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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之五行缺爱 > 第五十二章 扫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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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灏然回国是周二,从周二到周六这四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干,以身体不好还要调时差为由,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吃睡之外的时间,就戴着耳机窝在大飘窗的软垫上吹着空调晒着太阳,怀里正儿八经抱着本书,人却在闭目养神。

    舒旌宇是在周四的晚上实在看不过一个大好青年每天这么荒唐的过日子,来找他谈了话,而事实上舒灏然一直在等舒旌宇找他谈,顺水推舟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舒旌宇听了之后,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所以愣了足足有两分钟,才对他说这件事不能草率答应,得回公司安排一下才行。

    紧接着周五的中午他就接到了舒易辰的电话,疑惑的口吻对上散漫的口吻,兄弟间第一回合的对战悄然无息地拉开,舒灏然状似无意的投石问路,想看看舒易辰会给出什么反应,结果舒易辰很冷静且淡然地答应了。

    但是,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去到那么高的位置,这让舒灏然想起了玉皇大帝让孙悟空当弼马温的戏码,也可以预见将来会有多少下马威等着他,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反对他进入舒氏,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用“残酷的现实”让他主动离开。

    沐浴在阳光里,舒灏然眯了眯眼睛,懒洋洋地打断了舒易辰的巴拉巴拉,分明人家忙里抽闲跟他说正经事,他却心不在焉地岔开了话题,尽说些奇奇怪怪无关紧要的事情。舒易辰当然不可能记得老爷子墓地的具体位置,但说是最贵的墓地所以到了地方一定可以找到,舒灏然对于这样的说辞不置可否,又问舒易辰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可以交代林阿姨做之类的,总之这个电话浪费了舒易辰整整十五分钟而不知所云。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覃凯开车,舒旌宇坐在副驾座,舒灏然和舒易辰坐在后面,周六的天气多云,气温虽然还有32℃,但没有太阳直射总算少了几分暑气。没带白萍,父子三人加上覃凯如约去扫墓,舒灏然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禁勾起了唇角,舒旌宇正好回头要说话,看他笑成这样,不禁问道。

    “昨晚梦到了妈妈,她让我赶紧结婚给她生个孙子,你们说好不好笑?”舒灏然非但没有收敛笑容,反而笑得更开,“诶?不好笑吗?你们说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我才多大,生孩子哈哈~”

    “灏然……”

    “严肃点,我们是去扫墓!”

    当然不好笑,有些人有些话题就像刺一样尖锐,只要说出了口就会带来疼痛,舒易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舒旌宇则直接板下了脸呵斥他不够庄重。

    “怎么了?爸你别这么老古板,我提我妈不代表我就不喜欢小妈,在国外前妻和现任做朋友的都有,我只不过说我做的梦而已,而且是您问我的~”舒灏然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收敛了笑声,却收敛不了笑意,说话头头是道,一瞬间反而显得是其他人太过敏感了。

    “唉,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舒旌宇叹了口气,不想跟他辩驳,想起刚刚要说的话,差点被他七岔八岔给岔忘了,“对了,公司已经决定,你从周一开始去上班,先去人力资源部门,熟悉一下公司的部门构架和人力资源情况。”

    “哦,好。”舒灏然听完点了点头,之后凑到舒易辰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哥,人力资源部累不累?”

    “舒灏然!难道累点苦点你就不去了?!”密闭的轿车内,这些话当然顺利地传到了舒旌宇的耳朵里。

    “我开玩笑的啦~开玩笑开玩笑~”舒灏然认怂地朝舒旌宇笑了笑,并且拉了拉舒易辰的衣袖,让他帮忙解困。

    “说人力资源部门是整个公司的心脏也不为过,爸让你去那个部门是真的想培养你,别淘了,收一收你在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话,以后去了公司一定要稳重点,知道吗?”舒易辰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目光中略微带了疑虑。

    “OK,知道了,会注意的,一定注意,我保证。”舒灏然依旧收不住痞气,连个保证都说成了这样,让人哭笑不得。

    舒旌宇懒得理他,转回去揉了揉太阳穴,舒易辰看了他两眼也什么都没说,目光放向了窗外,舒灏然也不乐意演多少浮夸的戏码给他们看,于是从口袋里拿了耳机出来,自娱自乐地用手机听音乐。就这样,车子里变得安静起来,覃凯始终认真地开车,一言不发,主人家的事轮不到他插嘴,虽然他作为旁观者,已经看清了局势的强弱和胜负。

    因为是周六,扫墓的人还挺多,舒旌宇在路边买了鲜花和纸钱,又在管理处租了铁桶,一行四人去了老爷子的墓地。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薄款西服,收起了先前的笑意或恼意,面色肃然起来,看过路旁的一个个墓碑,或年轻或年迈,那些别人家的生生死死。舒旌宇一马当先,走到风水最好的一片区域,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了老爷子的墓地,舒灏然不禁冷笑,这么好记的地方舒易辰都记不得,分明非常不喜欢老爷子,还敢口口声声拿老爷子来压制他。

    “灏然来,跪下给爷爷烧点钱,磕几个头。”舒旌宇把鲜花放在墓碑旁,把铁桶放在墓碑前,跨过铁桶站到另外半边去,用一些纸钱垫在铁桶底部,烧起火来后,让舒灏然祭拜。

    “嗯。”对于“没来”参加葬礼的舒灏然,舒旌宇这句话已经算是相当客气,这回舒灏然也没刻意“矫情”什么,很干脆地在墓碑前双膝跪下,身体直立时双手合十,俯身下拜时额头触地,双手放在头的两侧,连续拜了三次。

    “爷爷,我回来了。”他说。

    一句直白的表述,却蕴藏着深深的涵义,眼前墓碑上的照片,老者面带微笑,脸庞瘦削,双目却是炯炯有神,像是真的看到了他这般满载归来而感到欣慰。

    “我会好好照顾爸爸的,您放心。”他说。

    这是他和爷爷的约定,听起来儿子孝顺老爸理所应当再稀松平常不过,但他却因为这个约定背负了多少艰辛,他爸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哥,换你来。”他说。

    烧完了手里的部分纸钱,他把剩下的交给了舒易辰。这个逼死爷爷的凶手,很镇定地接过了纸钱,走到他让出来的位置上,有模有样地也磕了三个响头,但他在一旁看得很清楚,舒易辰的目光始终飘忽在墓碑的四周,没有聚焦在爷爷的照片上。

    终究是心虚的吧,人做了坏事之后。

    再之后是覃凯拜祭,舒旌宇放在最后,一边祭拜,一边和老爷子说了些公司的情况。舒灏然用心听着,倒不是听公司的情况,因为那些情况他早就了若指掌,而是听舒旌宇对老爷子的感情。对比着老爷子曾经的以子为荣,舒旌宇显然并不很懂老爷子的心,说的语句里大多是在向老爷子证明,当初自己的决策放到今天来看并没有错,选贤用人不能太过保守,冒点风险才有更大的收获。

    “所以,您那时真的太固执了,那些老观念已经不适应现在这个时代了。”

    舒灏然清楚,老爷子听到这些话就算生气,也是表面生气,心里反而会高兴,倒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他爸这份不服输的固执,分明跟老爷子一模一样。但他同时也会觉得他爸太过幼稚,这么多年,老爷子的真实态度不可能毫无表露,可到了今天他爸还是无所察觉,还是认为老爷子对他不认可,还是一心一意想着证明老爷子的对错,陷在毫无意义的泥潭里,视野那么的狭隘,心胸也就么点大。

    而这,大概也是他爸不爱他妈妈的原因。

    苏晴是天生就带了翅膀的人,她眼中的世界大而广阔,那种热爱生活的积极态度与舒旌宇的消极狭隘大相径庭,她爱自己的丈夫,但她的爱得不到回应,因为她不懂得如何顺从舒旌宇的消极,奉承他心里的那一片狭隘,反观之白萍则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这方面她输给白萍的,何止是一点点。

    不过有关妈妈的事,舒灏然很早以前就释然了。

    在乔的口中,他妈妈是个胆大而心细的出色探险者,在珍的口中,他妈妈又是个开朗而热情的可靠同伴,在阿胜的口中,他妈妈还是个体贴而温柔的亲切前辈……他妈妈曾经帮助了许多人,也给许多人带来了快乐,所以这些人现在才会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后,成为他的矛和盾,不遗余力地帮助他,关心他,成就了今天的他。

    不爱就不爱吧,舒旌宇曾经说过是爷爷喜欢妈妈而不是他喜欢,这句话放到现在来回味,倒是颇为精准。

    回家的路上,车子里意外的安静,舒灏然的脸色不太好,心绞痛的发作让他的脸色好不了,勉强用睡眠不足做了遮掩,其他人也就不再问了。车子继续开着,舒旌宇坐在前排有些昏昏欲睡,据说这几天公司很忙,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正在想办法解决。舒易辰坐在后座左侧,略微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舒灏然猜大概在归纳总结他今天所有真真假假的表现。

    心口的疼痛和眼下相似的体位,让舒灏然不禁有些恍惚,陡然间他像是看到了舒易辰抬起了脸,露着阴森的笑容,向他扑过来!匕首没入胸膛,血肉割裂,胸口剧痛,冷寒交织,他想要反抗却没有力气,想要张口求救,嘴里却满满当当都是令人恶心的铁锈味!

    “灏然,怎么了?”

    舒易辰的声音让梦魇化去,眼前的画面恢复正常,依旧是平静的汽车里,成熟内敛的舒易辰,带着担心他的眉眼。

    “没事,有点胸闷。”舒灏然自然地掩上胸口,侧过脸挡去眼底的轻颤,开口让覃凯把天窗打开,说他有点不舒服。

    谁又不怕死呢?今年他已经二十三岁,离三十岁只剩下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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