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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若大的花林之间参差摆放着一张张风格独特的华丽桌椅,而桌椅四周依树垂挂着一道道轻薄透气的五彩纱帘,每一张桌席处所布置的纱帘色彩也皆于位处的花树色彩相映衬,远远望去,美伦美奂,让人赏心悦目。
几人在苏府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位次最靠近礼台处的一片千叶桃花树下,席位四周的帘帐也是轻如蝉翼的粉色纱幔,人坐其中,既能清楚看清四周的美景,又在随风飘动的纱帘隐隐起伏间,更觉景色飘渺灵动,恍如仙境怡人心境。
“几位大人的席位便在此处,此刻离开席尚早,几位大人若嫌无聊可以四处逛赏园中风景,咱们三小姐的逐香园除了这片四季花林景致优美,出了那边的小园门,还有一个百草园,也是咱们小姐亲自布置的园子,几位大人可以随意欣赏。”
宴席尚未开始,下人领着众人先各自熟悉了位置,又仔细交待了一番,便恭身退下。
齐弈却将他唤住道:“等等,你们小姐这会儿人在何处?”
那下人回道:“小姐此刻正由仆妇们帮着在厢房内梳妆打扮,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齐弈本想亲自将小狐狸给苏雅送过去,但今日乃是她的及笄之日,未及正式举行笄礼之前,他不好冒然与她相见,便道:“我带了这只小狐狸来给你们小姐,你帮我送过去吧。”
“这个……”
那下人显得有些为难。
毕竟客人们所带来的礼物都是统一由前院总管登记收下,倘若有单独送给小姐的特殊之物,也该对方亲自给小姐送去才是,这般随便交由自己一个下人代送,只怕小姐会心中不快。
唐若华看出齐弈的顾虑和苏府下人的为难,便对齐弈道:“我看还是一会儿你亲自送给苏小姐吧,反正你都带到这儿了,也不差多带着一时。”
“要不,你帮我送过去吧?”
齐弈有些别扭地拧拧眉,虽说一会儿见到苏雅再送确是不迟,但他一个大男人当着大家的面送她一只狐狸作礼物,总觉得有些不妥。
尤其是唐若华还在这里,上次他送她六尾她没收,这次又送苏雅一只类似的火狐,倒显得他送女孩子只会送狐狸一样。
唐若华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这我可不能答应。”
见齐弈瞪了眼要来追问,她朝那下人挥挥手,让他先行退下,才解释道:“送礼讲究的是心诚,不在乎轻重。你送的是苏小姐心仪之物,自该由你亲自送给她,若让旁人代劳,倒显得没了诚意。何况你人已至,不过早一时晚一时的功夫,干吗非要现在交到她手上不可?”
其实唐若华不答应齐弈还有另一层原因。
上次苏雅去唐府时,唐若华从她的表现和话语中,都不难看出苏雅曾经想要齐弈的那只六尾。
她虽不知齐弈为何最终没有将六尾送给苏雅,但却知道因为齐弈曾想将六尾送给自己的原故,苏雅的心中必定是不舒服的。
如果此刻自己再代齐弈送一只品种还不及六尾的过去,那会让苏雅以为自己是故意笑话她不及自己被人看重,平白毁人心情自己又落不着好,她才不会揽这种傻事上身。
齐弈摇摇头,叹了一句:“你不懂,我就是想现在给她送过去。”
一个未婚男子在一个女子的及笄之礼上当众送礼物,除了至亲好友,通常都会被误解成对对方有好感,暗藏送出定情信物之意。
虽然他送的狐狸是个活物,与信物不太搭界,但为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亲自过去一趟把狐狸给雅儿送过去才好。
大不了自己在门外让人通传一声,再交到她屋里丫环的手上,那便省心省事了。
唐若华撇撇唇,她才不管齐弈到底在想些什么,只道:“那你就去好了,瞻前顾后的,一点儿也不像你的做派。”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人立时俱屏了声息,有些目光异样地齐齐看她。
“唐若华,你快要想起我来了,是吗?”
齐弈目光一亮,看着她的目光简直像火一样突然便燃烧了起来。
他眼中的欣喜是那样强烈,目中的期待更是像一束光照进了唐若华的心底,让她恍惚间便与脑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相重叠,却又没由来地头脑胀疼,让她不觉蹙紧了秀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可齐弈却神情不变,他轻笑着伸手揉揉她颦蹙的眉心,温柔道:“没关系,你会想起我来的。不管需要多久,我都会等你。”
破天荒地,唐若华竟没有偏头避开他的触摸,而是有些愣愣地看着齐弈,为他眼中流露而出的自信与深情莫名地觉得歉疚。
一只手伸来将唐若华拉离齐弈身边,伴有云哲冷冷的声音在唐若华头顶响起:“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齐弈注意你的举止。”
“责人先责己。你对唐若华这样拉拉扯扯,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齐弈同样冷了俊容,寒眸如剑般射向云哲,紫色的衣摆随风轻扬,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容挑衅的森寒气息。
唐若华没想到好好地说着话气氛又变得这样剑拔弩张,眼见不远处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她随意地打哈哈道:“咦,那边的花儿似乎没见过,玉带你陪我过去看看。云哲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嗯?齐弈他要去给苏小姐送小狐狸,你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走吧一起。”
说着她顺手拉着云哲一道,往着那边的木棉花树丛而去。
齐弈望着她清秀纤长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几下,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触抚她眉心的细腻舒滑之感,眼底的冷意渐渐被一片柔情重新替代,“唐若华,你会想起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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