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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修叹了口气:“你醒了就好,我真的好担心你会……”
看到荷举终于脱离了危险,他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是第二次了,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人,都是他。
蒲山镇上过往的点点滴滴,一刹那全部涌入,那是他们的初次相遇,自己在绝望的迷蒙中醒过来,看见了那个纯净如谪仙的人,使她重生。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不知道这一次的相遇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
他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克制住了,没有说出来。
荷举虚弱地把脸侧过去,她害怕一看见他,就想起受过的那些委屈,会忍不住哭出来,好像这个小和尚最怕女孩子流眼泪的。
“没事了,没事了……”静修帮她掖了掖被角,“什么也别想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小……小和尚……”
荷举嘴张不开,只能含糊地发出一些音节片段,就是感觉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疼得要命,身上的皮肤灼热发痒,但是手也抬不起来,想去挠一挠都不能够。
虽然不说,荷举也知道自己在地牢那样可怕的地方,现在还能活得下来,其中静修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
尽管他知道此时荷举的心里必然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还是为了她能够安心养伤,他把那些质疑的眼神通通忽略掉当做自己没看见,眸光也不落在荷举的身上了,只是静静地望着身边的墙面。
“你……”荷举的声音很虚弱,想了半天,想说的话太多,终究还是咽在了嘴边上。
静修明白,意会地摆了摆手,“别想太多了,都过去了,好好休息最要紧。”
然而,这里是一片安稳太平的景象,但是府衙里却是乌云密布,正在大发雷霆的崔府衙,谁也无法抚平他的怒气。
“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手指着被绑着跪在地下的容与,眼睛圆瞪着那些衙役,让他们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解释。
“说话啊!一个个的,哑巴了?”周遭一片静寂,崔府衙一人暴跳如雷,“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长到屁眼上了?”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胡吃海喝的,现在是皮痒痒的,是不是也要我给你们松松筋骨啊?”
“爹,你要怪罪的话,一切都是孩儿的错,你罚我吧。”衙役们支支吾吾,都在考虑要不要把少爷来过的这一段说出来,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崔复临挺身而出,“是我想着今晚没什么事,就带了些酒菜过去,想好好犒劳一下这些辛苦的弟兄们,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个逆子!”原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崔府衙气得手指直哆嗦,嘴唇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你给我跪下……”
崔复临也不辩解什么,听话地跪了下去。
看到崔少爷主动承认了错误,扛下了所有的责任,那些衙役们心里是更加的过不去,以为是他好心办错了事,大概也就是时机不对吧,这要是搁在平时,肯定好好的,哪里会闹出这许多的幺蛾子。
不过,心里对崔复临的敬服又暗暗加上了些,有些胆子大,心里过不去的甚至上前去为他求情。
“大人,少爷也不是有意的,请您消消气啊。”
“人肯定是能找到的,大人请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犯人是定然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
崔府衙对于这些人的话充耳不闻,自己默默思索着,反正他心知肚明,走掉的那个小丫头并不是什么真凶,所谓的始作俑者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这辈子是不可能被绳之以法的。
所以,目前的状况,只是要再找到一个替罪羊罢了。
当他把目光锁定在披头散发的容与的身上时,觉得这件事可以一了百了了。既然有人用心地送了这个替代品,自己何乐而不为,好好把握机会,利用上一会呢。
他把记录案卷的人叫了来,跟那人小声嘱咐了一两句之后说道:“罪犯业已在此,收押听候发落,却企图逃跑,众人无奈,追逃过程中对其施以死刑。”
都是场面上混过的人,这点猫腻自然是一听就明白,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就在刽子手要行刑的关键当头,“慢着!大人,有客来访!”一个小差役跑着进来禀告。
“谁啊,还有这闲功夫到这里来。”崔府衙腹诽了几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头大心累得很。
“崔大人,好久不见了啊。”
被仆从领进来的王大人,理了理衣袖,施施然走到他跟前来。“崔大人,怎么一脸怒气,是听到王某来了,不欢迎吗?”
自己只是地方上的一介小吏,而他王大人,早就是朝廷上的一品大员,听说不久之后又要加封成为太子少师,地位尊崇,常人难敌。
所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今日突然来访,必定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叙叙旧这么简单,必定是别有目的。
“我怎么敢?”崔府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请王大人坐了下来,“大人,您随意。”
随后,他又吩咐人下去准备泡茶和点心。“不用不用,这么隆重,让王某以后怎么敢再来呢?”
王大人环顾四周,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崔府衙说道:“崔大人,你也是知道我的,喜欢清静,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一般不会来贸然打扰的,可是这回……”
本来还想着要是与这位打哑谜的话,自己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见到王大人这么直率,开门见山,他也就很爽快,“大人,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是下官力所能及,就一定帮您做成。”
“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丢了个人,所以想借一点你的人手,帮忙找找看。”王大人听到这话,不再避讳。
“走丢了个人?”
“嗯,是个镜花水榭里的姑娘。”王大人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有一些羞赧的神色,“就是锦茵旁边经常跟着的那个。”
自古,达官显贵多是过不了美人关,仕途达到顶峰,谁还没几个红颜知己呢。崔大人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表示出自己的了解,“找人啊,王大人您放心,下官一定尽力。”
“如此,那就感激不尽了。”王大人起身略向他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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