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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大成哥,我没护着他。”
伸手去拉大成哥的手臂,想让他跟我走,有什么事儿在何余风这边解释不清楚。
“哪没护着了,我们可瞧得清楚呢!”
“是啊,林姑娘,我们大当家的,怎么不比他个柔弱的书生强。”
“那哪是柔弱,那就是一娘们啊!”
周围看热闹的真是一个个不嫌事儿大,扯着嘴巴高声在这儿添油加醋。
大成哥扫视了一圈那些小皮子,吐出一句:“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接着,他又转向我:“小舒,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推掉跟我回家见我娘的事儿,是不是就为了来见他?”
眼睛锁着我,手指着何余风的方向,大成哥眼里的急切和担忧,我瞧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不是为了见他。”
要不是说有了王老板的消息,我才不会来。
“好,那现在跟我回家。”
说着,大成哥一把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只手,被何余风给拽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暗流汹涌。
“啪!”
毫无征兆的,大成哥突然抬手,一点不客气的将何余风的手打落,听着声音就知道力道不小。
“把你的脏手拿开。”
面对何余风眸中深不见底的幽冷,大成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眯了眯眼,何余风搭了下自己的手腕,随后低沉的说道:“脏?你还没资格评价爷。”
针锋相对,两个人之间的气压,眼瞅着马上就要爆发了。
“大成哥,我们回吧。”
就算是我在场,两个人要是真动起手来,保准会吃亏,何余风的手下,可不管我是谁,甚至巴不得何余风能夺了我的地位。
现在的情势,明显对我和大成哥不利。
“小舒,你现在跟我回家,我们把亲事定了。”
不知怎的,大成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定亲事自然是好,可他的语气,与平日里的温和语调,一点都不一样。
话是对我说的,大成哥的眼睛,却是看向何余风,与其说是大成哥着急跟我成亲,不如说他在跟何余风宣布主权更为恰当。
成亲不是小事儿,总不能我俩在这儿为了逞一时的快感,草草的给定了。
“大成哥,我们先回去跟你爹娘商量一下,这事儿急不来。”
拉了拉大成哥的袖子,尽量安抚他的情绪,气头上做出的决定,等冷静下来再回想,指定后悔。
“林姑娘志在四方,你却要囚禁她于牢笼。”
我不知道何余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有着常人不及的沉稳,但也会像流氓一般轻佻,明明能一眼洞穿我的心思,却又时常做出令我厌烦的举动。
最让我难以理解的,便是此刻。
他看到了,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内心。
因为我的诧异和失神,大成哥见我一直愣愣的瞅何余风,更加不开心了。
“小舒,跟我回家。”
带着怒气,他扯我的时候力气大了点,加上我的失神,整个人随着大成哥的动作栽歪了一下,撞到了脚边的椅子。
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自己已经从大成哥的手上到了何余风的怀里,整个动作的发生,压根就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我相信七爷不会把林姑娘交到一个念昭子手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在何余风的怀里,都忘了第一时间挣脱开来。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对小舒的侵犯!”
大成哥指责何余风的话音刚落下,我也回过神来了。
“松开!”
丢开何余风刚才还在我腰间的手,上前挽上大成哥的手臂,故意大声说:“走了大成哥,这儿乌烟瘴气的,呛得慌。”
往外走的路上,身后传来何余风低哑暗沉的声音:“林姑娘是七爷的心头肉,怠慢了,拿命偿。”
皱了皱眉头,这话听的我想去回头看一看他的表情,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我怕自己的一个举动,会让误会变得更深。
带着大成哥回了我的院子,正要给他倒茶喝,大成哥拉住我的手,好声好气的问我:“小舒,你不是说他只是个小皮子吗?怎么还自立山头?你知不知道,这叫欺骗。”
面对大成哥的目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有那么严重,我不就是不想自个输给他么,再说,他自立山头咋了,这十里八村的不还得听我的,他那小破地方,还不是说平就给平了。”
伸手拉着大成哥衣袖轻轻的晃着:“大成哥,你别生气了,我也算不上是骗你,那小白脸在我心里,就是个小皮子,我才不承认他是什么大当家的。”
被我这么一拽,大成哥顺了一口气,在石桌边上坐下,又问我:“跟我讲讲,你去他那儿干什么了,怎么我一进去,就看见……”
后面的话大成哥没说完,不过我也知道他指的是啥。
挨着大成哥坐下,一五一十的把关于王老板的事情说了,听完事情的经过,大成哥气的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这一县之长,可是百姓们的父母官,那百姓就相当于他的儿女,他手握重任,怎么能干出贩卖鸦片的行为?”
“哎呦,”拉过大成哥拍桌子的手,轻轻的揉着:“你也不嫌疼,我这儿的桌子可都是实心的。”
顿了顿,我接着说:“要不咋说有了王老板的消息我这么急着过去,想的就是赶紧把这事解决了,现在我们知道临县的王老板和县长都是坏到了骨子里,关键的是要想出个应对的办法,既能不伤害百姓,还能把鸦片都给销毁了。”
重新坐回来,大成哥反握住我的手:“小舒,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说啥呢,有啥误会不误会的,这会儿咱们不都讲明白了。”
说起来,我有件事还挺好奇的。
“大成哥,我也没跟你说过何余风住在西边的山头,你咋找过去的?”
从大成哥出现在何余风的寨子开始,我就一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按理说,大成哥没有任何理由知道这个地方,就算是跟踪我,他两条腿,拿抵得上我骑马快?
“哦,你走后不久有个小皮子送我去的,说是你找我。”说到这儿,大成哥的眉头皱起来,他转脸看我,眼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那小皮子,你认识?”
隐约的,感觉这里面有阴谋。
“不认识,瞧着眼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新招人了?”
看的出,大成哥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了。
不出意外的话,大成哥能来何余风的寨子,八成就是小白脸自己搞的鬼,他故意给我找茬使绊子。
现在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大成哥的情绪,要是让他知道是何余风在其中搞鬼,我怕他一激动,再到何余风的寨子去说理,那帮臭流氓,哪有道理可讲,大成哥去,稳当的会吃亏。
“招了,”摸了摸鼻子,虚心的扯着谎:“估摸是因为前几天我一直叫你来院子吃饭,哪个想讨好我的给记下了,回去我问问,这帮兔崽子可不能这么耍滑,添麻烦。”
听我这么一说,大成哥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也见了笑。
这小白脸,居然在大成哥身上阴我一遭,等姑奶奶腾出时间的,到他寨子得好好说道说道。
之后跟大成哥又说了点关于王老板的事儿,天色渐暗,他便回了。
第二天,我吩咐手下的人,要是大成哥来,就说我去七爷那儿了,而后骑上马,直奔何余风的寨子跟他讨个说法。
见我来了,老远的就听见何余风寨子放哨的对里面喊:“大当家的,林姑娘来啦!”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扯那么大声干什么,他嗓子再高点,恨不得十里八村的都能听见。
进了寨子,话不多说,直接将腰间的杆子拍在桌面上,瞪着眼睛质问何余风:“小白脸,你给我说说,为啥设计我?今儿你要是说不明白,新账旧账,一起算!”
见我来势汹汹,何余风笑了。
他抬手遣散周围看热闹的小皮子,之后很是认真的告诉我:“我受七爷嘱托照顾你,这人生大事的选择,自然也要尽心。”
“呸!”
瞧他的德行,真是一本正经的在这儿胡说八道,打着七爷的名号,干着下三滥的勾当!
“小白脸,别说姑娘娘的瞧不起你,找借口你也找个像样的,拿七爷的嘱托说事,你也好意思,亏你还是个爷们,不嫌丢脸。”
面对我的埋汰,他也不恼,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一双眼睛毫不忌讳的在我身上打量。
“借口?既然你觉得我说的是借口,那你认为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我说话,他接着又说:“因为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醋,所以故意设计阻拦,表达自己不满的同时,更想要全部完整的霸占你。”
他的眼神暗沉如水,说出来的话平稳有力,直白的让人心慌。
“你胡说!”随着心脏跳动的加快,脸上的温度也跟着逐渐升高,抬手指着何余风,我情不自禁的抬高了音调:“告诉你,别跟姑奶奶耍流氓的那一套,你这人就是卑鄙,让人心里直犯恶心。”
人在慌乱的时候,时常会做出错误的选择,例如现在的我,因为看不透他幽深目光下的真实目的,故意用厌恶的话语来疏远这份令自己害怕的情感。
“是么?”依旧是淡薄的语气,他问:“林舒一,你有多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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