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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太大,吵醒了背对着卿戕躺在软榻上的那人,那人悠悠的转过身来,看着卿戕,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卿戕瞬间回神,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果然是梦境与现实分不清楚了,竟然是能够把于季禾看作了那人,只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偶尔入梦,她却是从未梦见过他。
是了,他虽是把她忘记了,但是心里定然是极其不愿如她梦境里来的。
于季禾看着卿戕略微有些恍惚的神情,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嘴巴微微张了开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突然闭了嘴,站起身来,走到了卿戕跟前,俯下身子对着卿戕说道,“将军歇息得可好?”
卿戕回神,抬眼看了一眼于季禾,点了点头,回了句,“甚好。”
虽然从受伤的那一刻起卿戕就明白自己的左手是救不回来的,可知道是一回事,要从心里接受这一茬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这几日以来,卿戕夜里都睡的不怎么踏实,却是在今日,睡了一个好眠。
浅浅的笑了一笑,于季禾站直了身子,问了卿戕一句,“将军可是饿了,睡了整整两日加上一夜,虽然寻了丫鬟给你喂了些粥,怕是不能饱腹,大夫说你今夜会醒,季禾便在将军房里候着了,厨房里还煨着些许吃食,将军若是饿了,季禾便去唤人把东西端上来。”
“好。”卿戕听着于季禾的话语,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旋即看着于季禾走出了房间,卿戕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等待寒风吹进来的瞬间,整个人冷的打了一个哆嗦,卿戕却是笑了,她回神了。
然而片刻之后,笑容便是僵硬的留在了脸上,卿戕失神的看着窗外站着的人影,瞪着一双眼睛不敢闭上,她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那人便会如同在梦中一般没了踪影。
那人却只是轻飘飘的拿着一双眼睛看了她一眼,瞬间便是转过了视线去,从她的窗户面前走过,只留下他随身带着的那股清香。
须臾,窗户前再度空旷起来,卿戕顿时苦笑一声,自己当真是魔怔了。
抬手关了窗户,坐回了床上,刚拿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于季禾便是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丫鬟手上都端着一个碟子。
把碟子放在了桌上之后,丫鬟陆陆续续的退出了房间,于季禾关上了房门,将桌子移到了床边,让卿戕用膳。
虽然如同于季禾所言,卿戕已然昏睡了两日一夜,她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饿,身上的确是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但却绝不是胃,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汤菜,卿戕抿了抿嘴,扔下了勺子,半靠在了床头,对着于季禾说道,“我睡了两日一夜?”
“是。”于季禾回答。
“发生了何事?”卿戕皱着眉头,在睡着之前,卿戕记得自己是喝了于季禾给自己的药水的,那么……
于季禾并不躲避卿戕审视的视线,反而是轻笑的对着卿戕说道,“将军不妨动一动左手,看看有知觉与否。”
话毕,卿戕整个人都是愣了半晌,于季禾这是何意?
然而,尚且来不及分析于季禾此言何意,卿戕就是动了动自己的左手,让卿戕讶异的是,原本已经好几日不曾动弹过得手臂,在她的控制下,慢慢的抬了起来,甚至卿戕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头也在微微的弯曲着。
瞪大了眼睛看着于季禾,卿戕咽了一下喉咙,干涩的厉害,却是来不及喝水,朝着于季禾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季禾轻笑,“将军无事便好,大夫交代,将军这手三月之内不能提携重物,之后便会恢复如初,将军不必忧心。”
然而卿戕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分明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手已经废了,就连她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废掉左手的打算,却是在一觉醒来之后,被人告知,三月之后你的手便会恢复如初,这样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让卿戕一瞬间不能够平静,哽咽着喉咙说道,“是你那药水的作用?”
于季禾却是顿了顿,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好半晌才是点了点头,回答了卿戕一句,“是。”
只是卿戕此时精神状态处于极度的惊讶之中,未曾注意到于季禾的不同。
又是动了动自己的左手,看见略显僵硬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作,卿戕慢慢的安心下来,于季禾却是在一旁提醒道,饭菜要凉了。
卿戕再度看向方才觉得毫无食欲的饭菜,突然觉得胃口大开,朝着于季禾一笑便是流着勺子吃了起来。
在这同时,于季禾一直坐在一旁看着卿戕用膳,也不开口打扰,卿戕让他一同用膳他也是拒绝,直到卿戕饱了之后,于季禾唤了丫鬟把残汤剩饭收拾了之后,才是再度站起来,略显正经的与卿戕说道,“将军为女子,季禾本不该深夜侯在房间,只是有一情况将军今夜便得知晓,季禾无法,只得候着,还望将军恕罪。”
卿戕一愣,她虽是女子,如今却是在战地之上,哪儿有男女之分,所以醒来见的于季禾侯在房里,她也并未觉得有所不妥,只如今于季禾一说,卿戕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她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于季禾深夜侯在此,倒也实在不算妥当。
不过卿戕只是摇了摇头,问道,“何事非得我今夜便是得知晓?”
于季禾低头,拱手对着卿戕作了一个揖,颇为严肃的说道,“凉了率领瓴兰军攻入斜鞍城之时,挥毫书写了一封急信送回了昭通,皇上当即派遣了一位先锋官,前来与大陈调和人员交涉。”
是了,从卿戕带领军队入驻斜鞍城之时,陈弋亓便是传达出了求和的信息,如今大陈内忧外患,想要继续攻打大姜,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卿戕每每想到前世惨死的数十万将士,便是有些烦闷,生生的打回了陈弋亓的求和信。
虽然卿戕明了,以元烈帝如今的心思,定然是主张调和而非继续作战的,所以卿戕明白,自己这段时间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只是没想到,那所谓的先锋官来的竟是如此之快,便是这般的迫不及待吗?
卿戕瞬间神情一凛,面色便是严肃起来,看了于季禾一眼,说道,“皇上派了谁来?”
话落,卿戕突然心头一空,她好像知道了答案,却是有些难以置信,生生的把自己这有些匪夷所思的念头给逼了回去,然而下一刻,于季禾说道,“忠勇侯府世子,虞阳。”
“哐啷”一声,卿戕好像听到了自己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让她顿时有些呼吸停滞,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她在昏睡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就是他了。
只是,他不是早就忘了她么,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很是急促的对着于季禾说道,“他什么时候抵达的?”
于季禾不慌不忙,却是先抬眼看了一眼卿戕,卿戕瞬间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只是此时她却顾不着这些,只深深的看着于季禾,想从他的嘴里听到答案。
“一个时辰以前。”于季禾说道。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卿戕瞬间觉得自己放空了来,坐回了床上,那颗差点脱离自己控制的心脏也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释然一笑,原来是梦。
只是刚才,窗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的确是他无疑了。
“将军?”于季禾叫了卿戕两声,卿戕才是懵懵懂懂的回过神来,堪堪看了于季禾一眼,说道,“此事我知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先回去歇着吧。”
于季禾点了点头,离开房间之前看了卿戕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深思之意,只是卿戕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完全忽略了于季禾的存在。
房门紧闭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空旷了起来,突然显得冷清了许多,卿戕再度打了一个哆嗦,躺回了被窝里,却是不曾入睡,睁大着眼睛看着床上的雕花。
只要一想到,此时此刻那人就在她不远的地方,或是躺在床榻上歇息着,或是还在桌案前书写着调和需要的东西,或是还在观察着斜鞍城的情况,但什么都好,只要一想到他就在这里,卿戕就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半年而已,卿戕便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偏偏说狠话的是她,说断开的人也是她,甚至逼他喝下那忘情水的人也是她,如今她却是忍不住了。
原本是可以忍住的。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在和陈弋垣以命相搏就为了重创陈弋垣结果两人两败俱伤她躺在雪地里等待救援的时候,她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他向他伸出了一只手,笑着让她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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