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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知道我母亲是珈蓝人,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关于珈蓝半个字。”龙华严说,她母亲对龙家有怨恨,包括对他也是不喜的,一年到头,他能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我能理解。”祝玉研忽然说,她现在的也许和龙华严的生母差不多,北国,对她来说,的确算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考虑到龙华严再回北国不太安全,祝玉研决定带一小队人跟着他一起去接应,对此祝老爹也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不过北狄那边的王子马上就要到了,他希望祝玉研在那之前赶回来。
天香谷
南宫月向楚华容请旨去玉林城修养一段时间,楚华容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南宫月到了玉林城之后,又暗中去了天香谷,裴舒云果然醒了。
“师父!”南宫月见到裴舒云直接下跪行礼,裴舒云一睡八年,身材却没有消瘦,除了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之外,恢复的很快。
裴舒云看向南宫月,一时间竟是要认不出来,对她来说,一切都停留在八年前,徒弟的样貌也不是那个稚嫩的少年,长成一个有棱有角的男人了。
“霁儿?”裴舒云问,然后起身走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最后笑了:“毛头小子竟然也能长成这副沉稳的样子,为师有点不敢相信啊!”在她印象里,南宫月虽然有血海深仇,但是却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如现在这样看着稳重,她还真接受不来。
苏谷主在一旁从鼻孔里哼气,他最讨厌的就是南宫月这幅样子,南宫月在天香谷也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后来裴舒云出事了南宫月才离开天香谷。等再见到的时候,南宫月却已经披上假面皮,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师父!”南宫月又叫一声,情绪很激动。
“恩,好徒儿,师父听到了!”裴舒云笑着说。
“师父!你倒是让徒儿起身啊!”南宫月说,跪了半天了,普天之下,估计也就裴舒云这一人,能让南宫月跪下不让起他就不起的人了。
“啊,快起来吧!”裴舒云尴尬。
南宫月起身之后,苏谷主就端了一碗药过来给裴舒云,裴舒云看着药碗愣了半天,直到苏谷主要亲手来喂她才接过药碗自己喝起来。
“霁儿啊,我这一睡八年,你这亲事到底如何了?”裴舒云拿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
南宫月看着裴舒云被苦药弄的有些“狰狞”的脸,直说:“徒儿不敢在师父之前先想婚事!”
“……”裴舒云被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苏谷主却是心里鼓掌了。
苏仁淼一辈子没娶,就是为了裴舒云,原来裴舒云不醒,他想着不娶也就不娶了,但是如今人都醒了,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思,为自己的下半生考虑一下!
南宫月说完就发现苏仁淼面部“抽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苏仁淼给他使眼色,了然一笑对裴舒云说:“师父,我觉得苏谷主就是一个良人啊!你一睡不起的时候,原来你那些跟屁虫,全都走干净了,就剩这么一个还算有良心的,您老人家还是考虑考虑吧!”
“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嘛!”裴舒云愤愤,但是她的确不年轻了。
“不老,一点都不老,你看我都用最好的药材给你保养的,怎么看都绝对看不出你是四十岁的人了!”苏谷主连忙说。
裴舒云泄气,当年也是靠着苏谷主的驻颜有方她才能保持年轻美貌,如今容貌未变心境却是变了。
南宫月见裴舒云已经有些想妥协,又助攻:“而且这么多年,你都在天香谷,你生活起居都是人家苏谷主亲自伺候的,什么洗澡换衣服什么……”南宫月这话一出,裴舒云两眼睛瞪老大,看向苏谷主,苏谷主连忙摇头,谷中也是有丫鬟伺候的……
“我还有事找程灵翊那小子,我就先告退了!”南宫月捅完篓子就溜了,独留苏谷主一个人迎接裴舒云的“恼羞成怒”!
南宫月轻车熟路的走到程灵翊的房间,正好见程灵翊研究药理,程灵翊一看是南宫月来了,也不意外,裴舒云醒了,他早晚要来的。
“这不是堂堂九千岁吗?竟然有空来我们天香谷这种小地方,可是外面吹了邪风把你吹过来了?”程灵翊话中带刺,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南宫月环视了程灵翊的房间一圈,满屋子的药典和草药,满屋子都弥漫着药味儿!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房间弄这样,以后想熏死老婆的吧!”南宫月皱了皱眉,发现一切摆设和从前一样,打小他就不喜欢来程灵翊的房间。
程灵翊一听“老婆”两字,直接说:“我把老婆熏死也总比你个死太监强!”
南宫月知道程灵翊说话带着火气,直接说:“还在为苏解意的事情怪我?”
程灵翊一听,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是怪南宫月,其实他也是怪自己的,当初因为南宫月的原因,他没有告诉苏解意实情,让苏解意对祝玉研用情那么深,原以为知道祝玉研是女人之后,苏解意会放弃的,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搭上自己的姓名。苏解意的死,他也有责任,心中有愧疚!
“有时候我笑你不懂感情,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也不懂。”程灵翊失落的说,他以为他对感情已经足够执着的意志,但是在苏解意面前,他们都太卑鄙了。
南宫月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确对感情一事不擅长,不然也不会在祝玉研面前失败的那么没有反击之力。
“我会找到她,至于你的那个小亲兵,要不要找是你的事儿了!”南宫月对程灵翊说,她就算没有反击之力,但是不代表不去尝试。
程灵翊笑了笑,然后直接打包行李。
南宫月和程灵翊风风火火的一起离开天香谷,让苏谷主也很意外,裴舒云看着南宫月离去的背影,缓缓的说:“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
苏谷主同是男人多少看出来一点,虽然不知道南宫月心里到底装得是谁。
“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苏谷主说,其实心里更想说的是咱们两人比人家还老,就不能往自己身上操心操心吗?
“孩子长大了,咱们也该养养老了!”裴舒云点点头说。
苏谷主一听,心中一热,连忙说:“那咱们把婚事先……”
“就这么过吧,都这么大岁数人了,还折腾什么?”裴舒云直接说,她好歹也是江湖人,名分不名分的,其实到了现在,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就够了!
苏谷主嘴角一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他总算是没白付出八年!
从天香谷再往北走几天的路程就进入了北境十二城的地界,现在属于北齐的地盘,进城都是需要盘查的,南宫月的身份不好暴露,程灵翊直接说出自己天香谷的名头才被放入凉州城。
祝玉研和龙华严此时也已经带人到了凉州城,再往南就是北国的地界,他们想直接乔庄成了马帮商队,再进入北国。
要说无巧不成书,祝玉研和南宫月能碰面,仅仅因为住店……
凉州城原本是北国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因为北齐的建立,它一下子变成了边境城镇,再加上祝玉研并不限制两国百姓出入,所以商业依旧很发达。
“前面客栈先歇脚吧。”祝玉研见天快黑了,直接投诉,准备天一亮再出发。龙华严带着人先去安顿,祝玉研则一眼就看到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人!
“他怎么在这!”祝玉研一个哆嗦向后一躲,眼看着就消失在掌柜的柜台里了。
“这位公子可是有事?”掌柜的也被突然钻进来的祝玉研下一跳,连忙问道。
祝玉研冲着掌柜的连忙摆手,又掏了一锭银子给掌柜的,掌柜的眼皮跳一跳,看了看四周,然后平静的就把银子收入袖中。
龙华严一进门,发现祝玉研已经没影了,再一回头,正好和南宫月撞个正面,结结实实清清楚楚的四目相对了!
南宫月一挑眉梢,很是意外,人生何处不相逢,龙华严这位北齐的准“驸马”竟然就在这里!可谓“冤家路窄”!
“多日不见,龙将军却是更加美艳了啊!”南宫月皮笑肉不笑的说,特意还在“美艳”二字上说的意味深长,听到龙华严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龙华严最恨的就是别人说自己的面貌太过女性化,偏偏北境这么多年风吹日晒,一点都不影响皮肤质量,他也是很无奈的,当下说:“这不是北国的千岁爷么!在北齐的地界竟然也丝毫不掩饰行踪,当真好胆量啊!”如今他也不是北国人了,自然不需要给北国的官员行礼。
两人一对峙,火药味一下子就出来了,犹如电光火石,把藏在柜台里的祝玉研听得心惊肉跳的。
“原本也是想掩饰行踪的,不过既然遇到你了,我想我要找的人,应该也不远了!”南宫月几乎可以断定,祝玉研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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