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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略微紧张拘束到渐渐放开,当说到最后一句总结时,凌慕安已经有了些许热血沸腾之感。PPT播放结束,“安居”在全国的分布图出现在投影上,看起来颇为霸气,这是凌慕安的小小心思,用事实来论证前面说的所有话,谁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努力和“安居”这些年的发展。
会场一片掌声雷动,凌慕安弯腰鞠躬致谢,她知道,这其中也许不乏全场玩着手机心不在此,最后只是附和着捧捧场的人,但她觉得也一定会有听了她的发言,肯定了“安居”的发展,真心为他们的努力而鼓掌的人,所以她的辛苦准备一定没有白费。
走下发言席,王睿朝她点头笑了笑,凌慕安脸颊微红,心情很好地收下了对方的肯定。回到座位上,正是半场休息,凌慕安稍微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舒灏然的头像还没有亮,看来是还没醒。回想昨天晚上,真是一言难尽,舒灏然先是发烧,后面半夜里胃痉挛发作,整个人疼得直抖,却死活咬着牙一声不吭,搞到最后王睿实在看不下去,“藏”好了凌慕安,找来了小黄,几个人一起匆匆忙忙把舒灏然送去了医院,自此两人分开。
离开前,忍受疼痛的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些话,就好像她遇到危险时会想到舒灏然,想到如果她出事他一定会非常难过,这个时候的舒灏然也满心都是她,怕她担心,怕她难过。大概就是因为心里时时刻刻有着彼此,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才能让他们在这么多年的聚少离多后,还能始终在一起不离不弃。
【在想我吗?】
正在胡乱走着神,手机忽然震了震,凌慕安看着亮起的头像,不觉心头一紧。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
【嗯,烧退了,刚刚喝了点粥,胃里舒服很多,应该可以参加下午的会议,你发过言了?】
【嗯嗯,刚刚结束。】
【唉,可惜了,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
【我也觉得你不在好可惜,其实我今天发挥的还不错,自我感觉挺好。】
在众人面前谦虚自卑的凌慕安,渐渐地学会了在舒灏然面前小小的“卖弄”,小小的骄傲。这次参会,陈军跟她说不必费心准备,Helen姐跟她说最重要的是交际人脉,只有舒灏然耐心地一次又一次看她修改后的稿子,陪着她一起发傻,还时不时给她一些提点,告诉她就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听,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总结提炼机会。
【呵,我骄傲的小公主,让我在你的石榴裙下拜一拜吧~】
【正经点,不要每次稍微好点就跟没事人一样,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安安,你越来越不好哄了~】
【是你自己底气越来越不足了,竟然一直瞒着我,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难受了?】
【】
看着屏幕上的笑脸,凌慕安不禁又想到了阿胜的话。
舒灏然的身体不好,但他不想得到特殊的照顾,不想经常被人担心,不想没事哼哼唧唧,也不想暴露太多软弱,阿胜说这是男人的自尊自强,但凌慕安一直觉得,这是舒灏然的温柔体贴。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一味追问这些也于事无补,问题的答案她心里有数,这些年舒灏然根本就没有过过什么消停的日子,那样的家,那样的家人,他挺直了腰杆撑起的负荷,他们在他身边像是看得清楚,但又有谁敢说真的能够体会?
【不如换个话题吧~这边医院的条件不错,我现在靠坐在床上,可以看到窗户外的晴空万里,还有小鸟会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加上我刚刚打了几个电话,现在心情格外的好。】
【打了几个电话?什么电话?】
【阿胜的电话,说这次我哥突然安排我来参加会议,是为了支开我和某个人吃饭,昨晚的饭局听说并不十分愉快,我的离间计算是成功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
【慢慢来,颓势已经有了,恶性循环下去,另一半迟早会成。】
就像她渐渐地在他面前找到了自信,舒灏然也渐渐地跟她说一些事情。虽然那些阴谋阳谋很多时候他不会说的那么清楚详细,或许还有避重就轻隐瞒部分事实特别是他吃苦受累那部分之嫌,但他会时不时主动告诉她,有时候是好消息,听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有时候又是坏消息,听他焦头烂额忙于善后,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她与他的距离,会和她分享,也会让她分担,甚至会给她稍许的优越感,因为有些事他只告诉了她,珍和阿胜阿辉他们都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还是不能大意,大意失荆州。】
【不会大意,我输不起,如果输了,小妈和我哥不会给我东山再起的机会。】
【灏然,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嗯,我的无上荣幸,公主殿下~】
【我发现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别人都说甜言蜜语是骗人的。】
【我的,除外。】
修长的手指轻点发送键,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心口荡漾,舒灏然轻轻垂下了眼睫,眼前慢慢浮出凌慕安憔悴苍白的面庞。
偶尔他还会梦到过去,梦到那个被他伤到体无完肤的凌慕安,梦到他们曾经有个孩子,后来变成一滩血水,与这个世界无缘。那不再是错,而是罪,即使重生多少次他也不能否认的残酷事实,所以每当看到凌慕安幸福地笑起时,他都会忍不住有些难过。
【你继续听别家的发言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如果还不舒服,下午就别来了,继续休息。】
【知道了,我不逞强。】
【嗯,好好睡~】
关掉了手机,舒灏然抬头看向刚刚走进来在病床边稍微站了一会儿的小黄,问他有什么事,小黄说已经把他的情况告诉了舒易辰,舒易辰问他要不要提前回去,在家里休息。
“其实我没事,就是昨天喝了酒,又给打牌累到了,才会发胃痉挛。”舒灏然笑着说道,脸不红心不跳,“既然代表舒氏来了,自然要坚持到最后,下午我就过去参加会议,你去帮我结个账办好手续,我打电话跟我哥说。”
“二少,不是我??拢?獯慰窒判诺氖拢??娴谋鸩坏币换厥拢?蛞荒?鍪拢?也缓孟虼笊俳淮? !毙』泼媛赌焉??俅魏褪驽叭磺康髁艘幌率虑榈难现匦浴
“要真有事,我哥怎么还会让我来参加会议,待在家里不是更安全?”舒灏然继续笑着,笑得人畜无害,“呵呵,你说我哥是不是挺矛盾的?到底是怕我出事,还是巴不得我出事?”
“二少说什么呢,大少一直很担心您,出门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怎么可能巴不得您出事?一定是这次会议比较重要,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二少不要乱想。”小黄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替舒易辰打了圆场。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那么紧张,我哥对我好,我心里有数。”小黄的道行明显不够,舒灏然随便玩玩,也觉得无趣。“你去办手续吧,午饭我们回酒店吃,这里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样。”
“好,我去办。”小黄点头答应,一路小跑地出了病房。
整件事是这样的,前几天舒旌宇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恐吓信,对方学着电视里的桥段,从报纸杂志上剪贴了一段话寄给舒旌宇,无非就是舒旌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对方要打击报复,包括舒旌宇及其家人。这件事舒灏然原本不知道,他待在家里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阿凯又被舒易辰支到外地处理一个纠纷,直到舒易辰通知他开会的时候,才“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这么个事。
这哪是件事儿,根本就是个计,看来舒易辰已经被他的真真假假惹恼了,设计想要教训他一下,给以颜色。稍微打听,暗线上的人回复来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想,不过舒易辰这次倒真没打算怎么样他,只是想给他一点惊吓。
可他不这么想,他想把这件事闹大,最好能闹到舒易辰没法收场。
其实死掉的那会儿,他看着舒易辰的冷淡,一直以为他城府深沉,心思缜密,无懈可击,但经过这十几年的相处,他渐渐发现那个城府深沉心思缜密无懈可击的人是白萍,舒易辰虽然也不差,但过度的优越感让他养出了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目光不如白萍放得远,思考的计谋也不如白萍周到。
这件事发展到最后大概只会有两个结局,一是白萍及时察觉并制止了舒易辰,风平浪静一场虚惊,大家暂时相安无事,继续玩猜谜的游戏,另一个是白萍没有制止舒易辰,安排好的人来了,落进他和阿胜布好的局里,他会巧妙地用些“苦肉计”,让舒旌宇一查到底,让舒易辰短时间内都没有好日子过。
你不仁我不义,你有计,我便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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