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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一眼就看到了舒灏然手里拎着的大袋子,白萍显得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下午和国内几个朋友聚了聚,他们送我的归国礼,小妈要看吗?”舒灏然在沙发上坐下,把袋子放在一边,作势要去拿。
“不用了,你朋友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就好。”白萍笑了笑,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不早了。“周一你就去公司了,你爸让我和你聊聊,公司不同于家里,我们都怕你不懂人情世故,会吃亏。”
“吃亏?我在自家的公司里还能吃亏?”舒灏然后背一靠,二郎腿一翘,不以为然地笑道:“谁说我不懂人情世故?我可是一个人在国外待了七年,什么事没遇到过?”
“我知道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国外也挺辛苦,但那个时候你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放到公司里可能就不行了。你会有上司,会有同事,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表面上恭维你,但心里其实大多会轻视你看不起你,说你全靠老爸。”白萍四平八稳地端起茶几上的花茶抿了一口,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爸并不希望你靠他,这也是老爷子定下子孙后代要从最基层做起这个规矩的原因。”
“所以呢?”舒灏然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眼,随即又笑得人畜无害,“爷爷的规矩可真多。”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爷子说的话我们……”
“哈,爷爷活着时候说的话倒没什么人听,死掉变成遗言,所以就变重要了大家都得听,是这个意思吗?”
“灏然……”
“抱歉抱歉,我又乱开玩笑了。小妈你别介意,这几年我在外面野惯了,和他们什么玩笑都说,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见谅见谅~”
又敢跟他提爷爷。
舒灏然用笑容淡去眼底的冷光,朝眉眼间终于有些不稳的白萍摆了摆手,一副没心没肺开玩笑的模样,正好与之前在车上说梦到妈妈的事相互呼应,一带而过的犀利被很好地遮掩了去,不留痕迹。
“唉,灏然,你以后说话前还是稍微想想,特别是到公司里,别人当着你面不会怎样,但指不定背后会传什么。”白萍又喝了口茶,算是稳住了情绪,“你哥那会儿进公司,就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松懈就被指指戳戳说闲话。”
“拿我们舒家发的钱,还敢说我们的闲话,这种人与其怕他们不如全部辞掉好了~”舒灏然也收敛了之前的锋芒,又摆出他再熟悉不过的二世祖样子。
“灏然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应该用行动让他们闭嘴,而不是用辞退的方式……”
“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做好自己不就行了?小妈你安心啦,我不是我哥,我哥是众望所归,而大家对我估计没报什么期待~”
“怎么会?灏然你不要妄自菲薄……”
“我没有妄自菲薄,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小妈,我会证明给你们看,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一点小问题而已,我能应付。”
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盲目傲慢,又像是不卑不亢,对答如流,舒灏然在白萍眼里看到了隐藏不住的错愕,短暂的沉默说明她在疑虑,在思考,在辨别真假。他喜欢这种烟雾弹一个又一个地抛出去让他们找不到北的感觉,真真假假的戏码他们会演他也会,这次回来,他就没打算继续装怂,而是该放就放,该收就收,让他们也尝尝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另外,我还有点担心你的身体。”稍许沉默后,白萍又端起了茶杯,有些狼狈地收回了视线,“万一有什么应酬,或者熬夜加班什么的,我会帮你和你爸说说,毕竟你身体不好,到时候累倒了得不偿失,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嗯,谢谢小妈~”重生前白萍是最关心他身体的人,这些潜移默化的关心,像是裹着糖衣的慢性毒药,让他一点一点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自私自利,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理所当然地骄纵无度,“那没别的事我回房睡了,今天一天累死我了。”
但他没打算在这一刻揭穿什么,日子还很长,既然是慢性毒药,他们就慢慢来。
白萍想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于是简单关心了几句就放他走了,这之后她又在沙发上独自坐了一阵子,才站起来走进卧室,是满心想着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喝完了茶,谁也不知道。
舒灏然回到房间,发了消息给凌慕安,之后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开始整理这十三年的礼物,按照它们的大小、形状和用途,把它们或摆在架子上,或摆进抽屉里,或夹在书页中,或放在皮夹内……最后一件礼物是个紫玉菩萨,东西不大,但看得出来质地非常好,他平时不怎么戴饰品,这会儿却是毫不犹豫地戴上,并且在镜子前笑着“臭美”了一番。
【安安,你的礼物我都给它们找了‘窝’。】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可是,看着空空的箱子,我很难跟你表达我此刻的感想。】
【那个箱子以后由我来填满,帅气的男朋友总是很会送礼物的~】
【哈哈,开玩笑的,我不需要很多礼物。】
【我知道,你需要我就行了。】
【脸红】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该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短信发完,舒灏然又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番,这才挪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完凌慕安前面三天加班的成果,之后他又查了些资料和案例,在她提出的建议基础上,细化了落实方案,发送给陈军找人负责解决,把完善快捷酒店服务的标准化、规范化和推出“安居”特色服务项目,作为公司下半年的重点工作。
等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一点,阖上笔记本电脑,舒灏然端着杯子站在阳台上喝了点水,迎面的暑气让他皱了皱眉,但夏天的夜空,一如记忆中璀璨明亮。
揉了揉闷痛的胸口,疲惫在他眼底描出青灰的颜色,他在想明天的事。明天舒易辰说要带他认识几个朋友,大概说了名字和身份,舒灏然便就恍然,那些人重生前都是他的“朋友”,要么是官二代官三代,要么是富二代富三代,看来重生后他还得继续跟他们做“朋友”。记忆里那一张张脸并不清晰,有的甚至连脸和名字都对不上号的狐朋狗友们,这次他会好好甄别,哪些该拉拢,哪些该挑拨,哪些该防备,哪些该尊重,以前他们利用他胡吃海喝,现在换他来“利用”他们,打开前路的人际网和关系网,活络生意场上的人脉,让舒易辰偷鸡不着蚀把米。
轻轻笑了笑,舒灏然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转身走回房间,明天估计是场恶战,他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早上好,孩子们~”
凌慕安的星期天是在福利院度过的,自从妈妈死后,她就在这里做义工,每个月来两次,主要的工作是给孩子们弹弹琴,讲讲故事。每次来她还会为孩子们准备一些自己烘培的小饼干,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形状在孩子当中很受欢迎。
“小安姐姐,豆豆又生病了,所以我们决定今天把所有的饼干都给他。”
豆豆是福利院里一个比较特殊的孩子,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耽搁了最佳的手术时间,之后被遗弃又搞坏了身体,所以虽然目前福利院已经为他筹到了善款准备让他接受手术,但医生检查后说,他的体质太弱,现在不适合手术,必须调养好才行。
“是孙医生在替他看病吗?小安姐姐现在去看看他,你们在这边乖乖地等我,听到没?”
“听到了!”
安顿了孩子们,凌慕安走出小教室,走向福利院的医务室。孙医生本名孙允哲,说来也巧,正是阮惠当时的管床医生,据说他的年纪还不到三十,但在医院已经崭露头角,基本上独当一面没有问题。凌慕安在医院里照顾妈妈的时候开始认识他,之后在福利院与他偶遇,这才知道他以前也是孤儿,后来被好心夫妇收养,所以特别关心公益事业,有空就会来这里给孩子们检查检查身体或者治疗一些小毛小病。
“孙医生,豆豆的情况怎么样?”礼貌地敲了敲半掩着的门,凌慕安放轻了手脚和声音,推门进去,眼前豆豆正躺在床上挂点滴,孙允哲正在一旁替他测血压。
“小安姐姐,我昨天偷偷跟他们一起吃了个雪糕,没想到今天就嗓子疼发烧了……”名为豆豆的小男孩可怜兮兮地向她主动承认错误,但眼底满满的委屈,也着实够凄惨的。
“没事,就是有点扁桃体发炎,挂完这袋水就会退烧了,豆豆不用担心。”孙允哲测好了血压,收好血压计,安抚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个子不算特别高,体型偏瘦,脾气非常好,凌慕安在医院那段不算短的时间里,就没看他发过一次火,跟病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以安慰为主,转头跟病人家属才会据实描述病情,并简明扼要地列出治疗方案一二三,供病人家属选择。
“以后可不能贪吃咯~”凌慕安朝孙允哲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拿出密封罐子,“他们说今天的饼干全给你,你就别难过了,有孙医生在,豆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小安姐姐,谢谢孙医生,谢谢大家……”小男孩看着摆在床头边的一大罐饼干,眼眶一红,差点就哭了。
“好了,豆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再醒过来就又可以跟大家一起玩了。我保证小安姐姐的最后一个故事,豆豆可以听到,好不好?”
“好~”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孙允哲做了个手势,就和凌慕安走出了医务室。
“情况不好吗?”凌慕安有些担心地看着孙允哲脸上的凝重。
“嗯,我觉得体质差本来就跟先心有关系,这样越拖情况只会越糟,还是得尽早,之后我回医院会找心外科的主任再聊聊。”孙允哲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别担心,豆豆这么乖的孩子,会勇敢地挺过去的。”
“嗯!”凌慕安也笑了起来,浑然不知自己不经意间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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