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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晓将军喜郡主貌美,但郡主名声已毁,能让郡主留在大将军府居住,已然是抬举她了,毕竟不过是大理的亡国公主……”
吴卓没说完,就被韩容泽兜头兜脸一拳,他原就窝着火气,无处发作,偏吴卓上赶着做这个出气筒,韩容泽还不曾这样打过人,听得动静,金洞,木洞“蹭”的进得书房,就见韩容泽将吴卓打在地上,一拳一拳落下,毫不犹豫。
金洞,木洞对视一眼,守在门边没有动。
吴卓前几拳被打蒙了,等反应过来,也没敢还手,待自己实在扛不住了,怕韩容泽真敢这么打死了他,才闷哼着说道:“将军要为着郡主要属下的命吗?”
吴卓恨不能说,他对韩容泽有救命之恩,只话到嘴边,换了这样一句,父亲说过,不许他随便提及救命之恩,要挟韩容泽。
金洞,木洞还以为是别的缘故,韩容泽才对吴卓动手,但听得吴卓这句,还有什么不懂,这吴卓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竟拿自己与郡主做比,真真活该。
但吴卓这话一出,韩容泽却是慢慢停下来了,行云流水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看向吴卓道:“何必拐弯抹角的,由你做传话人?不如让你爹亲自来见我。”
吴卓正抹着唇角的血迹,听得这句,兀的停下来,下意识的就回了句:“将军知道我无父无母……”
“趁着我还记着你们父子的救命之恩,再谎话连篇,帽儿胡同的宅子索性端了去!”韩容泽神色凛然,冷眼看向吴卓:“再让我听到只言片语关于郡主的话,我就让你们父子尝尝凌迟的滋味。”
一刀刀的从身上将肉片下来,都不能解了韩容泽的怒火!
什么狗东西,也配说起聆雪来?
韩容泽周身的寒气分外摄人,哪里还是寒气,分明就是想要了他的性命,吴卓现在一点也不怀疑,若不是因着所谓的救命之恩,他现在必然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我给你一个时辰,让你父亲来见我,要么,我给你一个时辰逃出临安城,永远不在我面前出现。”韩容泽视线寒如冰雪道。
韩容泽连帽儿胡同都说了出来,吴卓知道避无可避,自己早就被韩容泽盯上了,还一无所知。
“家父天不亮就出了城门,没说去何地,要十余日方归。”吴卓捂着胸口,方才被韩容泽打得厉害,受了内伤,说完还生怕韩容泽不信:“将军已经将话说到这步田地,属下没必要撒谎,家父与属下的确是有些秘密,但忠心将军的心不假……”
吴卓想说,他爹让他说郡主的事情,也是为了韩容泽好,只是对上韩容泽蕴着寒意的眸子,这话不曾说出口来。
韩容泽看了眼金洞,金洞点了点头,示意吴卓说的是实情。
韩容泽颔首,冷声说道:“下去养伤。”
韩容泽不怕吴卓递消息出去,他早晚要弄明白,这对父子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救他是为了获得什么!
吴卓步履虚浮的走了出去,韩容泽理了理直裰,重新在太师椅上落座,问木洞道:“贾府如何处置贾似道的?”
他们出宫已经许多功夫,这么些时间,贾伟宁该是已经处理好贾似道的事情了。
木洞皱了皱眉,回道:“贾夫人求情,说是要与贾似道一道住到庄子上去,那庄子地处荒山,周围袅无人烟,贾大人答应了,派了许多厢军跟着去,说再不许贾似道与贾夫人踏出庄子一步。”
韩容泽是想要贾似道性命的,他现在不想给任何人留有余地,木洞因为知道韩容泽的心思,才觉得贾伟宁这样处置,跟韩容泽希望的,相去甚远,因而皱眉。
韩容泽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不说话,半晌才张口问:“庄子多大?”
“不过两亩地大小,只有两进。”木洞答道。
韩容泽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叩击茶盏几下,道:“那你领了百名厢军去,到贾伟宁跟前报一声,守在庄子周围,庄子里有任意一个人出来,立时射杀。”
贾似道在贾府的时候,混出府的时候就不少,如今到了庄子上,远离人烟,岂不是混出来的机会更多些?
韩容泽若不是给贾伟宁脸面,这会儿带了人剑挑贾似道也是可能的,但他也跟贾伟宁表明了态度,若是贾似道与贾夫人好好的在庄子里待着便也罢了,一旦动了出府的心思,立时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木洞应下,转身出了书房。
金洞看着韩容泽掀起茶盏盖子来,要喝茶,茶早便凉了,连忙上前拦了道:“属下给将军换一盏热的来,让郡主知道将军吃了凉茶,属下们少不得要被冉洛姑姑念叨。”
提及聆雪,韩容泽俊朗的容颜和缓了许多,撂下茶盏,等着金洞换了热茶来。
金洞再次回转,见韩容泽仍旧如同方才一样,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半分挪动,手指磨搓着太师椅上扶手,五官沉静如水。
以金洞对韩容泽的了解,他的面色越是沉静,怒气越深,方才还能在其面容之上,窥得一二,这会儿一丝怒气都瞧不见,分明就是已经渗入了骨髓里,一旦爆发,必然……天崩地陷。
金洞奉上热茶,立在一旁,不发一言,生怕打断了韩容泽的思路。
此时的后院中,沈夫人被冉洛引着往里去,冉洛原就是一副刻板的模样,沈夫人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儿,也不知这会儿聆雪是不是在气头上,觉着自己今个儿来的真真不凑巧。
可之前定好了的,今个儿要往大将军府来,便是想打退堂鼓也不能了。
沈夫人惴惴不安的进了正房,聆雪却没在明间里坐着,冉洛引着沈夫人进了西次间,就见西次间临窗的罗汉榻上,坐着一个身着海棠粉缠金丝素锦褙子的美人。
当真是美人,沈夫人自认见过不少美人,但这位实实在在的犹如闲花照水,沈夫人忍不住就想,若不是因着郡主这幅姿容,说不得那些个朝臣们,也不至于就那么信了。
沈夫人上前见了礼,聆雪温柔的瞧了她一眼,她从前只听韩容泽说过沈岱和他的夫人感情甚笃,如今一并在矿山里住下了,每三个月回临安一回,把银票账目送回来。
这会儿见了沈夫人的眼睛,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甚笃,沈夫人记下的事情没有旁的,尽是与其夫君沈岱的日常琐粹,晨间画眉,早膳说笑,在矿山上游玩……
在沈夫人的眼里,那些个银票事务,一概是虚的,只其夫君沈岱是实实在在的幸福。
聆雪看了一眼后,眉目愈发温婉起来,笑着指了自己身侧的罗汉榻道:“府里没那么多规矩,沈夫人坐吧。”
沈夫人哪里敢在聆雪对面落座,立时推拒了:“郡主跟前,哪里有妾身的位置?”
聆雪也不难为沈夫人,让浅诺搬了个绣布罩子罩了的绣凳来,放她跟前摆着,请沈夫人落座。
沈夫人犹豫了片刻,到底坐下了,又将怀里贴身收着的账册和银票拿了出来,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东西紧要,妾身就贴身收着了,郡主别见怪。”
聆雪含笑接过来,不曾瞧了银票,倒是认真翻看起账册来,前几回的账册都是婉婉瞧了的,聆雪自己并不曾见,因而瞧得格外细致。
宫里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永嘉与韩容泽为着韩太后的事情闹的不愉快,形势又不明朗起来,聆雪少不得要替韩容泽想的多一些,若实在……总也是条后路,虽然聆雪知道,韩容泽宁肯浴血奋战上前冲,也不愿意先寻了后路。
聆雪认真瞧账册,午后的暖阳从琉璃窗子外透进来,衬得聆雪白净无暇,皮肤好似透了水一般的嫩,瞧得沈夫人都有点愣住了。
还是秋棠送了两个小汤盅进来,一盏轻悄悄的放在小几子上,另一盅递到沈夫人手上,轻声说道:“才炖好的牛乳煨鸡汤,荔香说,夫人该是也爱吃鲜咸的,趁热尝尝。”
沈夫人抬眼,见聆雪账册瞧了小半册,还得瞧一会儿,便不见外的点了点头,她在矿山上什么都好,景致,民风都好,只这吃食上,实在差了些,偏那矿山的事儿,也不能随意的给人知道,并不敢买了厨子跟去。
这汤盅还不曾撩开盖子,就闻着香味散出来,勾的她馋虫都出来了。
沈夫人小口小口的吃着,生怕吵了聆雪,侧过身去,秋棠还特意挪了个半高的小几子过来,给沈夫人放茶盏和汤盅用。
沈夫人将汤盅吃尽了,聆雪也瞧完了账册,有了这矿岛,府里的银钱是半点不愁了,莫说是府里头,便是韩容泽在外头养的马场,骑兵,将士都不愁了。
聆雪正要与沈夫人说话,却是冉洛脚步匆匆的进来,顾不得沈夫人在,附耳与聆雪说道:“郡主,宫里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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