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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苍直接去县衙见了县长,亮出自己御雪司统领的身份,要求其派人为自己寻找乌贼骨。而雁翎,则是直接去各大药铺购买。
两人皆不知这种东西在沿海一带是不是常有的,因为在中原地区这种东西极为罕见,且价格极高。
所幸的是,雁翎在最大的一家药铺里直接买到了乌贼骨。随后她便去县衙与柳月苍会合,两人又匆匆赶路回千骅城。
回了城主府,他们听闻素缨和狄斐然也回来了,便将东西交给谷瑜,让他即刻炼药。
卫燕归的房间里。
伸手抚摸着他略带了清渣的下巴,卫燕归心下一阵疼惜,“赶了这么久的路,马上又要连夜启程回锦安,我真的很担心你。”
柳月苍心底暖暖的,本来很累,听到她这么说心底便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了。牵着她的手到自己的下巴,往她手背上蹭了蹭,这样子似乎能让他格外舒服。
他轻喃了一声,“为你做什么,都不会累。”
卫燕归心口一动,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说:“睡上来。”
柳月苍正巴不得能有块地能躺一会,便乖乖地睡了上去。卫燕归将手抬起来放在他头顶,将被子又扯了扯,盖到他的身上,然后侧身凝着他的脸。他的五官俊朗清俊,十分出色,长了点胡渣,不失美观,反而多了几分男人的味道。
她越看竟觉得越是喜欢。
“你要不要也躺下来睡一会儿?”临睡前柳月苍问道。
“我不睡,我这几天睡得已经足够了,你乖,你快多睡会。”
“好。”柳月苍果真睡了过去,他接连多日征战,还没喘上一口气,就又奔波了两日,真的很累很倦。
卫燕归看了他,又看向外面的景色,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打了一个小盹。
柳月苍睡了将近有两个时辰,强迫自己醒了过来,大军已经开拔回京,贺兰?穆檀雅也都离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缠绵悱恻,必须要尽快回京。
醒来看卫燕归睡得很是平缓,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了外面。
自他回来,狄斐然已经将路上所用之物准备齐全,只等他休息一会便要上路。见他出来,狄斐然道:“为大小姐治伤的药都已经找齐全了,谷瑜的医术又精湛奇妙,一定能治好大小姐的眼睛,大人就不要再担心了。”
柳月苍点头道:“那便走吧。”
谷瑜这时正熬好药端上来,素缨跟在她身后,看到他们要离开,谷瑜道:“大人一路顺风。”
素缨看了狄斐然一眼,几度张口,最终也没说出让他小心的话,倒是狄斐然道:“你脖子上的伤口还要细心保养,否则会留下伤疤。”
素缨应了,只觉得心口酸涩得紧。
随后柳月苍便同狄斐然离开,快马加鞭出了千骅城,一路向南。
素缨在他们上马之后,悄悄地在门口看了几眼,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后院。
卫燕归其实早就醒了,他们在外面说的话也都听到了,此时她心底堵堵的,有些难受。
谷瑜推门进来,便看到卫燕归倚靠在榻上坐着,她说:“小姐既然担心柳大人,怎么也不跟他道个别。”
卫燕归吸了吸鼻子,说:“分离这种事太让人难受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依依不舍的目光。反正过几日我们也要回京了,何必在乎这几天短暂的分离。”
说罢将谷瑜端来的药喝了。
过了几日,她左眼已经能看得清东西,便收拾了行礼,坐上了回晋安的马车。路上的风景还不错,再加上自己不能太过颠簸,赶路便变成了游山玩水,悠然慢行。
如此下来,到晋安之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回府之时,卫宁已经凯旋而归,正在休沐之中。踏入府门,便立刻前去书房向其告罪,本以为卫宁得知之后会大骂她一通,却不想得到了他的赞许。
她并不知,柳月苍回来之后,便将她在边关绘制地图之事、派人支援小涵关说给了大将军听,大将军自然心底对她满意起来。由此,连徐氏说了她诸多不对,也都没有影响她分毫。
回了自己屋子,闻到窗台上兰花开放的花香味道,心情舒爽极了,随后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大觉。
是夜,丞相府。
夜已深,窗外可见皎洁如水的月色,有清凉的风一阵阵地吹了进来。
丞相苏寒山正侍弄着一盆开满了白色花朵的茉莉,属下三品侍郎王权走了进来,他闻到这一股清淡的花香,谄媚说道:“没想到丞相不仅智谋双绝,治国有方,连养护花草也这么手到擒来。”
这话虽然吹得不算有技术,但苏寒山听了脸上却略带喜色,他道:“这治国就更养花养草一个道理,地里若是多了杂草,吸收了土地的营养,花草便会长得极慢。若是碰见点像疾风劲草一般的野草,根系发达,火焚不灭,还有可能长得比花草还要茂盛。
这治国也是一样,虽然你我不是最高的当权者,但也须明白当权者的目的。古往今来,君王都惧怕功高盖主的臣子,如今西北边陲的战事暂时停歇下来,大将军大捷而归,还未交出兵权,这北境的战事也结束了。我听说北境的战场大将军的女儿也去了,而且还立了大功,此事你可有耳闻?”
王权点了点头,接过苏寒山递过来的剪刀,又将一勺水从桶里舀了起来,替苏寒山浇向那株茉莉花,岂料他从未侍弄过花草,将水直接从上头淋下,浇落了好几朵纯白好看的花朵。
苏寒山脸色登时沉了许多。
王权急忙收回手,呐呐说道:“对不住丞相。”
苏寒山气息一凛,夺过他手中的水勺,又道:“侍郎岂知,这花娇贵得很,一不留神就会花叶凋零。”
王权惭愧道:“属下知错。”
苏寒山并不生气,正色道:“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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