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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之五行缺爱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二次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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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无论是妈妈死掉的时候,被抢打中的时候,食物中毒的时候,赵婶离开的时候,被刺伤的时候,还是和爸爸决裂的时候……因为不是一个人,所以从来没有怕过。”往事一幕幕翻飞,他们从小就在一起,走过了许许多多波折和坎坷,虽然没有血缘,却是更加亲近的兄弟,有些话不说则已,一旦说起就像喷发的岩浆炽热而激烈,又像九尺的寒潭幽深而沉凝,“我不会收不了场,因为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咳……你这是什么霸王逻辑……”周身的疼痛和胸口的窒闷渐渐将覃凯淹没,但眼前的黑暗忽然变得淡薄,那些因为帮不上忙而产生的愧疚,那些因为陷入黑暗世界而出现的不安,正在慢慢消散,也许不会消失殆尽,但该他承担的,他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逃避的念头。

    “这么多年,习惯这种逻辑了。”这边的舒灏然也不轻松,心绞痛带来了重生前的记忆,强烈的对比又带来了熟悉的酸涩,身边这些生动的人,曾经都被他当做了摆设,那个时候的失去,只能说是他活该,“阿凯,好好养伤,我等你回来。”

    “好的,少爷……以为我会这样说吗……”覃凯侧过脸,让眼眶撑不住的温热隐没在枕头上,“说的真轻巧……这种要人命的复健……哪那么容易……”

    开放性颅脑损伤,胸壁挫伤,肋骨及胸骨骨折,胸腔积血,脾破裂,现在加上失明。

    这样的复健当然不容易,可是他们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紧紧咬着牙根,往前。

    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覃凯重伤的身体吃不消这样起落的情绪,仪器上的波动还没有平复,覃越斌叫来了值班的医生,然后从覃凯手中拿过电话让到走廊上,暂时把他交给医生看顾。

    “少爷放心,阿凯不会有事的,倒是少爷你,还好吗?老爷之前打电话给我,他说……”电话还没挂断,覃越斌轻叹了口气,在舒灏然来电话之前,舒旌宇打了电话来。

    [老覃,我没想打他,当时真的气疯了,唉……]

    想不想,该不该,都发生了,父子俩走到这一步,实在令覃越斌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覃叔,别劝我,没用的。”舒灏然出声打断了覃越斌的话,随手点燃了第二根香烟,“其实以后还有更过分的事,不知道覃叔会不会一直相信我?”

    “……我明白了,少爷。”覃越斌稍许沉默,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了然地答应,“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谢谢你,覃叔,那么我先挂了,你去看看阿凯吧。”

    “嗯,少爷保重。”

    电话挂断,舒灏然继续靠着阳台门边,打算把手里的香烟抽完再回去。夜风很凉,吹散了他眼中的暖意,覃凯的声音还在耳边,有气无力隐着痛苦,让他不由想到医生说的话,那些断掉的骨头和破损的内脏,还有那些后遗症……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里的光慢慢多了寒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对于某些人,他再不会有任何仁慈。

    嗡嗡嗡。

    香烟就要抽完的当口,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来的消息,是关于叶辉。

    “好,我马上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挂断一个电话,又是一个电话,舒灏然掐灭了烟蒂,换好衣服,接他的车很快会来,会载着他去医院,叶辉被救出来了,但伤得不轻。

    “Areyousureifit'shere?(就是这里吗?)”

    “Yes,Iamsure.(对,就是这里。)”

    同一时间,郊区的烂尾楼外一辆小轿车停下,车上先下来两个人,放好一张轮椅,然后另一个人下来,被人扶到轮椅上,再被推到烂尾楼里。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前,轮椅下不去,有人递来拐杖。Eden吃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边厌恶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边又庆幸着好歹还有一条腿在,至少还站得起来。一级一级往下走,烂尾楼的地下室异常阴冷,临时接的电线灯泡并不明亮,脚下和眼前都是昏暗不明,隐约的血腥味从深处传来,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变得愈加清晰。

    “Hereweare.Watchyoursteps,theroadisuneven.(我们到了,小心脚下,这里不太平整。)”

    四方的地下室并没有门,除了水泥、脏污和灰尘再无其他,正中间屋顶上吊了盏比较亮的灯,灯光在地面画了个圆圈,地面到处血迹斑斑,特别是在那个光圈里,聚成了一大滩还没干的血红。

    “Howdidtheytrampleonhim?(他们是怎么对待他的?)”

    “hewasroughedupbythereferstothetigers,allyoucanseearebleedingfromhim.(他们打了他,用了指虎,打得很厉害,这些血都是他的。)”

    先前递给Eden拐杖的人把轮椅放下,扶着他坐好,Eden熟练地伸出双手滚动轮椅,来到那摊血红面前。血色酴?,这样的出血量实在令人不安,身后的人一字一句转述着当时的画面,那人被注射了针剂,浑身虚软毫无还手之力,抓他的人把这里当成了地下拳场,一个个带着指虎,击打那人身体的各个部位,出手狠辣,没用很久就把那人打倒在地,呕血不止,那人却嘴硬的连哼都没哼一声……

    物是人非,七年间的回忆匆匆而过,谁曾想最初的兄弟情谊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太多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到了这会儿Eden已经分不清心里到底是担心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

    如果说欺骗是不值得原谅的事情,那么叶辉欺骗了他是事实,可说到底叶辉骗他的不过是个身份和名字,追本溯源,那也是因为他替舒易辰监视在前。所以,是不是谁也没有欠谁什么,他们俩都不过是舒家兄弟利用的棋子,这七年的时间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相待,他为什么要听别人给他解释?因为他的一封信而钻进这个可怕陷阱的叶辉,到底证明了什么给他看?

    [我怀疑夺去你右腿的那场车祸是人为,为的是不许你出现证明某人的真假。]

    那场车祸是他的梦魇,从头到尾的经过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但当舒易辰这样跟他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怎么挣扎就接受了。这也许是真的,他这样对自己说,有些他不知道的细节受到外人的控制才最终导致了车祸的发生,这一切不是他的愚蠢和盲目造成的,他不必再责怪自己或是感到懊恼后悔不知所措,只要罪魁祸首不是他,是谁都行。

    但对于舒易辰的信任,也在那一刻消失殆尽,那些他所知道的卑劣手段既然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假如利益驱使,大约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来中国前特意花钱雇了保护自己的人,也就是陪着他一起过来的这两位,至少可以让他稍许安心一点。

    “Areyousurehehasalreadybeenrescued?(你们确定他已经被人救走了?)”

    “Yes,hehasbeensenttohospital,butunclearcircumstances.(是的,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但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

    “Havethepolicesbeenalerted?(这件事有没有惊动警方?)”

    “Idon’tknow,Everythingisuncertainatthismoment.(这些暂时还不知道。)”

    事到如今,Eden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很可能因为那封信而受到怀疑,脱不了干系……不!假如舒易辰就是设了这个圈套有意让他替罪,假如那些打手一口咬定受他指使,那他该怎么办?怎么解释?怎么脱罪?怎么安然地回国,离开这趟浑水?!

    “Wehavetogetoutofhereassoonaspossible.Iwouldn'texpectthingswentlikewhatIthought.(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但愿只是他多想了,但愿舒易辰还不至于那么卑劣。

    叶辉在病床上清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的舒灏然。断开的记忆慢慢复苏,他记起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记起了坚硬的指虎,记起了所有狼狈,还有那些难以忍受的疼痛和令人恶心的铁锈味。

    “别这幅表情……”疼痛暂时被麻药遏制,他现在丝毫动弹不得,右臂和左腿打了石膏,整个身体都不像自己的,麻得发酸。不过他的脖子没事,脸也没事,以至于他吃力地转过头来看向舒灏然,还能勉勉强强地笑一笑,“你在气我……什么都没说吗……”

    “是我的失误,早该想到依着你的性子,估计被打死也不会说。”舒灏然轻蹙眉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气哪一件事,叶辉的右臂和左腿骨折,肋骨骨裂,胃部严重出血,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挫伤和外伤不计其数,这就是结果,比他想得要严重许多。

    “确实如此……”叶辉又笑了笑,性格使然,虽然知道舒灏然为了以防万一给他安排好了退路,但面对那些阴险狡诈的混蛋,他只想朝他们吐口水,不愿意说,不愿意低头,更不愿意看他们露出得逞的笑容。

    “为什么要笑?我以为这样的结果,你会有点难过,毕竟Eden……”舒灏然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大抵都会有为了某些人或者某些事而不理智的时候,这个他控制不了,也不想苛责什么,但他不明白叶辉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扯清了就好……我不想欠他什么……”叶辉闭了闭眼,挡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越野摩托车赛……是我鼓励他参加的……那条腿……我要负一定的责任……”

    舒灏然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叶辉也沉默下来,病房一下子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叶辉和Eden是另一个故事,人非草木,日久生情,但交织着阴谋阳谋的相处,注定要走到这样类似毁灭的结局,而这个结局,他和他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快中午了,我还有事,你好好养伤。”

    沉默之后,舒灏然看了看手表,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走,叶辉这才注意到拉着的窗帘外面透着白光,可他依稀记得自己被人抬出地下室的时候是晚上,因为那一刻救护车的警灯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么说……

    “你……整晚都在这……没睡吗……”看着舒灏然的背影,叶辉有些担心地问道。

    “顾好自己,其他的别操心。”舒灏然稍微停顿,说完后径直关门离开,门外两个西装男默不作声伴随其后,三人一起走向医院停车场。

    中午,舒灏然约了人吃饭。

    位于城郊的私人会所,依旧亭楼阁宇古色古香,只不过上次来是夏天,到处郁郁葱葱花草遍地,这回却是冬天,到处万物凋零枯枝满眼,所以同样是雍容华贵的宫廷风格建筑,精雕细琢的装饰摆设,却莫名在背景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苍凉没落的感觉。

    “舒少中午好,客人都到齐了。”即便大冬天,也穿着精致绣花旗袍的高挑美女笑面盈盈地替他引路,时间才到十一点十分,他并没有迟到,只不过那些客人们早到了。

    “到了,里面请。”一路无言,也无心看左右风景,等到了包间,一扇门打开,里面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望过来,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手里端着茶,有的嘴里说着话,却统统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刘宏、许伟昌、李鹏程、乔强、李赋,一个都没少,但在他们中间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灏然,你又在玩什么?”舒易辰笑着,从人群中走到舒灏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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