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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小和尚去洗头 > 第六十七章:刺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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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举不说话了,看了他的伤口一会之后,便突然拿起他身旁放着的剑,毫不犹豫地拔出。

    那少年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厘米,眸光一下子变得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戒备心。

    “你要干什么?”

    那人声音冷淡无波。

    荷举没有在意他的突然冷淡,还是自己做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扯过他的袖子,用那柄剑把它小心翼翼地挑开来,露出他肿大的肩膀,手指触碰上去,帮他查看伤势。

    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看伤,是自己条件反射,想错了她。他的目光又重新柔和下来,取笑她道:“小姑娘,你会仙术吗?”

    荷举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只是听着,没有理他,又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燕绥看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全部是按照正常步骤执行的,猛地又重新打量这个人,心里不禁又是欢喜又是忐忑又是无措,“你……你学医的?”

    荷举看着他,诚恳地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过,就是最近看了几本医书,有点了解。”

    他便回道:“那你还是拿着东西,快些逃命吧!要是一会我毒发身亡,让你跟我这个死人待在一起,恐怕会吓死你。”

    “啊——”他话还没说完,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袭来。

    荷举把剑拿在手里,在他的伤口上略微有些笨拙地划了一个十字,蹲在他的身旁用力地按压他的伤口,帮他挤出黑血。

    她一边挤,一边说道:“毒已入血,很快就要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你应该用真气护住了肺腑,现在这些黑血能挤一点是一点吧。”

    “那还能有救吗?”

    “如果有药的话应该还可以。”荷举道。

    “现在去买的话,还来得及吗?”

    “额……”对于这个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出很镇静模样的少年,居然出口说这种话,她无话可说,“若是有银针能帮你暂时压制住毒气,应该还来得及。”

    其实,这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十有八九是没什么希望的了。

    燕绥自是明白的,是自己太天真了。可是他真的是不甘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苦笑着等到死亡,这种感觉令他前所未有的心慌。

    还没等到燕绥开口说话,荷举实在是不愿意他就这样死掉,咬咬牙道:“要不让我来试试吧。”

    荷举看情况,刚才用手挤出来的黑血不是很多,还有一大部分都还在伤口中,她把头上插着的簪子拔出来,又重新扯开来他的袖子,“我试一下吧。”

    那少年看着那么粗的一根簪子,虽然他因为毒性发作,浑身已经麻木了,但是这样的簪子,倒是让他不住地倒吸凉气,惊悚万分。

    “试一下?”那少年有点哭笑不得。

    “嗯嗯。”荷举诚实地点点头,“我以前从来没有给别人扎过针。”

    山里的风越来越恐怖,一阵接一阵,寒气逼人,这让燕绥穿着单衣却不停地打颤,朦胧间他问道:“你确定不会送我上西天吗?”

    “穴位图我记得很清楚了。”荷举挠挠头,有点尴尬地笑道,“我就在小白的身上扎过一次。”

    “小白?”

    “是一条狼狗。”

    “狼狗?”

    燕绥觉得自己遭到刺杀已经很不幸了,可是更加不幸的是遇见了这么个令人头痛的小姑娘,他虽然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但是心里还是一直在抗议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给自己扎针呢?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体内倒流,流淌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就像是要凝固停止了一般,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呼气吐气,都那么吃力。

    终于他的眼前被彻头彻尾的黑色覆盖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近在眼前的这个少女的面庞也随着黑暗一起消失在天边。

    等到燕绥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只有眼珠子是能动得了的,其余的部分都失去了知觉,背部还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正仰卧在一辆什么车上面,背部被弄得很疼。

    天很亮了,太阳也出来了。他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射入他的瞳孔,将他的眼睛刺激得眼泪水直往下流。

    他很想伸手把眼泪给抹掉,可胳膊早就无法动弹了,当他用尽力气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的时候,才看见,整个胳膊都肿大得跟个猪蹄似的。

    就在他自我苦恼的时候,一旁突然飘过来一片白色的衣角,在轻轻地帮他擦干眼角的泪水。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荷举像个老年人一样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也是够奇怪的了,昨晚上那么疼还强撑着自己在那里开玩笑,这时候怎么还哭起来了呢,是现在疼得厉害了?”

    燕绥伸了伸胳膊:“哇,连这都被你知道了,果然是善解人意啊。”

    这时候那位拉车的樵夫听到他们俩刚才的对话,已经停了下来,坐在板车的旁边喝水,还用一种看戏的眼神坐在那里听他们讲话。

    那个樵夫高大壮硕,面色黝黑,看起来就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即使见着这两个狼狈不堪且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那少年恢复了一点力气,努力地支起自己的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堆满了柴火的板车上,把他的外袍垫在了他的身体下面,以防让他受冻。

    他现在的情况只能是这么瘫痪式地躺着,坐起身来都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

    看着自己已经肿大成这样,他禁不住苦笑道:“你看看,我是不是脸上也这样了?”

    荷举知道是他在自嘲,就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

    那个樵夫又喝了口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哎呦哟,你这人也是的,早上这姑娘领着我去的时候,看见你这副模样也是把我吓了一跳,还很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那樵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脸色,看着他的面色越来越暗,很识时务地住了嘴。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姑娘说你就是被那山沟沟里的毒虫给咬伤了,等我带着你们出去,抓点药,应该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的。”

    那个憨厚的樵夫甚至开始安慰他了。

    燕绥想起来他们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在这下面居然还有路可以走,“这里还能出去吗?”

    那个樵夫看了一眼前方,“我做樵夫这么多年了,说能出去就一定有法子出去。”

    他点点头,放心很多。

    忽而又砖头过去说:“樵夫大哥,你好好给我们带路,等我的朋友找过来,一定不会亏待你了。”

    那樵夫听到这话,憨笑道:“不用了,不用了,那姑娘给我的酬礼已经很贵重了。”

    燕绥猛然反应过来,那樵夫说的话的意思,急急忙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身侧,果然空空如也,他大惊失色道:“小姑娘,你把我的宝剑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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