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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宫女过来询问:“贤妃娘娘,晚膳已经备下了,是否……”
陈非烟怒道:“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眼见着陈非烟发火,宫人都惊得退了出去,只有耶律泽留在内殿。
所有宫人退出后,耶律泽一屁股坐在正位上看着陈非烟。
“是奴婢无能,不能为主子分忧。”陈非烟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快要激怒耶律泽了,赶忙跪地,将自己的怒火都归咎于未能替耶律泽分忧,而不是因为没得了南宫毅的宠幸。
耶律泽冷笑看着她,他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只是他不说破,他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陈非烟跪了有快一盏茶的时间,她觉得双腿已经麻木了,耶律泽才开口说道:“如今你已经是贤妃了,南宫毅宠幸你是迟早的事情,你急什么?”
陈非烟回道:“奴婢只是担心不能为主子成事。”
耶律泽冷笑了两声说道:“起来吧!”
陈非烟这才支撑着腿缓缓站起来,她晓得刚刚那是耶律泽给她的警告,是让她不要太张狂,眼中要有他这个主子。
耶律泽突然说道:“明日我会安排萧远桥进宫。”
陈非烟一惊,假装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宫中守卫森严,突然多了一张生面孔,恐怕会惹人怀疑。”
耶律泽冷冷地说道:“我自有办法,你只需配合便是。”
陈非烟自知自己已经失言,赶忙应下:“是。”
第二日,陈非烟刚起身,不见耶律泽,只见揽月宫的总管安公公站在床前正盯着自己。
她顿时火冒三丈道:“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安公公突然行礼道:“奴才见过贤妃娘娘。”
陈非烟听着安公公的声音跟之前有所不同,竟然是她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惊。
安公公抬起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对上那一双眸子,陈非烟差点叫出声来,慌忙捂住嘴巴。
她终于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萧远桥。
没想到耶律泽竟然用这种方法让他进了宫。
她仔细又看了一眼,萧远桥跟安公公一模一样,无论是谁都难以认出来,这人皮的面具还真是好用。
既然安公公的脸在这里,想来人是已经死了,萧远桥假扮他在宫中正好,自己也多了一个帮手。
她微笑道:“以后有劳安公公了!”
萧远桥恭敬回道:“奴才必定会好好服侍贤妃娘娘。”
这时,耶律泽走了进来,对萧远桥说道:“这宫里有不少各处的眼线,你机灵一些。”
萧远桥一拱手应下:“是。”
陈非烟想起柳如玉,问道:“与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女子呢?她是否也在宫中。”
耶律泽嘴角勾起一丝讥笑:“她怎能进宫?”
陈非烟想想也对,那女子的容貌如此可怖,性情又暴躁,万一露出马脚就会坏事。
一直对柳如玉的身份好奇,陈非烟也曾向萧远桥打听过,可是萧远桥不肯告诉她,还警告她,千万不要去问耶律泽,免得惹他生气,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不过,从柳如玉说话的口音可以判断,她一定是晋国人,并且还是京城人,不知为何会跑到北辽,成为耶律泽的徒弟。
陈非烟是万万没想到那是她曾经熟悉的南华郡主,否则,一定会对耶律泽更加恐惧。
……
宫外,柳如玉的双手抓在一只死羊身上泄愤。
昨天夜里耶律泽来了,告诉她要安分呆在这里,短时间内萧远桥不会再来传递消息。
柳如玉已经听出一些苗头了,耶律泽要带着萧远桥入宫。
她的心里十分妒恨,凭什么陈非烟和萧远桥都进宫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山沟里吃苦。
她想过央求耶律泽,但很快就被自己给否了,因为她很清楚,她在耶律泽的眼中不过是一枚会杀人的棋子,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自己。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在他们走后,带上斗笠入了京城。
已经多日不见人烟的柳如玉看着城中攒动的人流,不时按捺住自己嗜血的谷欠望。
夜幕降临,柳如玉看着高耸的宫墙,嘴角露出冷笑,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一闪,就进入宫内。
多日不曾回到这皇宫,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眼下昨日种种都成了过眼云烟。
柳如玉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揽月宫,这里的一切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女主人。
一想到这里,她内心的妒恨又增添了几分。
柳如玉跃上宫墙,宫中的禁卫根本无法发现她的踪迹,她向着主殿的房顶探去。
她倒想看看已经成为贤妃的陈非烟,到底如何在宫中呼风唤雨。
只是揭开琉璃瓦之后,柳如玉的表情越发阴冷了。
此处正好是揽月宫的寝殿,下方暖帐之内,正痴缠着两道人影,其中一道是陈非烟,另一道人影亦是她非常熟悉的,曾经和她恩爱过的耶律泽。
柳如玉本来想着陈非烟要被派去迷惑南宫毅,耶律泽断然是不会碰她的,所以即使她心中有妒恨,也没到让她疯狂的地步。
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联想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容貌已经毁了,自己如同妖怪一样的活着,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男子会喜欢她,她只觉得怒火中烧。
嫉恨让她的双眼通红充血,她缓缓伸出双手,指甲猛然变长,真要露出獠牙,却见耶律泽突然翻身在上,那一抹熟悉的气息袭来,让她顿时觉得恐惧无比。
柳如玉的神志恢复一些,人也冷静下来。
她很清楚,当着耶律泽的面,自己动不了陈非烟,耶律泽会杀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等耶律泽离开的时候再动手,他总不会日夜都守着吧?她要让陈非烟生不如死,让她尝尝人不人,鬼不鬼的滋味。
柳如玉悄然离开,在她熟悉的皇宫里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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