌的身体,抱着她缓缓走出来,神色有些惊讶。
裴卿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无悲无喜,径直往长歌所住的院子走去,青栀怔了一会儿,连忙跟了上去。
亲自给长歌沐浴后,裴卿将熟睡的长歌轻轻放在床上,一双眼睛如深渊一般,深深的看着长歌背上脊椎处,一条狰狞蜿蜒的伤疤。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轻轻伸手抚上那蜿蜒的伤疤,动作轻缓温柔。
然而即使是睡梦之中,长歌也似乎对这伤口十分敏感,她动动身子转了过来,将一时出神裴卿的手压在了身下。
这举动令裴卿回过神,目光落在长歌微微皱着眉的脸上。
似乎觉得睡得不舒服,长歌动了动身子,将裴卿的手拉出来握在手上,之后便再没了动作。
看着长歌的样子,裴卿一时间哑然失笑。
想到清醒时时而妩媚时而任性的长歌,裴卿的心仿佛微微抽动了一下。
又这样静静看了长歌一会儿,裴卿便抽出了自己被握住的手,起身离开了院子。
……
长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长歌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恨,心里怒骂着裴卿禽兽。
忍着酸痛坐起来,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她轻轻唤来在外面守着的青栀,让她去让厨房做些吃的,她就一个人爬起来穿好了衣服。
听闻长歌苏醒的裴卿也跟着来到了小院中。
长歌此时完全不想理会他,自顾自吃着晚餐,裴卿见她吃得起劲,也让青栀拿了一副碗筷坐在了长歌对面。
“睡得好吗?”裴卿突然缓声问道。
长歌挑眉,似乎还有些埋怨裴卿冷笑道:“托丞相的福,不好!”
裴卿轻笑着摇摇头。
青栀在一旁早已听得没了情绪波动,有时候她是真的觉得长歌的胆子很大,居然敢和大秦的丞相这样说话。
“你先出去吧。”裴卿看了一眼青栀,淡淡挥手。
青栀微愣片刻后恭敬离开。
长歌皱眉:“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说,我与青栀亲如姐妹,不分你我!”
裴卿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茬,只是在沉默了片刻说道:“以后不要像今天那样对付苏?阳了。”
长歌加菜的动作一顿,抬眸诧异地看着裴卿。
只见裴卿神色不变说道:“我既然说过会帮你解决掉他和昌平,便不会食言……”裴卿说到这里似乎顿了顿,又说道,“以后这个天下我能保你,一生一世!”
“乒乓!”
长歌手中的筷子猛地从手上滑落,银质的筷子落在陶瓷的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歌保持着伸手加菜的动作,脸上的惊诧变成了震惊,她没想过裴卿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或者说她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人对她说出这句话,令她心尖轻颤。
裴卿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长歌落筷的一幕,只是静静地看着长歌的眼睛,如深潭一样漆黑的眼睛里,此时带着认真的神色,似乎他说得每一个字都不是说笑。
然而回过神来的长歌却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她在震惊过后垂下头,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在裴卿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有一块突然崩塌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冷静下来了。
这样的话语。
她已经不需要了……
是的,或许曾经走投无路的重华长公主需要这样一句话,如果裴卿这句话是在那个时候在她耳边响起的,她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但是当初没有。
而现在的长歌,已经不需要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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