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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浅笑了一下,卿君笑终于是微微的张了张嘴,轻轻的说了句,“你两这情深意长的缠绵了这么久,想必也是够了,若是你两心情平复下来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话间,卿君笑的视线悠悠的停留在了虞阳的身上,虞阳眼神一晃,几乎是在看到卿君笑的瞬间,他便是已经明白了卿君笑将要说些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卿君笑这是摆明了要在卿戕的跟前说这话,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说真话,搁在平日里,虞阳是绝不会在卿君笑跟前提起的。
只是,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儿,然而当着卿戕的面,虞阳却是不能拒绝了,再加上,作为卿君笑的好友,他也是明白有些事他是应该有知道的资格的,自己瞒了他这些年,怕也是足够了。
所以,虞阳根本就没有等到卿君笑开口,直截了当的就是开口对着卿君笑说道,“忠勇侯府之人,天生才智过人,却都是体弱,所谓慧极必伤,便是这个道理了,所以,忠勇侯府的传人,通常都是活不过四十的。”
虞阳这话轻轻浅浅的出口,虽然是对着卿君笑的,然而眼神却是恍然之间朝着卿戕瞟了一眼,卿戕眼神淡淡的,突然就低垂下了自己的眉眼,虞阳一时之间看不清她的神色,心头微微一空。
而一旁的卿君笑此时此刻却只是表现出来了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好像虞阳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他想要问的问题,然而,却是在好半晌之后,卿君笑再度是对着虞阳,清冷的开口说道,“可有何解?”
卿君笑话落,抬眸紧盯着虞阳看了一眼,虞阳却是异常轻松了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说,“可解。”
然而,卿君笑还没来得及做出轻松一点儿的表情,却是看到虞阳的笑容瞬间就是收了回去,然而便是用一种极其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下一刻,卿君笑听到了虞阳颇有些嘲讽的声音,他说,“阿笑,这是忠勇侯府的宿命。”
几乎是瞬间,卿君笑抬起的那双眸子似乎是带了一团火焰一般,紧紧地盯着虞阳,有那么一刻,虞阳以为卿君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来给自己一掌,然而,卿君笑却像是一根木头而已,已经是将自己的情绪克制到了极致,虞阳只看的见他脸上突兀的两根青筋,却是再无其它,接着,卿君笑悠悠的将轮椅转了一圈,出了门。
在房间门关上的那刻,虞阳几乎是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慢悠悠的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卿戕,宠溺般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卿戕的脑袋上,轻轻的揉搓了几下,接着,他开口说了句,“爷和秦月那老头不一样,你别瞎担心。”
在虞阳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卿戕便是直接抬起了头来,呼吸都是急促了半晌,接着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颇有些无辜的看了虞阳片刻,带着几分忐忑,对着虞阳试探一般的说道,“什么不一样?”
而对于卿戕的这个问题,虞阳却是并没有直接回答了去,反而是悠悠的转了转自己的脑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低下自己的头来,将自己的嘴巴凑到了卿戕的耳旁,极低极低的说了一声,“爷还活着。”
卿戕瞬间心头就是一梗,脑袋里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惊愕的抬起自己的脑袋来看向了虞阳,她不傻,又怎么会听不懂虞阳这句话究竟是什么含义,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讶异万分。
“什么时候的事?”卿戕紧紧地皱着眉头,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撞了一撞,难受得紧。
然而虞阳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卿戕的肩膀,淡淡的说了句,“好些年的事情了,你也不用知晓得那么清楚,这整个五洲大陆,知道的人也就那么三两个,你如今知道了,虽是无妨,但是若是在你哥哥跟前露出什么马脚来,却是不好,所以此事,你倒还真别知晓得那么清楚,知道吗?”
轻轻微微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她知道虞阳在担心些什么,而他的担心也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毕竟自己在卿君笑的跟前,确实也是不太能够藏的住秘密的,更何况这事若是和秦月有关系,那卿君笑必然会对此事更加敏感几分。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卿戕抬起眼睛来看着虞阳,有些担忧的说道,“哥哥有朝一日若是得知,怕是会承受不住的。”
虞阳了然一笑,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对着卿戕,又似乎只是感慨一般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得而复失的滋味,却是如同挖心焚骨。”
这呓语一般的声音在卿戕耳旁响起来的时候,她的身子瞬间就是僵硬了起来,堪堪的睁着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虞阳,突然就是想到了之前自己一门心思想要与虞阳分开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看起来脆弱的就只是一块翠玉一般,那时候,他的神情里,带着深深地不甘心,还有怨愤,只是此时此刻,虞阳的神情淡漠得紧,卿戕却是觉得这两张脸似乎是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重叠了起来,心头,猛地刺痛。
卿戕紧紧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微不可控轻呼了一声,实在是痛。
而在下一刻,虞阳似乎才是从自己的神思之中回过了神来,有些不安的低下头来看着卿戕,极其的问了一句,“怎么,哪儿不舒服?”
卿戕眉头紧缩,伸出一只手来将自己的胸口紧紧地捂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这心头,难受得紧,仿佛是在被针一根一根的扎一般,我好像都能感觉到,我这里,在流血。”
说话间,卿戕悠悠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她依旧是穿着自己最爱的一身黑袍,简单而整洁,而只这么一看而已,卿戕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伤口,哪儿会出血。
只是,在听到卿戕隐痛的话语的时候,虞阳却是微微有些颤抖的低下了自己的眼眸,随着卿戕的视线,看向了卿戕用手捂着的胸口,突然像是忍痛一般的闭了闭自己的眸子,他似乎是对于此事,了然于胸,却是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沉痛。
直到卿戕无意识之间,沉沉的在虞阳的怀里边晕了过去,虞阳才是伸出自己颤抖的一双手,将卿戕慢慢的抱了起来,接着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之上,贴心的为卿戕脱下了靴子,盖上了被褥,之后自己则是无神的在卿戕的床边坐了下来,眼睛看向卿戕的胸口,半分偏差也无,只是他的双手,却是一直没有停止过颤抖。
许久许久之后,虞阳才是突然回过了神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自己颤抖的双手,将其紧紧地握成了两个拳头,接着,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却是在门口猛地停了下来,右手慢慢的放在了关上,而门被打开的瞬间,却是生生的被虞阳捏掉了一块儿木屑。
而在虞阳的视线里,那空旷的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抹紫色身影,风华绝代,却是淡漠的看着虞阳,两人对视半晌,都是浅浅一笑,那笑容里,颇带了种释然的味道。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是该自己受着才是,哪怕……哪怕他不忍心,哪怕他已经后悔了,都再不能更改,他从来没给自己留过后路。
下一刻,虞阳缓缓地朝着那抹紫色的身影踱步走了过去,同时,悠悠的开口说道,“你失败了。”
“我小瞧了他。”紫色身影缓缓开口,只是在他开口的瞬间,他的身子却仿佛是突然变淡了几分,虞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一眼,沉了一口气,“你已经时日无多了,再在这里逗留不肯离开,得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那人却是缓缓一笑,对着虞阳讥讽一般的笑着,即便他那张脸看起来宛若嫡仙,根本就做不出来讥讽的表情,接着,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传了出来,“比万劫不复,谁又能比得过你虞阳,结果到了现在,反倒是你在劝我了。”
虞阳一听,脸色突然一遍,对着那人突然就是厉色说道,“秦月。”
秦月看到虞阳的神色,猛地闭了嘴明白自己失言,只能是无言的摇了摇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对着他说了实情,我便再也不能留了。”
听到秦月这话,虞阳缓缓地收了自己脸上的厉色,终究是慢慢的归于平静,眼睛朝着远方望了一望,不知过了多久,秦月才是听到他被风吹散的声音,他说的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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