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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儿眉头微微一扬,稍稍看了一眼垂首的季洁,扬声道:“就看季妃吧!”
不知是那父亲遭贬的凌才人投湖这一消息传出皇城没有,但今日退出朝堂的大臣少有不心中怨怼。他们清早出门入朝,直到午后才退出,一些个每日饱餐安逸惯了,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自己的府邸莫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搂着美人喋喋不休地抱怨。
秦成骏自然也是到了这会儿才回到府邸,便是赫臻也奇怪其为何这么晚,待听说原因不由得笑道,“皇帝他果然什么都能做好,便是把戏也演得如真一般。那些老臣估计是要开始毛躁了吧,不信他们能忍到何种境界。”
秦成骏道:“臣方才退朝出来时,有馨祥宫递出的消息说皇上有意要真舒尔入宫在上书房做一个月的先生。”
“哦?为何?”赫臻诧异,“翰林编修只列七品,而上书房太傅却是高官,皇帝何以前后做出这么大差别的决定?”
秦成骏更正道:“听说只是做一个月的先生,不授官阶。负责教导大皇子与昕王爷作为皇子皇亲的本分与责任,仿佛是大皇子与王爷说了什么逾矩的话。”
“呵……这真舒尔还没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呢!”赫臻有些不屑,卷着手中的书册道,“算了,既然皇帝有此决定,就让这小子试试吧!”
秦成骏应承,犹豫了半日,不知要不要说出之后的话。
赫臻有所察觉,心中微微担心,问:“怎么了?难道茜宇身体不适?”
“太后身体不妥已非一日,臣以为太后定因心中放心不下太多事,所以才忧心成病,您……不能考虑见一见她么?”秦成骏呼了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出。
赫臻面色微微黯淡,他将手中的书卷又握紧了,半晌颔首看着秦成骏,嘴上有着无奈的苦笑,“上一回在裕乾宫见到她,你可知我做了怎样的忍耐?”
秦成骏不懂。
“并非我不想见宇儿,我怕见到她就会要抛下这一切,只想带她走。”赫臻的笑容有半分自嘲,“也许是雍和帝已然‘死去’,总觉得江山与宇儿比,她才是最重要的。可我又明白茜宇她不会要我弃年轻的皇帝不顾,起码这一劫我要助他渡过。到那时我再带她离开皇宫,便是谁也无法阻拦了。”
秦成骏心中一动,无语以对。
皇城内,茜宇此刻正被璋?按在卧榻上歇息,而她在一旁手里做着婴孩衣裤的针线活。静静地躺了片刻,得知外殿妃嫔都散了去,茜宇才稍稍安心。不敢去想那个凌才人,只因这样苦命的女子太多,身边不也坐了一个么?若个个都要为她们难过伤心,自己早不知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茜宇只是在问自己是否后悔拒绝皇帝提出让自己与赫臻见一面的建议,她是多么想见赫臻啊,便是在梦里相见也觉得是奢侈了。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比起自己对于赫臻的爱,他辛苦经营的江山社稷才更重要,起码他暂时不能弃年轻的儿子不顾。
心中疼痛,便表露在脸上了。
“怎么了?又觉得不舒服了?方才你就不该动那些心思。”璋?心疼而嗔怪道,“不要说对付班氏那几句话是你临时想的,便是当刻想出来也要耗费心血,如今你这个身子,经得起吗?”
“哪里那么严重?姐姐今日做的糖蒸酥酪可是白吃的?”茜宇转神回来,笑道,“姐姐越发把我当孩子疼了。”
“我哪里疼你?最招人恨了。”璋?笑着恨恨道,“我只心疼你肚子里我的外甥罢了。”
“姐姐,你猜那些妃嫔会如何议论我方才的话?”茜宇的神色有些无奈,叹道,“我不知除了这样做,怎样才能为班氏保住这个孩子。”
璋?握着她的手笑道:“我先前问钱妃如何看待惠嫔腹中的孩子,她不假思索来一句盼她平安生产,当时我还以为她有心在我面前卖乖,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偏疼钱妃这个千金大小姐了。”
茜宇会心一笑,却听又姐姐说了一番话来,“宇儿,你的心思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可旁人就未必能猜透了。便是猜透了,若没这个善心,也完全能故意扭曲了。如今你这样在众人面前冷待惠嫔,看起来是没人要当她一回事了,可万一有人就要趁这空闲下手呢?谁又能防?”
茜宇眉头一动,眼眸中透出几分忧虑,“姐姐接下来是否要说,退一步,若那之前屡次陷害有孕妃嫔的凶手就是她自己,我这么做反而要她往牛角尖里钻,越发变本加厉地扭曲了人性?”
璋?轻声一叹,“这些年我也算看透了,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那颗心,心正了,当无所畏惧。”
茜宇伸手握起姐姐,甜甜笑道:“一切都过去了,姐姐莫再难过,往后璃儿便是你的全部,如何教导好这个孩子,还需费许多思量。”
璋?动容,叹道:“你何尝不是,两个孩子呢!以后我们姐妹日日都在一起,也算好事。”
茜宇心中微微一凛,脸上却温和笑着。
姐姐,我是要走的,以后的人生,你需得自己好好把握了。
丹阳宫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昨日没来得及给钱妃娘娘道贺的宫嫔眼下正一拨又一拨的来。今日皇太后对于钱妃的夸赞众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本以为钱韵芯受罚之后无所可依才去投靠端靖太妃,此刻看来上头对于钱氏的宠爱是千真万确的了。
钱韵芯历来不吃这一套,她何需那些低贱妃嫔的恭维,从馨祥宫回来后便只是在内室歇息,外头全权交付给了陪嫁嬷嬷,还吩咐嬷嬷将那些送来的东西都分给宫里的内监宫女权作赏赐,她自己一样也不要。
“娘娘,钱嫔娘娘来了。”一个宫女语毕,便已把钱韵荷引了进来。
自家堂姊妹自然区别对待,钱韵芯笑盈盈要妹妹随意,又吩咐沏茶,姐妹两坐着说些体己话。
“姐姐今日可是风光,太后晾着怀孕的班君娆不疼,偏疼您,多少双眼睛红着呢,那嘴张得只怕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钱韵荷自知宗室嫡系女儿与她这旁系女儿的区别,自己进宫后能一路坐到嫔位无外乎是沾了堂姐的光芒,又因生性温和,故而这些年都恪守本分,只做堂姐身后之人。
钱韵芯自然得意,笑着应了几声,却还是有几分惆怅,“韵荷你莫看太后方才有意在众人面前抬举我,可皇后很快就做了反应,不然她何以不送个顺水人情,将皇帝送来我丹阳宫。”
“姐姐多心了吧,皇后再如何风光,这些年我也从未听说过她胆敢要皇上如何如何。方才皇后也说是因元戎公主受伤,才请皇上过去承乾宫的。”钱韵荷温和笑道,“况且太后与皇后实际亲厚如姐妹,若太后偏疼您,皇后当不会使绊子,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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