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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洵的安排下,唐若华与唐沁瑶二人明义上是被派人看押起来,实际暂时被安顿到了他在京中的府邸,由银甲军与龙隐七卫看护着,以免苏家再来暗下杀手。
云哲体质异常,身世成谜,他的点穴手法也极是奇特、世间罕见;即使唐若华有神力加身,也费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免强冲破了穴道禁制。
然而经这两个时辰的冷静,她的神情看起来已经正常了许多,人也未再有什么冲动之举,只是一双眸子清冷无度,再难看出里面波澜。
宫中形势不明,大行皇帝于次日小殓过后,第二日再由礼部、銮仪卫和内务司进行大殓仪式。
大殓之后,大行皇帝的梓宫被安放在紫辰宫中。
之后,萧洵与一干留在紫辰宫中守灵的文武大臣方各自回府进行沐浴斋戒。
京城自大丧之日始,各寺、观鸣钟不绝,使得整个定京皆被笼罩一片哀沉之气,即使三月的暖阳已愈渐明媚,仍挡不住这股浓浓的哀凉之象。
这期间,晋王派人打听到唐家人的遗体都被扔在了北效后山乱葬岗处,唐若华随后与大姐唐沁瑶连夜赶去了后山,在一堆叠陈凌乱的尸体中,找到了父亲、二哥及所有唐家无辜惨死的亲人尸首。
可她们翻遍了整个乱葬岗,却始终未曾寻见母亲的遗体。
满心悲愤之下,唐若华又匆匆赶去天牢,却获知大理寺的人当日清点尸体的时候,便未曾发现她母亲的尸体,而牢中也平空消失了她的踪影,被怀疑或于逃狱事发当日被前来劫狱的人给救走。
唐若华自是不信这样的说词,奈何当日狱中守卫皆无一幸免,唯一知情的便是据说是后来赶至的左相及他带着的苏家军。
由于父亲的罪名未能洗脱,故而唐若华姐妹二人只得避人耳目,将父兄亲人的遗体悄悄运送回唐家祖坟地,简简下了葬,好令他们入土为安。
可是唐若华却知道,唐家的大仇一日不能得报、父亲的罪名一日不能洗脱,唐家枉死的这些亲人,便一日不得瞑目。
跪在父兄的坟前,她立下誓言,有生之年,定要苏家血债血偿,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唐家所有死去的亡灵!
回城之后,唐若华被等在王府内的齐弈请去了公主府。
从齐弈回来到现在已近三日,长公主的病虽然在他回来后略有起色,但到底因是旧疾复发,又在这段日子的抑郁之中加重了病情,是而一直到现在仍是卧床不起,让齐弈很是担忧。
原本唐若华遭逢这样大的变故他不想再给她增添麻烦,奈何薛太医告诉他,长公主的病非比寻常,从前还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出现心脏短暂性滞停的现象,如今由于抑郁加重,竟产生了臆症,导致稍有异动便会促成休克,若一时施救不及,只怕会出什么意外!
唐若华到的时候,正赶上长公主在四下里寻找齐弈。
自从齐弈坠崖的消息传回来,她便一病不起,整日整夜地担心着齐弈的安危,更是常常在睡梦中看到满身是血的齐弈出现在自己眼前。
以至于常常夜不能眠,就连白日里也经常会出现齐弈孤身在崖底的惨状,总会因此伤心过度,出现一时休克之象。
尽管齐弈活着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回,萧蔷也亲眼看到自己日夜期盼的儿子回到了府里,却由于齐弈这两日事务繁多,她始终患得患失。
总怀疑儿子平安回来只是自己的幻觉,即使身边的人不断安慰她世子已经回来了,她也非要亲眼见到才能心安。
对于长公主的病情,唐若华尽管拥有神力,却只能治好她的心脏,而无法医治她的臆症。
经过这些时间的试验,唐若华已经弄清楚了神力对各类伤病的治愈能力各不相同,相较于新造成的外伤,同样时间遭受的内伤便要恢复得相对缓慢。
就像之前大姐与月陵所中的剧毒,早已侵袭了五脏六腑,单纯靠普通的逼毒根本无济于事,须得消耗神力先行修复器脏,而后才能再将毒素逼除,化险为夷!
像长公主这种陈年旧疾却较之普通内伤更为难治,内脏经过多年的时间累积已经成型,想要彻底修复须得耗费大量神力。
是而,待到将长公主的心脏完全修复,唐若华的脸色已是极差,额上也是细汗连连,看起来状态很是虚弱。
得知唐若华身份,长公主先是意外,而后面色复杂地看向齐弈,迟疑道:“唐若华,不就是那个害你坠下悬崖的逃犯吗?你怎么将罪臣之女带回了府上?”
“母亲,坠崖之事是儿子自己不小心造成的,跟唐姑娘没关系。也幸而有唐姑娘,儿子才侥幸大难不死,得以平安回来。如今唐姑娘又出手治好了母亲的病,对儿子来说,唐姑娘是儿子的大恩人!”齐弈忙出声解释:“况且,唐相通敌之罪未有实证,如今王舅已回京重新审查这个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有证据证明唐相是被奸人所害,蒙冤而亡!”
听齐弈言语间如此维护那个少女,萧蔷不由惊大了双眸,拔声道:“胡闹!右相通敌之罪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当初也有他的亲笔通敌书信被上呈朝廷,又有他的贴身随从出面举证,蒙冤不蒙冤岂是由你说得?”
“母亲,书信可以作假,证词也可以作假,未有唐相画押认罪,这案子便有可能错判。况且便是有了画押认罪的供证,也不能证明便没有冤案!儿子相信,只要王舅有心,这案子便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唐相是不是蒙冤,日后定能昭示天下!”齐弈深知母亲不愿他卷入朝廷纷争的混水之中,可母亲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太后便将他筹算在内,由不得他置身事外。
萧蔷显然被他的态度震惊,原本只是想暗示他勿要卷涉接下来的夺位之争,可此刻看来,他竟似被这个唐姓少女迷失了心魂,竟一心认定那唐清镜是被陷害而死。
且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可她却清楚,以弈儿如今的地位能力,最好的保身之法,便是尽量不参予到左相与晋王的斗争中去。
她定定看了齐弈半晌,而后再看看那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少女,冷着脸道:“唐姑娘救了我家弈儿,本宫很是感激。承你之恩,又治好了本宫多年之疾,本宫不是不知感恩之人。来人,将本宫那对如意金凤簪和金丝流苏耳环取来送给唐姑娘作为谢礼,再将那先帝在时赏赐紫玉夜明珠,一道取来送给唐姑娘!”
言下之意,是让人打赏送客。
“母亲!”齐弈面色微急,对母亲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
唐若华却平静地起身,朝着长公主微一施礼,谢道:“公主不须如此客气,若华自知身份有别,当不起公主的这些厚礼。请公主保重身体,若华告辞!”
说着,不待长公主反应,她已径直告别齐弈,动身离开。
“唐若华。”
齐弈匆匆追上前将她拉住,却听长公主在后面唤道:“弈儿,母亲当初是如何要你在朝中独善其身,千万不要跟任何人靠得太近,这些你都忘了吗?”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刚入朝时的懵懂无知,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不需要母亲再多为我操心了!”齐弈只是步子微顿,却未回头。
萧蔷见状心中又急又惊,声音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怎么,如今你已长大,便再也不肯将母亲的话放在耳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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