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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殿之上,满朝文武?|笏而跪,齐齐朝着上方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九武至尊三呼万岁,大行三跪九叩之礼。
那龙椅上的尊贵男子头戴金色冕冠,身穿五爪金龙衮服,腰束蟒玉带,脚蹬黄锻金底朝靴。俊美的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玉质金相;墨玉般的瞳仁散发着睿智的光芒,带着天生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曜之前据守雍凉的晋王,如今的新帝——萧洵。
三日前的那个动乱之夜,左相苏万昀借口太后遇刺而私自带兵于皇宫内外伏击晋王萧洵,却在御林军与卫戍军及晋王的银甲军合力之下,以失败告终。
随后,眼见太后安然无恙地现身,晋王派人行刺太后的罪名不攻自破;而左相及兵部侍郎苏烨则有私自带兵试图作乱犯上之嫌,是而于当夜行动败露后,被太后下令暂行软禁起来,待弄明事情真相再作定夺。
次日大殿之上,太后当朝宣出大行皇帝遗诏,宣布新帝将由晋王萧洵继位,并颁发懿旨诏告天下,择吉日再举行新帝即位仪式。
由于正值大行皇帝丧期,加之边关情势告急,故而一切从简,将登基日期拟在两日后的三月二十五,同时紫辰宫正门垂帘、丧事暂停。
登基之日,百官朝拜,群臣献贺。
待阶下鸣鞭三响,宫鼓鸣钟毕,萧洵方在通赞官退下之后,目光扫视一眼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衣袖一挥,扬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臣这才起身,执笏于朝堂上各就各位。
自此,新帝即位仪式方正式告终,改年号为永业!
随后,萧洵当众宣布即日起与西凉正面开战,即刻派人运送粮秣及相关军需物资前往潼关。
并同时派卫戍左统领薛天临带领一万兵马沿途征用地方官兵一同增援潼关。
用最直接的行动向世人证明,犯我天曜者,虽远必诛。
而左相苏万昀因三日前私自带领苏家军制造了一场巨大动乱,其形势险峻,令整个定京城险些尸骨成堆、血流成河,引起民心动乱、朝堂不稳。
故而,萧洵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朝宣布黜去苏万昀的左相之职、令其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并收回苏家军的所有军权,下旨从此除了各地藩王拥有额定定员之外,任何官员不得再拥有私家军。
而兵部侍郎苏烨则因伙同其父参与动乱,即日起罚俸三年,谪往陇地任县令。
对于之前平乱有功的众臣,萧洵亦一一作了嘉奖,甚至对曾经的左相一党亦宽容有嘉,并无任何的针对与打压行动。
而参与那夜行动的京畿军将领则被调往武卫军任副将,其京畿军交由御林将军齐弈接掌。
如今萧洵刚刚登基,朝野不安、内外动荡,他这番整顿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众臣意料之外。
毕竟之前两派之间争斗那么激烈,而拥戴晋王的朝臣更是不少遭遇苏党的杀害。现今晋王上位,不谈其他人,左相苏万昀及其兵部侍郎苏烨必定是他先除之而后快的人选;就算一时不杀,也起码该按个作乱犯上、试图谋逆的罪名,立即投入大狱等待时机恰当再另行处斩。
可相反,萧洵竟丝毫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这让众臣忍不住心下暗奇。
以为皇上这是想要先安抚住曾经的苏党一派,以静制动,以免眼下时机不当,造成内忧外患的后果。
谁知在最后一刻,当萧洵宣布于此前动乱中功劳最大的功臣进殿接受封赏之时,众臣竟惊见那人竟是苏家的二公子——苏墨。
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得无比复加,包括苏氏旧党,也包括齐弈。
众人这才明白,之所以左相败得如此之快,之所以皇上会在登基之后对苏氏一族如此宽容,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众人在明白之后,又大为不解。
显然皇上如今的顺利登基,离不开这苏二公子的帮助。可那苏二公子又出于何种目的,竟放着唾手可得的天下不要,转身帮助父亲的敌人,击败了原本胜券在握的至亲。
即使如今皇上封赏他为护国将军,统领刚刚自苏万昀手中收回的三万苏家军——即如今命名为武卫军的新军,其意义又在哪里?
毕竟以苏万昀对他这位二公子的器重承度,远远大于其长子苏烨。
不说苏家军本就除了苏万昀便只视苏墨为主,便是日后得了天下,这大位也必是他来继续。
苏墨如何要舍大图小,做出这等令人费解之事?
当从齐弈口中得知之前施计帮助萧洵剪除苏氏一党的神秘人竟是苏墨时,整个晋王府中除了云哲,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傻在原地。
谁也无法置信,那苏万昀的二公子竟然置自己亲生父亲与整个家族于不顾,暗中出手帮助晋王登位。
只有云哲与齐弈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到显然一脸震惊的唐若华面上,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最后整个人腾地窜起,如同一道旋风般忽地卷掠而去。
“唐若华——”
“华儿!”
齐弈与叶轻尘几乎同时身形立动,在她后面迅速拔腿追了出去。
眼见华儿冲动而去,厅内的唐沁瑶不由得面色大急,生怕她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利之事,忍不住在后面急声唤道:“华儿,你要去哪里?”
“娘娘放心吧,唐姑娘冰雪聪明,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才如此冲动行事,却断不会再做什么傻事的。”
云哲没有动,似乎早已猜到唐若华会有这种反应。
他浅浅安慰唐沁瑶一句,人便静静望着唐若华消失的方向不再言语;一双幽蓝似海的冰眸里,闪着让人无法猜透的隐隐光芒。
正如他所料,唐若华此时不是要去别处,而是打算立刻进宫,想向萧洵亲自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他为何明知苏万昀有着谋朝纂位的狼子野心,竟还如此轻轻松松地饶他一命,不仅没有将苏家满门抄斩,甚至连应有的牢狱之灾都不曾降施。
这样的作为,对得起将天下重任寄托他身、舍下唯一皇子而传位于他的大行皇帝吗?
还想问问他,为何要瞒着众人接纳那苏墨之言?
难道不知道他身为苏万昀的儿子,极有可能与其父设下陷阱加害萧氏一党;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他瞒着一心替他卖命、视他为主心骨的大家一意孤行,又将众人的安危置于何地?
更要问问他,如今因那苏墨将功抵过,便一举抵消了苏氏一党的罪恶;那之前曾被苏氏一党害死的那些官员该向何人诉冤?
唐家曾被苏万昀诬陷通敌叛国的上下百口冤魂,又该如何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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