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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早上的巡视走了之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空寂,陈母昨晚说今天早上他可能会晚些来,让她有什么事及时呼叫护士。慕齐直条条的躺在那里,像一具尸体,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慕齐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坚持了,甚至有些恨自己的父亲,也很是恨自己。
慕齐想着,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坚持帮父亲查明翻案,陈禹川现在就不会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不知道还能不能醒的过来,至于自己骨折,慕齐倒有些觉得无关紧要,她自己现在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陈禹川了,现在却把他连累到如此的地步。
陈母赶过来先去重症监护室那里,隔着玻璃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全身上下插着管子,一切的生活都在靠着这些机械维持的,灵心心痛欲绝的是,儿子还处在深度昏迷状态,想和自己的儿子说上两句话都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而且不知道以后儿子陈禹川还能不能醒过来。一想到这些,陈母提上来的精气神,瞬间没了支柱,陈母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偷偷的摸了两把眼泪。
能怎样呢?陈母擦了擦眼泪,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嘴里念叨着,为陈禹川打气,也为自己打气,她不能垮,她还有儿媳躺在病床上要照顾。
陈母在医院的公园里,看着穿着病服的人来回的走着,内心一片酸楚,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好好调整了一下心态,转身拎起椅子上的保温盒,里面装的是早上起早去菜市场买的精排骨,炖了一早上,给儿媳慕齐带来的。
从医院公园到慕齐的病房也就几分钟的路程,陈母却走的十分漫长,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慕齐,怎么去给慕齐说儿子禹川的情况,自从禹川被打的脑震荡和各处严重受伤住进重症监护室,陈母就推着慕齐去了一次,隔着玻璃看了看陈禹川,母女两个当时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仪器的工作声音,手摸着玻璃冷冰冰的,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触摸到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儿子,触摸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体温感?
陈母打开病房的门,慕齐还是原来的姿势,仿佛不曾动过,如果不是因为呼吸胸口的上下起伏,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慕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慕齐,饿了吗?”陈母轻轻关上门,转身朝着病床上的慕齐轻轻的问了句。“妈,您来了。”慕齐僵硬的歪过头来,声音干涩喑哑,没有一点点的生命活力,慕齐这两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了,每天就是常规性的打点滴,也不觉的有饥饿感,也不想去费力气吃任何东西。
陈母吧保温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在床边,看着憔悴不堪的慕齐,陈母的新在隐隐作痛,自己的心里有疼惜,也有自责。疼惜慕齐还是一个孩子就遭受这么大的罪;自责,自己之前那么讨厌慕齐,慕齐也么有任何一点的不满,没有任何报复的心里。现在儿子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了,现在活生生的人也就剩下儿媳慕齐了。
手指穿过慕齐的头发,回过来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妈给你带了排骨汤,清淡的,我给你乘点。”慕齐看着陈母,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因为她实在吃不下任何东西,可是陈母也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和情感,她心里着实不想让陈母在过多担心。慕齐看向陈母的脸,陈母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了,忧伤的眼睛还有着希望在闪光。陈母挤出一丝慈爱的笑容,缓缓拍了拍慕齐的手。
陈母站了起来,打开的保温盒盖放在一旁,保温盒里的排骨汤的热气在阳光的光束里缭绕着,雪白刺眼的墙壁上有了不断变换的虚影,有了一丝丝虚化了刺眼的房间视觉。
慕齐接过陈母手中的小汤碗,身子朝上挪了挪,慢慢的啜了一口,她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感觉温热的液体从喉咙贯穿到胃部,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慕齐接着又喝了一口,便把碗放在了柜子上。转过头来看着陈母,问他吃过了没,意思让陈母也喝点汤,这几天操劳,别累垮了身子。
陈母把保温盒的盖子合上,说是已经在家里吃过了。陈母就这样坐在慕齐的旁边,两个人一时陷入了寂静。
自从陈禹川受到这横来飞祸住进重症监护室,公司的事情一直处在乱糟糟的地步没有任何的头绪。陈父已然上了年纪,这繁忙的工作节奏重负荷的压着他,他也是抽时间看了儿子两次。虽然陈父已经在生活中几经起伏了几十年,但是儿子陈禹川的遭遇还是让他有些不堪重负。强压着身心的悲痛,去处理公司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的陈父,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顾东顾西。尽管放心不下陈禹川和慕齐这边,更多是的有心无力。
陈父背靠着椅子,盯着桌子上一摞摞的文件稿,不知道该怎么去好好处理,他心里明白,这些东西,自己的想法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完全是凭借自己早年积累的经验来处理的。
陈父理了理灰白的头发,随手拿出一根香烟,刚放到嘴边,又想起了上个月医生给他体检时忠告他,以后香烟要戒掉的,酒也要截掉的,这么大的年龄的,早点打拼时,整日的应酬,香烟不离手,酒不离口的,已经严重损害了自己的身体,还好,多年的拼搏也算没有白白付出,有了这么二大公司,手下这么多的员工来帮自己挣钱。本想着让儿子接手后自己可以好好的安详晚年。一想到这儿,陈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老天是怎么了,自己平素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上天就这么刁难自己呢?
早就年过不惑的陈父内心本该事事淡然的,可是.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是生死未卜,儿媳前段时间不小心掉了孩子,至今还没有一男半女。陈父越想越觉得内心苦楚。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办公室,陈父放下的香烟又拿了起来,最终还是点上了,烟气直直的往上飘着,在头顶上方炸了开来,就点燃时抽了一口,知道香烟燃尽,陈父都没再接着抽,只是看着烟雾缭绕,烦躁不安的内心仿佛就静下来了一点点。
医院里,慕齐还是在床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陈母中午出去打饭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在医院公园里的长条椅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喷涌。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慕齐,看到慕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和她说话,她就一直不张口,心里担心儿子之余,也时刻担心着慕齐这丫头。
陈母心里很清楚,陈禹川不知道还能不能行的过来,现在和陈父他们两个老人,可以说只有慕齐这个丫头了,自己心里是出于真心的担心她,她怕慕齐经受不住这么大打击,慕齐还年轻,就算儿子陈禹川醒不过来,只要公司还在,他们两个老人还可以看看这个活死儿子,公司就交给慕齐打理,毕竟老陈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伙子了。可是慕齐现在,陈母看到慕齐这个状况内心就隐隐作痛,如果慕齐就此一蹶不振,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啊。
内心悲痛欲绝的陈母,这次的大哭,心理的硬提起来的心里防线已经有了而崩溃的迹象,但是,她还是止住的哭声,慕齐这丫头还需要人照顾。
擦了擦眼泪,陈母好好理了理自己情绪,哭红的眼眶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通红。陈母在医院门口的饭馆里打了些流食,自己也是没有心情吃东西,就给慕齐打了一份,就提着回来了。
慕齐躺在病床上还是陈母走时的姿势,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母轻声喊了慕齐,可能慕齐的神识一直处在游离的状态,没有回应陈母,陈母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狂涌而出,眼泪如决堤的泉水,无声无息的倾泄。
坐在病床旁,再也控制不住的陈母,蔓延泪水的看着慕齐,她不敢张口对慕齐说什么,她担心自己会失声,陈母拉着慕齐的手,眼睛充满了绝望、哀求、无助、迷茫、悲伤。
慕齐在陈母拉住自己手的同时,已经觉察到情绪崩溃的陈母。自己的内心的酸楚和悲伤夹杂着悔恨的泪水一并狂涌,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似乎内心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失声痛哭的慕齐更是刺痛了陈母,她心里知道,这孩子已经隐忍了很久了,或许哭出来就会好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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