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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是让雨儿看着就好,可是荷举坚决要自己来外面等。雨还在不停的下,路上依然是空荡荡的,只有被大雨笼罩着的房屋和墙壁。
“荷举,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别等了,回去吧,反正都答应了。”王雪荼劝她,向把她往村子里推。
风雨太大,她尽量把伞遮在荷举的头上,她的肩膀还被雨打到了,半边衣裳都湿了。
荷举不走。
他许诺过的,等她记起来的时候他会亲自来提亲的,既然自己可以做到一切都一笔勾销,他也一定会来的,她要等。
“若是一直不来怎么办?”她如此倔强,王雪荼也没办法。
“要是天黑之前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他。”荷举看着她,“伯父答应我了,他不来我也要嫁给他。”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要掉眼泪的荷举突然就跑了。王雪荼大惊,撑着伞想要去追,转身就看见那雨雾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道身影。
“静修,静修……”
荷举不顾一切地跑向他,他全身湿透,耳边鬓发乌黑,可是淋雨赶路让他的脸庞惨白一片,连嘴唇都变了颜色。荷举从来没有如此心疼过,紧紧地抱着他,如果说刚才心里还有疙瘩的话,现在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身上是一样的凉,但是很柔软,可以驱散他体内的冷。谢道源慢慢地捂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她瘦了很多,帮她把头发拨开,露出她白皙的脸庞。
“……荷举,让你久等了。”谢道源轻轻捧起她的脸,终于又碰到她了。
他的生意又颤又哑,荷举一下子哭得说不出话来。
雨打在他身上,他毫不在乎,看着荷举一字一句说给她听,“荷举,我喜欢你,只是以前的我太蠢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是荷举,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好吗?”
雨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脸上流下来,他眨着眼睛说话,才能勉强看清楚她,荷举也同样看不清楚他,可是他这样雨中求着她嫁给他,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仰头望着他:“好……”
一开口,就感觉到谢道源紧紧地勒紧她的后背,荷举不受控制地抬高了身子,谢道源顺势按住了她的脑袋,低着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是清凉湿润的,让他迫切地想要去温暖她。他的吻热切而又绵长,让荷举想要忘记一切去回应他。
谢道源越搂越紧,荷举渐渐地没有了力气,但是身上的火都被他一点一点地唤醒,一整颗心都是暖的。亲着亲着,谢道源的手便本能地改变了位置,随着心去碰他最渴望的地方。荷举还沉浸在那让她心慌的悸动里面,此时身心完全被他掌控,也不禁忘记了此时在这里如此亲密是否合适。
直到又是一道雷在头顶炸开,荷举赶紧捂住了耳朵,谢道源看着她的模样,心软如水,趁着雷声消失之后,扶起她来,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荷举,我背你回去吧。”
他不怕淋雨,可是荷举身子一向不好恐怕受不住。他的目光温柔,荷举点点头便趴在他的背上,等到她摆好了姿势,谢道源便抱紧他的腿,稳稳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荷举,待会你是请我去客房休息还是去你的屋子休息?”
这个晚上,他是肯定要歇在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抱着她一起入眠。
“……我屋里。”荷举毫不避讳,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就是跟他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谢道源听到她的回答,心里暖暖甜甜的,不过还是在克制自己,“我还是去客房吧,师父肯定不会允许的。”
荷举抱紧他,没说话,不舍得离开。看到她这么依赖自己的样子,他恨不得马上把她揽到怀里亲个够,“荷举我要去客房,但是你要照顾我,你要给我送水送衣服送饭。”
俱空王雪荼一直瞧着两人亲密的场景,心里虽是不悦,看到谢道源把她背进来了,便马上示意他放人。
“荷举,你回屋吧,赶紧洗澡喝碗姜汤。”
荷举觉得自己身上湿湿的,确实不是很舒服,便听从俱空的话低着头跑了。看着荷举走了,俱空也叫雨儿去给谢道源准备热水了。
兴许是老天也想凑个热闹,这场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依然是下个不停,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谢道源洗完之后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突然只听到好几声敲门声。
他开门探出个脑袋一看是俱空,“师父,你准备何时让我娶荷举过门?”
一声“师父”还是跟往常的一样自然,俱空禁不住想着戏弄戏弄他,“反正你们也不大,不妨等个一年半载的。”
谢道源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师,师父,再过几年荷举年龄就不小了,虽然我可以等,但是真的到荷举年纪大了再嫁,传出去不好。”
俱空当然知道,这不过就是玩笑话,既然谢道源说了,他便装作退后一步,“这样吧,等到中秋,再来吧。就这么说好了,要是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了。”
谢道源闷闷地,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好,中秋就中秋……”
距离吃晚饭还有一阵子,俱空想着再去看看荷举收拾地怎么样了,她以前落下了病根,这回淋雨可别着凉了。
“伯父!”荷举洗漱很快,喝完了姜汤就提着食盒往这边走过来了。
“你是去看他?”俱空拦住她,看着她手里的食盒,皱眉道:“我去给他送过去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们的婚事我已经同意了。”
他的这番话如果是以前讲的话,荷举兴许还有可能听他的。可是今日谢道源冒着雨来找她,一想到他的眼神,荷举满心就只想跟他在一起,因此低声道:“就这一次,让我去陪陪他吧。”
俱空并不是存心阻拦,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地点头应允了。
“呐,你快点趁热喝。”荷举歪坐在谢道源的床边,将汤碗取出来递给他。
谢道源没接,惨白着一张脸凝视着她,“你喂我。”
荷举也没拒绝,就坐着旁边,细心照顾着。谢道源也没有说别的,等喝完之后荷举也出去了,他便在被窝里闭目养神。
等到傍晚时分,雨终于是停了。
晚饭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偷偷摸摸地站在荷举的床边,“荷举?”
荷举从被窝里探出头,紧张地问:“你怎么来了?”
谢道韫便直接钻进了被窝,荷举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一直在往里面躲。谢道源翻身压住了她,亲她的脸,“荷举,我想你,做梦都在想你。”
柔软的触碰,温暖的情话,让荷举瞬间就忘了其他,紧紧地抱住了他,“你,你好像又瘦了……”
“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嫁给我,陪我一起吃饭。”谢道源很是委屈地道。
荷举笑着点点头,谢道源一直亲到她的耳边,“荷举,你知道怎样才能快点嫁给我吗?”
荷举一边躲一边摇头,心都乱了。谢道源随即就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荷举一听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被他弄得浑身冒火,荷举不想叫,可是他那般捉弄,她忍得很是辛苦,双手一会抱着他一会抓着被单。
到底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声飘了出去,可是很轻很轻,即便是在如此寂静的夜里,也就只有她身上的男人能够听清楚。听清了,便沉沦其中。
次日清晨,谢道源神清气爽地推开门,俱空就看见荷举从他的身后绕了出来,被谢道源搂到怀里,谢道源低头去亲吻她的发梢,荷举就配合着满脸通红。
一看到俱空走过来,荷举便红着脸跑开了。谢道源丝毫不心虚,低声跟他商量,“师父,荷举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尽快娶她……”
谢道源一拳打了过去,他闪身避开,撒腿就跑。
曾经的所有她都记起来了,她是怎么伤心离去的,她是怎么无奈奔跑的,她是怎么绝望哭泣的……
但是这一次,她永世不忘。
她是被谢道源用八抬大轿娶回谢府的,这一次她不再是因为被雇主欺负而被赶走的无依无靠的姜小二,她有亲人,找到了爹娘,伯父亲自将她背上花轿,将她稳稳地放在轿子里,像是寻常的家人嘱托一样说,要是在谢家受到委屈了,都可以回来找他,他会替她做主的。
荷举泣不成声。她盼着嫁给谢道源,那个会温柔哄她的男人,最后终究是嫁给他了,轿子摇摇晃晃,头上遮着盖头,荷举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
这是谢道源送给她的,虽然以前跟燕绥有过一次成亲,但那时她完全沉浸在娘的病中,可以说是完全不懂,这次也是的喜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有人高声喊着拜天地,荷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红绸子的另一端便是谢道源,是她俊逸无双的小和尚,是她难以忘怀又一心发誓说对她好一辈子的谢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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