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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之五行缺爱 > 第一百零九章 真正的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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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认知和态度,对待这个世界,就如同一年四季,酷暑和严冬,气象万千,晴天和雨天,个体间千差万别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会感恩的心,自私是与生俱来的本性,善良才是后天养成的品格。

    对于舒灏然来说,白萍也曾经是个天使,重生前的他和现在的舒旌宇没有太多差别,把白萍和舒易辰称作“得之我幸”,与爷爷和身边真正的亲人逐渐疏远,愚蠢地活着,甚至沾沾自喜。有些事说不清纯粹的对与错,否则就不会存在“情有可原”这个词语,但情有可原不代表就可以得到原谅,至少舒灏然不会原谅,无论是重生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舒旌宇。

    冯源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很差,没有人站起来招呼他,事实上他也不算是舒灏然邀请来的,而是被胁迫着来的。第一个抬眼看他的是白萍,他们认识,这是当然的,作为舒易辰的心理医生,白萍每个月都会支付相当可观的报酬给他,但这会儿他不得不撕掉这张长期饭票,重新谋划今后的生计。

    硬着头皮走到那张空着的椅子旁边,冯源不尴不尬地坐下,舒旌宇缓缓抬起头来,那凶神恶煞般的眼神让他差点撂挑子走人,所幸一旁的舒灏然开了腔,让所有事情得以继续下去。

    “这位冯先生在我们舒氏做保洁,毕业于国外名牌大学,学历是硕士,专业是心理学。”赵医生出去冯源进来,舒灏然用这不算长的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承受住所有冲击,转入下一个话题。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呼气吸气间能听得出些许压抑的不连贯,那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正叫嚣着无法言喻的剧痛,无论是心口还是腹部。但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那双幽深眼睛里恍惚的脆弱也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他默不作声抬手关上一扇门,阻隔了门里面所有尖锐的高音,沉着下来面对之后还要坚持的事情。

    “呵,这又是什么鬼?留洋心理学硕士做我们舒氏的保洁工?”舒旌宇冷冷笑了笑,不同于舒灏然,他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力自拔。

    “你来说吧,照实说就行了。”舒灏然不理会舒旌宇的冷嘲热讽,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看了眼白萍。

    白萍没有笑,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着幸灾乐祸。在她看来,如果说前两件事舒灏然处理得还有些可圈可点的精彩,那么第三件事绝对是他自信过头,不知所谓。揭穿舒易辰的心理问题并不能抹黑舒易辰,反而会增加舒旌宇的内疚感,她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些年来舒易辰的遭遇和努力有目共睹,自尊心强不算缺点,不愿意自己的问题暴露出来,坚持一边瞒着大家接受治疗,一边继续全力做好舒氏,这样的舒易辰大概只会让人感动到落泪,让舒旌宇更爱他、更想要弥补他。所以说,舒灏然这次是在辛辛苦苦替别人做嫁衣,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再趁机演些苦情戏,估计眼前这对父子的感情就差不多快到头了。

    “保洁工只是一个名头,其实我一直在帮助舒易辰先生治疗心理方面的问题……”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冯源看了看在座闷不吭声的三位,开始讲述舒易辰和自己的故事。

    舒氏本部大楼里一共有十几个保洁工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出现在大楼的各处,除了见到人会停下手里的活计,低头问候以外,其他时候大多无声无息。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每天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只看到公司整日里干干净净,偶尔对他们的辛勤劳动表示几声感谢。

    这是一群很容易被忽视的群体,也是舒灏然他们一直找不出冯源的原因。在舒氏,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员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按照规定,保洁人员必须在他们上班前把办公室打扫完毕,冯源每天就是这样堂而皇之进入舒易辰办公室里的,别的保洁人员打扫完就会离开,冯源自然不离开,而是待在密室里等到保洁人员下班的时候,再混着一起离开。

    覃凯进出舒易辰的办公室,其实多多少少见过几次冯源,但保洁员被叫来叫去做保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从没放在心上,直到在舒易辰之谜一筹莫展之计他再次看到冯源,这才有了这方面的假设,托人在保洁部搞到了保洁工的个人资料,又托人一个个核实他们的身份,最终找到了冯源。

    找到了人,之后的事就统统交给了阿胜,阿胜的人脉广,路子多,手段也是花样百出,很快就轻松“绑架”了冯源,一通威逼利诱好话歹话,让他点了头乖乖听话,不但消失在茫茫人海里,还答应过来向舒旌宇说明整件事情的经过。

    “舒易辰先生的心理问题已经十分严重,我每天和他交谈,引导他纾解,但他第二天总会夹带着新的怒气和怨气出现在我面前,即便辅以药物,也越来越不容易控制,我曾经建议他到医院接受更加彻底的治疗,但被拒绝了,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病,只是压力太大了。”差不多把知道的都说了,冯源看了眼白萍,又看了眼舒灏然,发现两人都看着舒旌宇,于是他也把视线放到了舒旌宇的身上。

    舒旌宇有些发懵,他隐约也察觉到了舒易辰偶尔的暴躁和激烈,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那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是这些年来一直和他并肩作战的儿子,他还想把舒氏交给这个儿子,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是真的?你知不知道?”舒旌宇转头向白萍确认,眼里带着震惊和痛苦。

    “……是真的,这件事我知道。”白萍稍许沉默后,没有否认,事实上她也没办法否认,“其实我也一直在劝易辰,劝他去医院好好治疗,但他就是不听,他说好不容易回到爸爸身边,好不容易得到爸爸认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不想……不想再被抛弃。”

    “我怎么可能再抛……”舒旌宇的瞳仁缩了缩,余下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所以你们俩一直瞒着我?其实这件事你们完全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给易辰请最好的大夫,用最短的时间治好他的病,你们,唉……”

    “易辰从小就懂事,因为没有爸爸,又要保护妈妈,所以什么都争强好胜,给自己太多压力,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也知道,有病得治,但这不是感冒发烧,这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在别人嘴里会变成什么你应该清楚,你说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易辰以后还怎么抬头挺胸做人?”白萍说到痛处,不禁眼眶发红,有些哽咽,“你以为他这样做容易吗?这些年他闷头吃苦,克服自己的毛病,替你分担了多少压力,为公司付出了多少血汗,你应该很清楚,这样的孩子,这样的请求,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能不答应……”

    声泪俱下,感天动地,不过这些话也不全是假话,退一万步说,舒易辰这些年确实为舒氏做了不少事,至少比舒灏然要多得多。

    “……”舒旌宇无话可说,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可能责怪白萍母子,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从最初到现在,他始终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灏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也不知道你今天这样一二三说这么多是非,是为了什么……你不喜欢我可以,我没话说,因为我毕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不能这样对你哥,他跟你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应该尊重他,帮助他,而不是这样处心积虑地伤害他!”如同一个善良的母亲,自己受再多委屈也不要紧,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但也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变得歇斯底里,即便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白萍就这么轻易而自然地在舒旌宇面前给了舒灏然一刀,快狠准,力道十足。

    一直没有说话的舒灏然,看到舒旌宇转头瞪了过来,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焚烧殆尽。不过,他不是来没事找虐的,也不是来奉送白萍机会挑拨离间的,他今天坐在这里说三件事,每一件都有他的用意和目的。

    第一件,是要他爸知道他妈并不是死于意外,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他会继续查下去;第二件,是他爷爷本来可以活得更久,但因为这个家的“变异”,早早死于心衰。这两件事,他的矛头直指白萍,但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爸会跟他一条心一个声音,舒旌宇会维护白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只不过没有想到会得知舒旌宇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现在,他们说到第三件事,该说的都说完了,该演的也都演完了,轮到他来反击。

    “舒灏然你到底怎么想的?!非要看一个好好的家支离破碎,你才满意吗?!”舒旌宇的咆哮,或许也带了许多痛心。舒灏然其实并非完全不理解,白萍的再次出现,让舒旌宇以为是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维系这个家,花了许多口舌和精力,试图解决家庭成员之间的间隙,让所有人接受白萍,接受这个重组的家。

    “爸,你应该先问我,把我哥的事揭发出来,是什么目的。”舒灏然很沉静,就好像巨浪拍打着礁石,礁石却依旧如故,屹立不动。

    “什么目的!你还能有什么目的?你无非是想……”

    “小妈不是说,我和我哥是亲兄弟,我应该尊敬他、帮助他,事实上,我也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你没有吗?你把他隐藏的、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

    “爸,你是别人吗?坐在这里的,除了你不知道这件事,其他两位,包括我都很清楚,不是吗?所以,我今天只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你而已。”

    “……”

    “有病就得治,怕丢脸不想别人知道,可以用深造的方式送到国外去悄悄治……或者爸和小妈希望我哥继续这样下去,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治无可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给我哥时间好好治疗,让他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舒灏然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到舒旌宇眼里的动摇和犹豫,也看到了白萍眼里的惊愕和慌张,然后在他们俩开口说话之前,接着说道:“这期间,我哥在公司的位置由我暂时接替,等他康复归来,我再完璧归还。”

    不疾不徐的语气,风轻云淡的口吻,以及压倒性的气魄,这是重生后的舒灏然。

    白萍下意识想说不行,但她先前的话,堵死了这个“不行”。她是个善良本分的女人不能说舒灏然这是在公然抢夺舒旌宇的位置,她是个希望家里和和美美的女人不能阻止舒灏然浪子回头,帮着爸爸和哥哥承担,她唯一能说的只有舒灏然能力不足,但今天的舒灏然已经完完全全展现了他的能力,别说不足,根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这会儿,她才恍然大悟,在今天这场正面对决里,舒灏然做了几次假动作,这一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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