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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之所以这么快,也带着点儿报复的意思,毕竟张翠荣上次坑了他们二房,现在是把整个白家都坑了,该打。
那戒尺是白老头特制的,说是戒尺,却比他的烟袋锅子还长,足足有一个手臂那么粗。
这本来是他年轻时候用来抽四个混小子的,现在家里人丁兴旺,这戒尺倒是成了家法。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连白老大都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毕竟他小时候没少被这个揍过。
而白家的几个孙子们也跟着浑身一激灵,他们清楚得很,平常白老头用烟袋锅子打他们已经够疼了,可是和戒尺比起来,烟袋锅子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唯独白芜好奇地打量着戒尺,脸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无辜的观察。
她自然是不怕这些凡物的,相比之下,她觉得天界的打神鞭最吓人。
那鞭子抽在天神身上特别疼,就像是有人拿刀割开了皮肉,又把钩子伸进去剜肉,还带着大火的灼烧,可以说是令人痛不欲生了。
打神鞭只打了白芜一下,她就疼得受不了,难以想象,魔尊大人被打了几百下,是如何扛过来的。
哎呀糟糕,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而此时的张翠荣终于回过神来,惊恐的叫着,“不!不行!爹,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错!”
她“砰”地一声将头磕在地上,哭喊着,“而且她说的都是假的,是栽赃我的啊!真的不是我把白芜带走的,是她自己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用么?”
白老头厉声呵斥着,将戒尺拿在手里,重重的在地上敲了一下,张翠荣顿时被吓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白芜歪着小脑袋看着她,撅了噘嘴。
如果张翠荣之前没有拐卖过自己,那她今天反驳一下,白家人应该还是会相信的。
只可惜她自食恶果,也怨不得别人不相信自己了。
所以对于张翠荣现在背黑锅的下场,白芜一点儿都不同情——毕竟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爹,我真的不敢了,您能不能别打了!”
张翠荣战战兢兢地说着,因为怕引来公爹的愤怒,没敢继续哭喊。
“就、就算要打,您能不能换一个?要是用这个打,我真的会被您打死……”
白老头冷笑一声,“可以。”
张翠荣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一口气还没松完,白老头又说,“打一顿和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你自己选。”
张翠荣的心又悬了起来。
眼看这次公婆是铁了心要收拾自己,张翠荣心一横,干脆躺在地上哭喊起来,“我不活了,不活了啊!娘啊,我马上就要去见你了……”
她想用这个办法暗示白老头,让他记得白家曾经欠过她,所以绝对不能把她赶出去。
白老头面色阴沉,正巧这时白老三和白老四两家人从外面回来,“娘,我们今天挖了很多野菜……”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就被撒泼打滚的张翠荣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老太太吩咐道,“收拾行李,咱们被王家赶出来了。至于原因……”
她的目光落在哭声明显小了许多的张翠荣身上,“问你们大嫂。”
其实就算不问,三房和四房也能猜到是她闯了祸,不然张翠荣不会这样撒泼的
只是他们想象不到,这次张翠荣居然害得全家被赶走。
白老头将戒尺塞进张翠荣手里,拉长了脸,“你来打。”
显然是把这烫手的山芋塞给了张翠荣。
眼见如此,张翠荣也松了口气。
她了解自己男人的脾气,总不至于打死她。
因为和王家彻底撕破了脸,这茅草屋是不能待了,所以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白家人还是收拾起了东西。
他们知道,马上又要踏上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道路了。
虽然这次不是逃荒,可是他们要钱没钱,吃食也不多,就这么流浪一段时间,基本也和逃荒没什么两样了。
那拉车的驴被牵了出来,一只养在院子里的母鹿和鹿崽也被白老二放出来。
“唉,你们走吧。”
白老二无奈的说道。
母鹿立刻带着鹿崽跑了出去,白老二摇摇头,苦笑道,“他们都嫌弃咱们家。”
但也没工夫伤感,只是忙着去收拾东西了。
然而没过多久,那母鹿又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东西。
它蹦蹦跳跳地来到周莲花面前,将嘴里的东西放下,抬起头,用湿润的黑色眸子看了看被周莲花抱着的白芜。
白芜心中一动,主动伸出手摸了摸鹿的脑袋。
那母鹿鸣叫了一声,低下头做出一个似乎是臣服的动作,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周莲花呆了一下,“这……这鹿是不舍得了?还挺有灵性的。”
随即低头看脚边的东西,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母鹿带来的是几根草,那草和普通的杂草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顶上有绒绒的白色小花,看上去倒也恬静。
“娘,收着吧,路上给妹妹编花串子解闷儿也好啊。”白义说。
想来也是,周莲花便将那花简单做成一个小手串,带在白芜手上。
等收拾齐全后,一家人离开了茅草屋。
他们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这间屋子,虽然破旧,但毕竟也让他们安居了一段时间,说不舍得是假的
白温突然跑进去,很快又出来,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你干嘛去了?”白良问道。
“我放了一窝豆虫进去,等王家人来了,膈应他们!”白温气哼哼道。
嘶……
白芜倒吸一口冷气。
想到豆虫那面目可憎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这小哥哥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娘,咱们走是走了,接下来去哪儿?”孙小梅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老太太没说话,而是看向白老头。
之前因为愧疚,白老头一直不插手白老太太和弟媳的事情,所以到了这个村子以后,几乎所有事情都是白老太太做主。
而现在,关乎到一家人未来的何去何从,白老太太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老伴儿。
白老头久违地点燃了烟袋锅子,猛吸一口,咳出一句话,“南下,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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