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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眼睛瞄了一眼门口:“你又没关门。”
荷举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可是恍恍惚惚的,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关好门,便不再理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刚才高平是不是来过了?”
荷举没抬头,顺口应道:“嗯,是来过,又走了,感觉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有趣?”燕绥有点不可置信,没想到荷举会这样说,“你难道没有生气吗?”
她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他也只是出于旁观者的角度说上几句公道话而已,我并没有就因此觉得他怎么样了。相反,还挺欣赏他的人品,至少心里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说出来,又没有暗地里诋毁我,给我穿小鞋,不管怎么样,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她停了一会,看着燕绥笑道:“我要是能有一个这般真心待我的朋友,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再怕了。”
燕绥看她突然说这些话,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她的意思他很清楚,心禁不住地微微抽痛,急忙道:“你又胡言乱语了,我难道不算是真心待你的朋友?咱们可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荷举没有再出声了,丢开了手里的书,走到了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燕绥跟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他正纳闷,不知道她今日怎么就这么多愁善感起来,整个人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你这宅子里有酒吗?”荷举转过头,一脸认真。
燕绥眼睛亮了:“一个人喝闷酒,走,还不如我陪你喝上几杯。”
荷举摇了摇头,眼神中尽是嫌弃:“和你?那还不如我一个人来的爽快!”
燕绥自幼过着的是众星捧月一样的生活,自己何尝遭人这样嫌弃,从来都是数不清的人赶着趟子来巴结他,讨好他。
看来高平没有诓自己,燕绥最终还是狼狈而去。
那个小姑娘的眼睛里看来是真的没有他,高平说的对,自己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想明白了这一层道理,燕绥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就是很沮丧,甚至于连晚饭都不想吃。
不过姜荷举要的酒他还是没有忘记的,早就吩咐人给她送去了,而且还是最好的酒,最好的酒具。
望着仆从端着酒和酒具的背影,他拿着自己的杯子喝着酒,心下已然是一片怅然。
莫非自己是真的喜欢那个自己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古怪丫头了吧?
就凭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还是什么别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
“脾气别扭,对人也爱理不理的,还喜欢跟那些毒虫毒蜘蛛一起玩……”他喝着酒,倚在榻上,扳着手指头数落着她。
一直在自言自语,直到高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轻声问道:“少主,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说啥呢?”
燕绥听到有声音,一愣,忙收拾心情道:“没说什么。”
高平皱眉,稍微一思忖,就明白自己这个好友的心思了,“你是在想那个小丫头吧,我想她还真是疯了。瞧瞧啊,这多冷的天,外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她一个人好端端的不在屋子里休息,抱着个酒坛子到处乱走,专门挑那些人少冷清的地方,这可不是魔障了?”
燕绥一听,吓得不轻,原来只是以为这小丫头就只是用酒来排解掉坏心情,谁知竟是这么蛮干,有点气愤地道:“真的?”
“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恰好路过湖边上的那座凉亭,她就在那里,沿着湖边的小路往深处去。这凉风习习,漫漫黑夜的,也还真是只有她这个胆儿大的,敢这么到处乱逛的。”
酒杯抵到唇边,忽然之间一点喝酒的欲望都没有了。
燕绥直接就放下了酒杯,起身拿起衣服冲出去:“我看看她去,可别喝多了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
高平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忍不住讥讽他几句:“就在路上走走,况且也有灯照着,哪那么容易掉到湖里去,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等他说完的时候,燕绥早就跑的没了影,估计是连他的话都没有听到就走了。
他也不在意,重新自己坐在了燕绥的位置上,拿起他的酒壶喝了一大口,悠悠地道:“呵,今晚上你也别回来了吧,你们两个一起掉到湖里去,你才开心呢。”
进入冬季的夜晚,寒意浸骨,月光笼罩着尘世,就像是给世间所有的物事都结了层白霜。
给人一种生冷的感觉。
而湖边在灯光的照射下很亮,光也都是白惨惨的,觉着有点阴森可怖。
“喂!小丫头!你在哪儿!”
出来的太匆忙,燕绥也忘了自己带一盏灯了,他现在也就是在凭感觉四处寻找,一路上都在大声呼唤着她。
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她平日里的模样,可是在这里绕了一圈,还是没有那抹让自己觉得莫名心动,莫名紧张的身影。
他沿着湖边的小路继续往里走,也没有半点人影。也不知道,喝了酒,还能跑到哪里去。
依她的性子,估计也有可能是喝醉了,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存心的不让别人找到。兴许她早就听到了自己的呼唤声,就是一直撑着没有回应。
来来回回又走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想着说不定这大晚上的会是高平闲着无聊,来戏弄自己,自己倒是当真了。他便回头,往荷举房间的方向而去,又或者是她太累了,现在已经乖乖回房了。他一面走,嘴里一面在碎碎念:“你要是没在房间里,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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