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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在为宋春丽把完脉后,摸着胡子道:“动了胎气,预计要早产,但月份还未足,孕妇元气稍欠,恐生产过程中脱力,你们家有没有上等的人参?”
李福宝下意识摇了摇头,道:“没有,麻烦大夫开一支吧。”
大夫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药盒中拿出一支两指粗的人参,道:“一百两银子。”
宋春丽看了一眼,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拦住李福宝准备拿钱的手,道:“我来付。”
李福宝他们刚买了县里的院子,身上的钱确实也不多,见此便由着她付了。
在大夫跟李福宝和宋智杰说着怎么使用人参时,稳婆已经登场了,她将男子全部赶出,伸手往宋春丽下身摸了摸,皱眉道:“羊水已经破了,得赶紧接生,快去准备热水和剪刀,有吃的先给孕妇吃点,你们刚才不是买了人参吗?放进吃的里让孕妇一起吃下去!”
众人听完后赶紧忙开了,小青去烧水,准备干净剪刀,宋锤子去切参片,刘钉子则负责看住马大壮,免得他突然冲进房间里,惊了稳婆和宋春丽。
李福宝见宋智杰和宋智深两人没什么事做,只好道:“麻烦两位伯伯回去询问一下婶婶们,坐月子需要注意什么,如果有不要的小孩衣服和尿布,最好也拿上来,我见春丽姑姑并没有备多少。”
宋智杰与宋智深恍然大悟,赶紧离开福来院,雇了一架马车往鹿儿屯驶去。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恐怕他们连马车都不会雇,直接用双腿走回村子里。
李福宝看着一屋子手忙脚乱的众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过去将参片放进鸡汤中,焖上半柱香后,舀出来送到宋春丽床头前。
宋春丽满头大汗,看样子疼得不轻,但在看到李福宝过来后,还是强撑精神,接过鸡汤,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稳婆从小青手中接过开水和剪刀,看了李福宝一眼,道:“你这个尚未出嫁的姑娘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她可以留下帮忙。”
李福宝看了小青一眼,见她点点头,便拿过空碗往外走去,嘱咐道:“我们都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就行了。”
小青虽然嫁过人,但却没有生过孩子,因此看上去也有些紧张,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紧盯稳婆的动作。
宋春丽喝完鸡汤后,肚子开始有规律地坠痛,仿佛里面的宝宝迫不及待地想要伸出手看看这个世界。
她咬着下唇,手抓住床单,按照稳婆的说法,有规律地深呼吸,让自己呼吸的频率与疼痛的频率保持一致。
此时已近黄昏,李福宝见众人围在产房前,没有一点挪步的意思,只好去厨房里迅速做好几道开胃的小菜,端出来放在院子里,招手让众人过来吃晚饭。
没过多久,宋智杰和宋智深也回来了,带来一大包衣服,围坐在餐桌前,道:“如果不是家里一大帮小孩,走不开身,她们就自己过来了,好在我们把她们说的都记下来了。生完后关门关窗,不能沾风也不能沾水,要多吃鲫鱼猪蹄这种东西,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
李福宝点点头,吃食方面她都想好了,自己明天开始就一大早地去肉摊上买好肉,回来加了补元气的药材一起炖了,再送过去给宋春丽吃。
众人囫囵吞枣地吃完晚饭,突然听见产房中的宋春丽猛地喊了一声,道:“好痛!没力气了!”
马大壮顿时像疯了一般,想要冲进产房中。
好在宋智杰及时发现,联合宋智深将他拦下,不然真让他冲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福宝靠在门边,听见稳婆在里面不停地在喊“深呼吸,用力!”就知道宫口已经开了,此时正是最要紧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宋春丽此时如同放在火上烤一般,浑身都被汗浸湿了,小腹处的疼痛感越来越强,她想一口气就将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可惜天不遂人意,她用上吃奶的力气,也只让宝宝移动了一小截,露出圆圆的脑袋来。
稳婆见她脱力,吩咐小青拿块参片放进宋春丽的舌头底下,让她含着。
宋春丽往后一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几乎就要睡过去。
就在此时,稳婆突然掐了她一下,眼神凶狠地道:“不能睡知道吗?还想不想要这个小孩了?”
宋春丽被疼醒,闻言精神一震,她期盼了这么久的宝宝,怎么能因为她的疏忽而功亏一篑!
她重新调整呼吸,按照稳婆的命令开始使劲。
李福宝听了片刻后,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她实在没想到生孩子如此艰难,而且这里技术条件又不成熟,要是放在上一世,顺产不了还可以剖腹产,不像这里,要是顺产不了那就只能孩子大人保其一了。
等到月上当空,稳婆大叫了一声:“头出来了!继续用力!”
众人先是一喜,继而又是一阵失望,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才只是出来一个头而已。
李福宝见宋大马已经熬不住了,赶忙联合众人劝说他去休息,慢慢的,明早还要做生意的宋锤子和刘钉子两人也去休息了,留下宋智杰两兄弟和李福宝在门外等待。
大概在子夜时,一道婴儿啼哭声划破天际,媒婆欢快的声音响起:“是个小公子!”
三人走进产房中,因着身上带着寒气,没敢接近母子二人,只远远地看了,见两人的状态都还不错,才算是放下了心。
李福宝见小青眼下都有了黑影,知道她必定是累极,赶忙上前,催促她回去休息,自己将剩下的工作收尾完毕。
媒婆见他们给的红包大,乐得做点好事,帮他们把小婴儿的身体擦洗干净,然后包好,放在宋春丽身边,道:“这屋里得留个人伺候,孩子若是哭了,记得叫醒他娘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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