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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义父用筷子敲了下我的脑袋:“你呀,啥好东西都要往自己怀里揽。”
“我可是土匪!”脖子一梗,理直气壮:“他那马好看,早晚都得是我的。”
见我不讲理,义父笑了:“村里头好看姑娘多了,你还要挨个都抢来,当压寨夫人?”
端着碗喝粥,我摇摇头说:“我抢姑娘干啥?要抢也得抢个好看的爷们!”
“小虎妞,不知羞!”
义父骂了我一句,随后笑眯了眼。
吃完了粥,我抹了抹嘴准备走,义父叮嘱了我一句:“爹的话往心里去去,何余风那小子,先别动。”
“知道了爹,听您的,小白脸我先留着。”
从干爹那儿回了寨子,这边前脚刚迈进去,眼皮还没来得及抬,就听扑通一声,随后腿上传来一股力道。
“大当家的,求求您,救救我闺女,求求您了!”
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我一跳。
“干什么啊这是?”
皱着眉头低头,这一瞧,乐了。
“这不是老张头么,”腿往前一抻,摆脱了张老头的手:“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语气带着点讽刺的味道,我背着手迈步进了寨子。
寨子里的弟兄见我回来了,个个脸上带着笑,这帮兔崽子,一看就是等着看张老头的笑话呢,一个个的也不知道绷着点。
这个张老头,是县里的大户,有钱不说,手下有个闺女,长的特水灵,俗称余富县第一美人。
我这人吧,没别的毛病,就爱欺负有钱人,去年大坝边上的一小村子,遭了灾,大水发起来,全村人的口粮都给眼淹了,我带着人在余富县的大户里讨点粮食救灾,走到张老头他家,他梗着脖子说没有,这张老头也不知道把东西都藏哪了,弟兄愣是没翻着,没办法,找不到东西也没法劫持人家。
打那起,张老头开始对外喊话,看不起土匪,说我们装腔作势,那阵儿我想揍他来的,干爹没让,这口气大伙一直憋着,今儿他敢来,算他胆子肥。
“大当家的,求您求求我,救救我的闺女吧!”
跪在地上,张老头这一身上好的料子,都脏了。
“您怕是走错路进错门了,”坐在富贵刚拿袖子擦干净的石凳上,我翘着二郎腿搭眼瞅着地上的张老头,语气淡淡的:“这是哪啊?这可是土匪窝,我记得您说过啥,瞧不起土匪,是不是?”
“大当家的,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老糊涂了,瞎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您就当我是个屁,您不能跟个屁计较,是不是?”
“哎呦,这张老头说话真逗哎,谁屁股那么老大,放出他这么大一个屁啊,也不怕给撑坏了啊!哈哈哈哈!”
看热闹的弟兄,调侃了一句,还用手在屁股的位置比划一下,这一声调侃,让这帮兔崽子炸了锅似的笑,张老头不管怎么说也一大把年纪了,让我们这帮小年轻给笑了,脸上肯定挂不住。
跪在地上的张老头,一脸为难的表情瞅着周围起哄的兄弟们,原本脸上的褶子就不少,这一难堪,皱巴的紧。
瞧他两手端着不知所措的模样,真挺急的。
“站起来,说说怎么事,我听着。”
摆了下手,周围立刻安静了。
张老头一听,忙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语速飞快的对我讲:“大当家的,有个叫何余风的把小白给抢走了,说是要当压寨夫人,咱们余富县都知道,十里八村就您一个大当家的,我想着,是不是您的哪个手下,看中小白了?”
小白就是他闺女,张小白。
“你说什么?何余风,没听错?”
“是啊,何余风,千真万确!”
打量着张老爷子,他卑微又焦急的模样怎么瞧着也不像说谎,再说了,在寨子跟我扯皮,那是纯找死。
这就有意思了,早上干爹刚跟我说,叫我别动这个何余风,这才过几个时辰,他倒是开始给我美上了,还要找压寨夫人。
眼睛转了转,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干爹那边对抢了姑娘当媳妇的事儿,还真就不怎么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拿这话跟干爹告状,也是白扯。
瞥了眼张老头,这王八蛋平日里没少说我的坏话,我也就当没听见,今儿赶上了,再不好好收拾收拾他的脾气,大当家的交出去,丢人。
“何余风是西边新起的皮子,我不管。”
抬手掸了掸裤腿上的土,对着张老头一笑:“劝您老啊,现在回家收拾收拾有啥好东西赶紧给你闺女送去,要不等哪天我心情不好,踩了何余风的山头,你闺女可就没机会再享受了。”
“大当家的,不可啊,万万不可啊!”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老头仰着脸拽着我的裤脚,声音急的都跟着发抖:“您、您可是十里八村说了最算的人了,您帮帮我闺女成么?”
“想让我就你闺女呀?”
弯下腰,靠近张老头。
“想。”
捣蒜似的点头,张老头眼睛瞪的大,使劲的瞅我,看那样子,真是没别的招了。
“张老头,你拿我当傻子唬呢?你带头说我的不是,现在又要我救你闺女,回头人救出来了,我还得挨你一身埋怨,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姑奶奶不干!”
说完话,一仰头,对着手下吩咐:“扔出去!”
大伙就等着这句话,听见我下令了,乐呵呵的过来拽着张老头的胳膊腿,不顾他的反抗,直接给人丢出寨子去了。
见张老头被扔出去,我扭身站起来,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家伙,跟何余风要人去。
正往腰里别着杆子,富贵过来一脸不解的问我:“大当家的,咱们不是不管么?那张老头,可没少骂咱们。”
“别人抢了也就算了,何余风不行,姑奶奶都没说霸占个姑娘回来当丫鬟,他倒是手快。”
拧了下裤腰,告诉富贵:“记住了,张小白是我的丫鬟,他何余风抢人抢到老娘头上,能忍?”
“这……”挤着脸上的表情,富贵一脸的懵懂:“啥时候张小白成您的丫鬟了,我咋不知道。”
抬手不客气的给了富贵一脑勺:“反了天了你,我说是我的丫鬟就是我的丫鬟,姑奶奶还得跟你汇报一声?”
“不敢不敢不敢,您说是那肯定是。”露出讨好的笑,富贵又问:“那张老爷咋整,人还在外头跪着求呢。”
“你去,告诉他,我顺后门回住的院子了,愿意求,让他去院子那边跪着。”
这个张老头,让他自己对着空院子跪着去,算是之前他跟我作对的惩罚。
“哎!”应了一声,富贵立马去了,不一会儿,他回来告诉我:“大当家的,那张老头跑的真快,跟抢银子似的,奔着院子那头去了。”
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准备好的弟兄们:“走,跟何余风那个小白脸,要人去!”
一声令下,兄弟们立刻斗志昂扬。
翻身上马,直奔西边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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