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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峰顶端正中卧有一块巨石,石中竟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树石一体,远看树杆皆被巨石包裹,唯见树冠如盖,似一顶翠绿华盖撑在巨石之上,形态奇妙至极。
巨树四周散落着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大小不均、高低不等,有的状如走兽,有的形似飞鸟,有的高耸如柱,有的方正似卧榻板桌,亦有的浑圆天成、似人工雕琢而成。
走近崖边,便见满山苍翠,风景秀美。
浓郁的树木藤蔓如植被将整座山层层叠叠卷裹其中,一眼望不到底,不知崖下到底是平坦迷人的原始树林,亦或是毒虫盘居的无底深渊。
立于峰顶,迎面可见气势磅礴的莫干山高耸入云,一条翡翠似的玉带缭绕着山脚一直蔓延到陵阳山下;东望一条碧蓝的大海浩瀚无垠,往北是一片碧绿的天地风光无限,周边小小的城镇在这些大自然的掩映下,只成了微不足道的点缀。
黑白双煞前脚才来到峰顶复命,后脚便见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很快出现在下方不远处的石阶上。
白煞心中一喜,忙快步来到殿主跟前禀道:“殿主,他们来了。”
忘川静立于崖边恍若不闻,洁白如雪的白色衣发在山风中肆意飘扬,那俊美出尘的身姿让他好似临风而去的仙人,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很快,两道微不可闻的声响打破了忘川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让他碧瞳微微一深,唇角冷冷勾起一丝摄人弧度,“他果然来了。”
音落,随着他衣袖挥动,一批戴有银制面具的银衣杀手立刻现身于峰顶,将初至峰顶的苏墨与长安二人团团围住。
“我们的朋友呢?”
苏墨面色沉稳,冷眼扫过面前的这些面具杀手,目光落在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白发男子身上。
忘川回过身来,碧色的瞳眸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与他的声音一般毫无温度,“你是问那个杀了我手下的小丫头吗?已经被我杀了。”
长安哼笑一声,不耻道:“堂堂森罗殿主拿这等拙劣的借口诓骗我家公子,也不怕令人耻笑?”
“拙不拙劣,你家公子不是也来了吗?”忘川碧眸一转,冷冷的目光落到长安身上,似两道冰剑射得人心底生寒。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骤然消失原地,让长安不觉瞪大眼睛,下一刻只觉周身蓦地如浸寒冰,不由得猛打一个激凌,下意识地闪身拔剑往后方刺去。
苏墨衣影一动,人已快他一步有所动作。
就在忘川的寒冰掌袭上长安后心的前一刻,他已骤然出动,当下抬掌运功相迎。
只听“轰”地一声双掌相接,掌心顿觉冰凉刺骨,很快寒意顺着血液肆意向外凝结。
这一掌苏墨几乎全力出击,明明力道惊天动地,却没有预期中的受震后退,反二人身形皆纹丝不动,脚如生根般立于原地。
与此同时,一股真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出,其速之快,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
忘川唇角的笑意加深,那双妖异的瞳眸令苏墨心底一惊,已是迅速明白过来。
四周的银衣杀手瞬间出动,那快如鬼魅的身手在眨眼之间人剑合一,几乎连成一圈银线,毫不客气地朝着受制于忘川的苏墨力刺而去。
长安大惊失色,慌忙运剑抵挡。
谁知那些杀手功力惊人,动作更是出奇的一致。
一击不中,已迅速变幻阵形,由先前的围成一圈变呈一个三角之势,刚巧利用地势的优势宜攻宜守,直将长安逼得手忙脚乱,一时顿落下风。
苏墨心底微震,不敢丝毫轻忽大意,宝剑赤霄随后应呼出鞘,一剑劈去,终将身前的忘川逼退三尺,免去了被其吸干内力的险境。
赤霄一出,上古宝剑光芒四射,瞬间将其他锋芒削弱不见。
化剑为龙,巨口一张,那排山倒海的庞大剑势瞬间吞没跟前的一众银衣杀手,但听“轰”然一响,一块巨石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重重砸飞近旁来不及避闪的另几个杀手。
忘川一击不中,手中已幻化一道冰盾,右手执一柄同样幻化而出的冰剑,身影一晃,再度迎向了苏墨。
这一次的正面交锋,让苏墨彻底领教了对方的实力。
此人明明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然内力却浑厚无比,举手投足间都能给他带来浓浓的压迫感,若非他依着赤霄施展出上清御龙剑,只怕早已落败。
忘川动作不减,手中冰剑如同有生命般,可长可短,可折可弯。
尽管看似在赤霄的压制下不堪一击,然胜就胜在它有着源源不断的伸展力,无论是被削折亦或是砍得粉碎,下一秒,却又恢复如初。
“忘川殿主实力雄厚,不知到底受何人收买,居然亲自跑来我天曜对在下一路穷追不舍?”
眼见那边长安渐渐不敌,苏墨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务必要想出办法尽快摆脱森罗殿的追杀才是上策。
果然,忘川在听他说到“收买”二字时神情极为不屑。
但见他左手的冰盾一收,转化为另一支冰剑,左右手双剑齐发,直逼得苏墨再无法近前半分,“你不用激我!本殿从不受任何人收买,从来都是他人有求于我,是杀是留,全看本殿心情。本殿看你是个人才,这才留你一命。你以为,没有本殿的格外施恩,你能活到现在吗?”
“哦,原来忘川殿主并不想杀在下?”
这让苏墨微微意外,长剑一挑,已齐根削去对方的左手剑。
身形险险一侧,忘川手中的右手剑亦同时擦着他的肋骨而过。
“好身手!”
他的这招反应让忘川啧声一赞,却是毫不留情地再度双剑逼涨三尺,朝着苏墨分刺而去。
“在渡神塔一战之前,本殿对你倒是甚为欣赏。不仅是天玑阁尊主的关门弟子,更是天曜左相的唯一嫡子。这样的身份地位,前程更是不可预料。倘若你愿与本殿合作,本殿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助你一臂之力,达成你愿之事。可惜……”
声音一冷,忘川的冰剑骤然间同时消散,趁着苏墨分神之际,双掌同时凝出一片冰雾,毫无预兆地侵裹上苏墨身体,令他面色一变,迅速凝力运功抵挡之际,那冰雾已瞬间化成冰霜,牢牢覆于他的周身。
片刻之内越积越厚,最终结成厚厚冰层,将他整个冰封其内。
忘川这才收回掌,碧瞳看向被自己牢牢封在冰内的年轻男子,声音平淡至极:“可惜,你一出手竟一下重伤我座下两员大将。这笔账,本殿岂可轻易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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