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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长计议,决定告诉徐姨娘她们要去祈福,京城外方圆内十里的庙子都要走上一趟。这个理由虽说蹩脚,但是卫燕归诚意十足,而且还拿着鸳鸯钺在徐姨娘面前比划。徐姨娘知道卫燕归是野惯了的,现在又有武艺傍身,便随了她们。
得知此事的卫燕茹,突然也想跟着卫燕归去,先去徐姨娘那求了一番被骂得狗血淋头,后又梨花带雨地来了玉兰院,对着卫燕归一番哭诉。卫燕归瞧见美人落泪心底怜惜极了,一边哄着卫燕茹,却一边言辞坚决。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着我们去干什么?若我们在路上遇到强悍的劫匪,自顾不暇,你怎么办?”
卫燕茹又是一番纠缠折腾,卫燕归拿她毫无办法,只得赶了人出去再也不打开玉兰院的大门。这两日,连素缨雁翎端水端饭上来,都是走的轻功。
天祁国,皇宫御花园。
一道掌风忽然扇了过来,卫燕华猝防不及迅速闪开,扑倒在地。虽然是躲过了这一巴掌,却是膝盖磕地,破了皮。她半坐在地上,抬眸看着扇自己巴掌的那个丫鬟,眸光突然阴狠了起来。
“本宫是皇后,你竟然敢以下犯上打本宫!”
身穿桃红色华丽宫裙的贵妃嘴角微弯,露出讥讽的笑意,只见她微微蹲下身,冷冷看着卫燕华,道:“皇后?不错,你确实是皇后,可你也是敌国将军之女,皇上爱你宠你,那不过是觉得你新鲜,等这几日一过他对你的情意就会淡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卫燕归柳眉微蹙,脑子里迅速闪过一路上穆宸南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画面,也是到了皇城她才知道,那位出使清越国的锦熙王就是当今皇上穆宸南。穆宸南是个性子冷淡之人,他极少说话,可从她到清越国起,他就册封了她为皇后,而且日日宠幸。今早他离开上朝之前,还吻了吻自己,让她不用起身伺候。如此温柔体贴的男人,会对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如此宠爱吗?
她冷笑,咬着嘴角道:“不,皇上不是觉得我新鲜,而是真的喜欢我。”
贵妃嘴角凝着笑意,锐利冷漠的目光定在卫燕华的身上,说道:“在这皇宫里做梦的人不少,卫燕华,可你是最笨最蠢的那一个呀!你也不想想,皇上既那么宠爱你,为何凤印还在我这?为何我的奴婢打你一下,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卫燕华浑身骤然一颤,花容尽失,对啊,为什么她是皇后,可是没有真正的权力呢?
贵妃乘胜追击:“你爹是敌国大将军,若是此战你们清越国输了还好,若是赢了,你觉得皇上是会将你推出去砍头呢,还是拿你要挟你爹呢?啧啧啧,想想那个父女相见却是生死一刻的画面,就觉得凄惨恐怖。”
卫燕华手脚忽然冰凉,她直愣愣地看着贵妃,眼底没有焦距,她被驳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血淋淋的事实,真的到了那一刻,要么穆宸南砍了她的头,要么卫宁一箭射死她,而这两种结局都不是她想要的。
贵妃看着卫燕华这副茫然惊恐的模样,得意地冷笑,“日后见了本宫要么绕着道走,要么就跟其他丫鬟一样跪地行礼,本宫还能让你风光一段时间,否则……要你好看。”
随即让丫鬟掺扶着,从卫燕华身边走过,离开了。
待人都走后,卫燕华身子一抖,竟然站立不稳。她身边刚才一直作壁上观要来扶她的宫女,被她猛地推开,她冷哮骂道:“滚,给我滚开。”
宫女们面露恐色,纷纷地退了下去。
卫燕茹狰狞着脸色,忽然攥紧了拳头,凄凉地看着湛蓝无垠的天空。
卫宁,这就是你昔日宫宴上不发一言不驳一语的结果,你的良心到底是被狗吃了,竟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他国和亲,任人欺负。
她蓦然瞪大眼,心底只剩仇恨。
身后,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走来,她头戴帷幕,遮住了脸上所有表情。看到卫燕华这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不过是几句轻描淡写的口舌之争,就将你气成这个样子,皇后娘娘,你还是那个随时想着上位,心思缜密、沉着冷静的卫家三小姐卫燕华吗?”
卫燕华回过神来,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冷声道:“我如何关你什么事。”
女人道:“当然关我的事了,娘娘想要一直得到皇上的宠爱,保住后宫的地位,还有杀死自己的仇人,都必须依靠我。”
卫燕华冷嗤:“凭你?”
女人点头:“当然,娘娘初来乍到,身边没有一个亲信,背后没有一股势力,只得利用可利用之人,而我,就是那个可以帮助你之人。”
卫燕华脸色稍霁,缓缓走近女人,问:“你有什么办法?”
女人道:“首先,让皇上知道你已出嫁,自后就和清越国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在朝拉拢一方官员,扶持自己的势力。”
卫燕华眼底倏地亮起,问:“你这么说,想必是有推荐的人了?”
女人脸色微沉,郑重地点头:“有,前骠骑大将军聂振江,皇后娘娘可愿屈尊,拜他为义父?”
卫燕华垂眸,看着脚下犹豫着。
女人又说:“拜聂振江将军为父有两大好处,其一可打消皇上对你的防备,让他知道你已经忘记了清越国的那个老父,心属天祁了;其二,能得到前朝势力的支持,在后宫之中不再忌惮任何妃嫔,你这个皇后就不会当得那么窝囊。”
卫燕华抬眸,一双美目掠过女人的身影,“你是聂振江什么人,为何会帮助他拉拢本宫?本宫记得,聂振江将军在多年前就隐退了,纵他有雄韬伟略之才,现在在朝也无任何势力。”
女人缓缓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么提议是为了你好。至于你说的他在朝没有任何势力之事,那只是以前他在战火中失去了妻儿所以才颓丧至今,可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拜他为义父,他很快就会振作起来,重掌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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